“方……方……方总！”
苏普此时有些结巴，话都说不利索了。
“苏普，我说了要用你的货了？”
方正天从楼梯上走下来。
本来他不想露这个脸，来了，就算是给段晨捧场了。但是这个苏普好死不死的提到了自己，这才赶紧出来撇清关系。
“方总啊，您看这话就说远了，您用我们家的货，这不是马上就定下来的事嘛……”
方正天伸出手掌:“打住！那我现在告诉你，你这辈子都别想做我方家的生意。”
砸吧砸吧嘴，继续说道:“段先生，是我和龙总的贵宾。你得罪了他，等于得罪了方天集团和龙湖地产。”
方正天补刀补的恰到好处。下都下来了，那就把人情做到底。
整个一城山水静的一根绣花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这个段先生，到底什么来头？！
可以让空中华和方正天两大巨头一起撑腰！
苏普看着苏启航恨的牙痒痒。这下都快哭了出来。
这坑爹的货！
打个架把生意打没了不说，一下得罪了两个呼风唤雨的大佬！
这以后在东方市是没法混了！
“龙总！方总！真的不知道是您呀！知道是您打死我们也不敢造次啊！这次您就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们吧！”
苏普苦不堪言，连忙求饶。
龙中华从鼻孔发出一声冷哼。
“跟我们求饶没用。”
苏普恍然大悟，转头看向段晨，弯腰说道:“段先生，求你了，今天就饶了我们爷俩吧……”
段晨依旧是面无表情。
他的心情沉重极了。
他有点可怜眼前这个苏普。他只是作为父亲为儿子撑腰，他并没做错什么。
但是……
他自己又做错什么了呢？
如果没有恒古系统，如果自己还是曾经那个段晨。
今天会被折磨成什么样呢？
段晨闭上了眼睛，拳头紧紧的握在了一起。
终于……
他松开了双手。
“你们走吧。”
段晨轻声说道，他此刻感觉自己全身乏力。
“真……真的？”
苏普小声试探。
“滚。”
段晨从喉咙里发出声音，他感觉胃里不停的在翻滚，想吐。
“爸！就这么算了？”
苏启航满脸是血，不甘心的问道。
“你他妈给老子闭嘴！回家我再收拾你！”
苏普回手就是一个大嘴巴，拽上苏启航离开了。
“大……大哥……我们能走了吗……”
绿毛等一群人小心翼翼的问道。
“走，都走。”
段晨说道，转身出了门。
不知为什么，他感觉自己的心里如同被一块巨石压着喘不过气。
这就是权利吗？
这就是所谓的上层社会吗？
可以肆意的侮辱和践踏别人的尊严和灵魂。
刚才那一双双畏惧自己的眼神，如同一把把刀子扎在他的心里。
一周前自己还跟他们一样。
那样的普通和平庸。
挣扎不得，动弹不得。
外面下起了倾盆大雨，一把伞撑在了段晨的头顶。
是空灵鸟，是段晨吩咐让她在门口等。
“段晨！”
段晨回头，苗蕊蕊正从里面跑了出来，裙子湿透了，妆也花透了，样子狼狈极了。
“我们……可以重新开始吗？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还是爱你的！”
苗蕊蕊哭着说，有些歇斯底里。想来抓住段晨的胳膊被空灵鸟一把推开。
段晨的身子一半在夜色中，只留给了苗蕊蕊一个侧脸。
“回不去了。”
冰冷的声音传来，段晨上了车。
车子很快消失在瓢泼大雨的夜色中，苗蕊蕊坐在一城山水的门口放声哭泣。
有些人，有些事。
发生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望着段晨离去的背影，苗蕊蕊瘫软在地，不停的抽泣着。
何雨桃从里面走了出来，拿出一把伞递了过来。
“后悔是没有用的，像段晨学长这样的男人，你失去了就彻底失去了。这个世界上有实力的男人很多，但你一定要认清他是否真的属于你。”
夜深，暴雨，电闪雷鸣。
段晨驾车行驶在外环路上，一言不发。
空灵鸟看向段晨。
“你们人类真复杂。”
段晨目视前方:“何出此言？”
“人类有情感，所以复杂。在我们那个世界，生命体是不存在感情的。”空灵鸟看着窗外说道。
“你们那个世界……是什么样的？”
空灵鸟想了想，回答:“不会有阴天，不会有暴风雨。没有货币，所有人都只有一个目的。”
“什么目的？”
“我的系统里被封印了保密协议，没办法告诉你。”
段晨打了个方向直奔珠江帝景。
“那你还不如不说。”
一连半个多月的时间段晨都在修炼和看书。
逐鹿大赛奖励的《大浪淘沙》段晨看了不下数十遍。
里面记载了整个东域国很多的格斗技巧以及武术典籍。
其中《月下独酌》和《八极崩》段晨看的最多。
《月下独酌》是一种融合太极拳，八卦掌，柔道为一体的种武术，套路采取的是以退为进，以守带攻。
而《八极崩》则是阳刚至极的武术心法，讲究的是把末梢的力量贯穿全身，然后集中至一个点迸发出力量。
论两种的喜爱程度，段晨更偏爱《八极崩》一些。
因为此术刚硬，丝毫不拖泥带水，一发入魂。
让段晨困惑的是，自己无论怎么努力，都感受不到半点臻体的存在。
明天就是东方传武学院毕业典礼的日子，这也就意味着自己在臻者道路上的第一阶段结束了。
江湖有人传言。
若基础时没有误到臻体，那么此生可能就跟臻者彻底无缘了。
而臻客堂……段晨再清楚不过了。
那个地方高手如云，臻者上千名。
自己无非是凭借一封手信被保送进去，仅此而已。
在臻客堂里扫地端水，也是进去了。
但本质上跟段晨的想法差距太多了。
夜，珠江帝景，摘星阁楼顶。
段晨合上书本，坐在椅子上轻揉眼眶。
楼下是蜿蜒的珠江，四周灯火辉煌，好一副壮丽的东方夜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