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了……
一杯酒见底，桑沐不适地皱起眉头。酒水微凉，顺着喉咙管道滑进肚子里，所到之处烧成一片，已经隐约有了难受的迹象。
“不愧是桑小姐，人长得漂亮，酒量也不错，女中豪杰啊！来来来，再来一杯……”客户笑眯眯地又举起那瓶酒往桑沐杯子里倒。
酒水顺着桑沐的手背滴在餐桌上，客户的笑容顿住，收了动作，很快又恢复笑意，“桑小姐，你这是？”
客户看着桑沐把盖在杯口的那只手抽回去，头顶上灯光大亮，微褐色的酒水衬得桑沐的手越发白嫩，他的眼神暗了暗，忍住捉手的冲动。
不急，不急。
桑沐抽出纸巾擦掉手上的酒水，礼貌地说道“您是不是忘记什么了？要是再喝下去我恐怕没办法和您继续交流啦，您看我们现在是不是该谈生意合作上的详细内容？”
“桑小姐您别急啊，连菜都还没上齐呢。”客户突然把椅子往桑沐那边挪了一点，吓得桑沐轻微一抖，客户的手十分自然地搭在桑沐的肩膀上，“我啊，可是对桑小姐你一见如故呢，说不定我们前世认识，缘分还不小，不再多聊聊吗？”
桑沐的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她尴尬地笑了两下，“您说笑了，哈哈。”
那只手还搭在肩膀上，就没有放下去的迹象。客户没有直说，桑沐也不好直接挑明，只能忍住内心的恶心，打着马虎眼，起身去夹菜，“吃菜吃菜。”
服务员正好端着菜推门进来，客户动作稍稍收敛了些。
桑沐轻轻舒了口气，趁服务员布菜的空隙，赶紧拉着椅子往那边挪了挪。
桑沐第一次觉得服务员上菜的空隙是那么短暂，很快她就出去了，包间重新恢复安静，桑沐咬着筷子不知道说些什么，内心十分抗拒继续待在这里。
“菜上齐了，我们要不要开始谈合作内容，再耽误下去天色都晚了。”桑沐礼貌地笑着，手上像是为了掩饰尴尬，她捋了捋头发。
客户却哼笑了声，牛头不对马嘴地说道“你刚才躲什么？我不高兴了，现在没有谈合作的心情，你得想想怎么哄我高兴。”
话音落下，桑沐的笑容僵在脸上，眉眼抽搐两下。
你高不高兴关我屁事啊！
“那您想怎么办呢？要不然我们过几天再约好了，您什么时候高兴了就什么时候发消息给我。”桑沐拼命克制住，不让嫌恶的表情展现在脸上，免得伤了合作双方的和气。
这个合作不算小，桑沐告诉自己，没必要和钱过不去。
客户听了摇了摇头，故作玄虚地说道“不用过几天，桑小姐，今天就行，你只需要……”
大腿上突然搭上一只手，桑沐条件反射地看过去，客户恶意地露出一个猥琐的笑容，“桑小姐，你懂我意思吧？”
懂你妈！
桑沐嘴角抽了抽，垂在两侧的手慢慢捏紧，“这样不太好吧。”
客户得寸进尺地捏了捏桑沐的大腿，看样子已经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他得意地哼哼两声，“你不说我不说别人怎么知道……我高兴了，就立马签下合同。”
“去死吧你！”姨可忍，叔不可忍！
桑沐直接抡着拳头往客户脸上招呼过去，一拳打得客户带着椅子翻倒在地上，桑沐解气地舒了一口气，拎起包就往外走。
客户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一把抓住了桑沐的手往回扯，破口大骂，“你个贱人，你还敢走！？”
“放手！”桑沐脸色难看，“这个合作我们工作室不要了！”
“你说不要就不要了？你打了我还想就这么走？”客户恼羞成怒，“你信不信我到网上告你们工作室殴打客户啊！”
桑沐脸色僵硬，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与此同时，美艺工作室内。
到了晚饭时间，外卖员拎着外卖进来，看了眼上面的单子，“黎小姐，你的外卖到了。”
“来了。”黎笑笑捂着肚子病恹恹地站起来，去拿外卖。
黎笑笑点了份红糖蛋糖水，还是温热的，她回到位置上刚坐下去，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进来。”
进来了一个黎笑笑从没料到过的人，郁昭年进来先是在办公室打量了一圈。
“稀客啊。”黎笑笑咬着勺子玩笑道。
郁昭年看上去心情不是太美，他礼貌地朝黎笑笑问了声好，问道“桑沐呢？”
“唔……桑沐替我去签合同了。”黎笑笑回道，随后她看了一眼时间，“话说，这也去了太长时间了吧……”
郁昭年眼神一冷，“约在哪家餐厅？！”
黎笑笑吓了一跳，把约好的那家餐厅名字告诉了郁昭年。
“该死！”郁昭年咬牙怒骂了一声，快步向外走去。
留下一脸懵逼的黎笑笑，连肚子都忘了疼，“怎么了啊……”
一路上郁昭年就没能平静下来，从黎笑笑的口吻中能看得出来，桑沐很早就去了那家餐厅，比他料想的要早很多。
放置在一侧的手机屏幕一直亮着，郁昭年给桑沐打电话过去，却没有人接。
搁在方向盘的手指慢慢收紧，郁昭年脑袋里的一根弦紧绷着。桑沐到了晚饭的点也没回来，太奇怪了。谈合作郁昭年有经验，知道不需要那么多时间，何况，还不接电话。
“……”郁昭年脸色难看，他逼迫着自己不往不好的方向去想。
车速在超速的边界来回试探，郁昭年用他最快的速度赶到了那家餐厅，直奔前台“打扰了，桑沐定的包厢是哪个？”
“桑沐？”前台好似没听过这个名字。
郁昭年迟疑了一下，“定包厢的名字应该是黎笑笑。”
“啊，黎小姐啊。”前台在电脑上查了一下，随后告诉了郁昭年包厢的名字。
“谢谢。”郁昭年脚步飞快地朝走廊里面过去，他打通了桑沐的电话，捏在手里，悄悄把手机静音。
这家餐厅包厢隔音不算太好，郁昭年很快找到了那家包厢，手刚握上门把手，里面伴随着手机的铃声响起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我说，关掉手机，桑小姐，你怎么一点都不听话呢？”声音油腻。
“别……”
郁昭年额角的青筋瞬间爆了起来，迅速冲进去。
桑沐正坐在椅子上，用手抵着客户因为揽住她肩膀不断靠近过来的胸膛，脸上挂着不带情感的假笑，听见开门声后，她明显松了一口气，猛地站了起来。
“你谁啊！”客户看着闯进来的郁昭年，一脸不耐烦道，“没看到这里在办正事吗？滚……”
一个比沙包还大的拳头猛地砸在了脸上，郁昭年揪着客户的领子，凶狠道“你有种再说一遍！”
郁昭年没给客户说话的机会，又是一拳头砸在了客户的肚子上，他痛得面部扭曲了一瞬。
“你知道我是谁吗！？”客户叫嚷着，狼狈地往后躲，“你信不信我告你啊！”
郁昭年冷笑一声，“我管你是谁，做了不该做的事情，我就替你爸好好管教管教你！”
客户被郁昭年猛地甩在地上，抱头蜷缩着，根本没有还手的力气。
郁昭年一拳一拳砸下去，根本就是下了死手，打得客户脸上全是血。
桑沐看得心惊肉跳，生怕出了人命，劝说了几句根本没用。
“放心，弄不死他。”郁昭年咬牙切齿。
打得人晕过去才罢休，郁昭年气喘吁吁站起来，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打120。
握着手机的手关节红了一片，桑沐走过去，郁昭年正巧挂掉电话，他抓住桑沐的胳膊，说道“等会儿再跟你算账，气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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