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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32章 让它们先打一会
    “轰??!”血蜱王猛然撞飞那只僵立不动的王级凶蜥,硬生生撕开一道缺口,六只复眼赤红如血,口中喷出腥臭的黑雾。它知道不能再拖了,这几只王级邪蜱莫名消失,必有强敌暗中操控,再不走,今日恐怕真要葬身此地!

    “吱??唧!!”血蜱王怒吼一声,周身红壳剧烈震颤,竟浮现出一层诡异的血纹,那是它压榨本源之力激发潜能的征兆。刹那间,它的速度暴增三倍,如同一道血色闪电,在洞窟岩壁间疾驰而过,试图绕开正面围堵。

    可就在此时,头顶上方忽地传来一声低沉猿啸??“呜嗷??!”

    “唰啦!”火爪猿魂自穹顶阴影中俯冲而下,双臂暴涨,五指如钩,直取血蜱王后背。与此同时,另一只猿魂从侧面突袭,利爪横扫,逼得血蜱王不得不翻滚闪避。两道夹击让它前进路线彻底受阻,身形一顿,瞬间又被三只王级凶蜥合围!

    “关爷,成了!”古荒吼?在远处岩缝中低喝一声,眼中精光闪烁,“血蜱王已被困住,猿魂们已将所有王级邪蜱尽数擒获,正往回撤!”

    “好。”关横负手而立,眸光冷峻,“通知火爪,不必恋战,只要拖住血蜱王十息即可。剩下的,交给我。”

    话音未落,他已踏步而出,脚下一震,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缝隙,一道幽蓝色的符文自他掌心浮现,迅速蔓延至整条手臂。这是御魂术中的“封脉锁灵阵”,专为镇压高阶异种所创,一旦完成,可封锁目标体内能量运转,令其实力大打折扣。

    “魔魈,掩护我结印。”

    “明白。”魔魈轻笑一声,身形骤然模糊,化作九道残影四散开来,每一影皆手持短刃,围绕血蜱王高速游走,时不时刺出一击,虽无法破防,却成功扰乱其感知。

    血蜱王狂怒不已,连连咆哮:“谁?!藏头露尾之辈,敢与本王为敌?!”

    无人回应。只有那幽蓝符文越来越亮,空气中弥漫起一股压抑的气息。

    “还差三息。”关横低声自语,额角渗出细汗。此术极耗心神,若中途被打断,反噬之力足以让他七窍流血。

    “噌!”一只火爪猿魂被血蜱王甩尾击中,当场倒飞数十丈,重重砸在岩壁上,昏死过去。另两只也被逼退,防线出现空隙。

    “就是现在!”血蜱王察觉异样,立刻调转方向,直扑关横所在位置,口中厉啸:“死??!”

    千钧一发之际,土宫蟾猛然跃出,张口喷出一团厚重黄雾,瞬间凝成一面晶化土盾。“咚!”血蜱王一头撞上,盾面龟裂,但它前冲之势也被硬生生阻了一瞬。

    “够了。”关横睁眼,手中符文骤然爆闪,化作一道流光激射而出,精准命中血蜱王背部中央的命门穴!

    “啊啊啊??!!!”血蜱王发出凄厉惨叫,全身红壳噼啪炸裂,体内奔腾的邪气如遭冻结,四肢抽搐,动作迟滞。它挣扎着想要爬起,却发现每一块肌肉都在抗拒意志,仿佛被无形巨手牢牢禁锢。

    “封脉锁灵阵,成。”关横缓缓吐出一口气,随即挥手,“猿魂归位,收网。”

    霎时间,十余只火爪猿魂从四面八方现身,手中各自拎着一只昏迷不醒的王级邪蜱,整齐列队于关横身后。这些刚刚进化的邪蜱虽伤痕累累,但性命无碍,体内隐隐有晶芒流转??正是邪晶与虫珠初成之象。

    “干得漂亮。”关横点头,“带回去,炼化其邪晶,提取虫珠本源,或许能助我们解开‘御魂锁’第三重封印。”

    “关爷英明。”古荒吼?恭敬行礼,随即指挥猿魂撤离战场。

    此时,血蜱王仍在地上挣扎,眼中满是不甘与怨毒。“你们……逃不了的……这地下巢穴深处,藏着真正的禁忌……谁踏入其中,谁就得死……”

    “哦?”关横蹲下身,目光平静地看着它,“看来你还知道些什么。”

    “哼……就算我说了,你也活不到听见结局的时候……”血蜱王冷笑,“那里面的东西……连我都只能远远避开……你们这些蝼蚁,进去就是送死!”

    “送不送死,不是你说了算。”关横淡淡道,“不过既然你提到了‘里面’,那我更该走一趟了。”

    他站起身,对众人道:“准备进入核心区。甲貅王、土宫蟾留守外围,清理残余凶蜥;魔魈、古荒吼?随我深入。另外,把这只嘴硬的家伙带上,它还有用。”

    “遵命!”

    一行人整顿队伍,沿着洞窟深处蜿蜒前行。越往里走,空气越是阴寒潮湿,岩壁上开始浮现出诡异的红色纹路,像是干涸已久的血迹,又似某种古老咒文。偶尔还能看到断裂的骨骸,形态扭曲,显然生前经历过极度痛苦的变异。

    “这些骨头……不是凶蜥,也不是邪蜱。”魔魈皱眉,“倒像是……人类?”

    “不完全是。”关横伸手抚过一根肋骨,指尖传来刺骨寒意,“这是融合了多种异种血脉的失败实验体。有人在这里做过禁忌改造。”

    “改造?”古荒吼?心头一紧,“难道说,这里曾是某个古老宗门的秘密据点?”

    “不止是据点。”关横摇头,“这里是‘御魂渊’的入口之一。”

    “什么?!”魔魈失声,“传说中埋葬上古御魂师尸骸、孕育万邪之源的‘御魂渊’?!可是……那不是早就被九大圣地联手封印了吗?”

    “封印,也会腐朽。”关横语气沉重,“千年之前,第一批御魂者便是由此崛起,也由此堕落。他们妄图驾驭亡魂之力,最终却被反噬,沦为半人半鬼的存在。后来大战爆发,九大门派联手将其镇压,可终究没能彻底摧毁根源。”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如今,这些凶蜥、邪蜱之所以能快速进化,正是因为受到了‘御魂渊’残存气息的影响。它们无意中成了新的容器候选者。”

    “容器?”古荒吼?不解。

    “就是承载‘御魂主核’的躯壳。”关横沉声道,“每隔三百年,主核便会苏醒一次,寻找宿主。一旦成功寄生,宿主将获得毁天灭地的力量,但灵魂也将永远沉沦,成为行走的灾厄。”

    “所以……血蜱王也是被选中的目标之一?”

    “没错。”关横看了眼被铁链捆缚、仍不断挣扎的血蜱王,“它之所以能统领群蜱,并非单纯靠实力,而是因为它体内已有主核碎片渗透。刚才那一击能短暂压制它,正是因为封脉锁灵阵克制这类邪物。”

    正说着,前方豁然开朗,一座巨大石殿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石殿通体漆黑,由整块冥玄岩雕琢而成,门前矗立着两尊高达十丈的石像??一人一兽,皆披铠执戟,面容狰狞,双目镶嵌着幽绿色晶石,仿佛仍在巡视禁地。

    最令人震撼的是,石殿顶部悬浮着一颗巨大的黑色晶体,形如心脏,缓缓搏动,每一次跳动都引动周围空间微微扭曲,隐约可见无数冤魂在其中哀嚎翻滚。

    “那就是……‘御魂主核’的投影?”魔魈声音微颤。

    “不,只是投影的投影。”关横眯起眼睛,“真正的主核还在更深的地底。但这颗伪核已经足够危险,若是让它完全激活,方圆百里都将陷入永夜梦魇,所有生灵都会被拉入魂域,沦为傀儡。”

    “那怎么办?摧毁它吗?”

    “不能毁。”关横摇头,“强行破坏会引发连锁崩塌,整个地下世界都会塌陷,我们也会被埋葬。唯一的办法是??接管它。”

    “接管?!”三人齐声惊呼。

    “不错。”关横抬起右手,掌心浮现出一枚古老的青铜印记,正是“御魂令”的真实形态,“我身上流淌着初代御魂师的血脉,理论上具备掌控主核的资格。只要我能通过试炼,就能暂时压制它的暴动,甚至引导其力量为己所用。”

    “可万一失败呢?”

    “失败,我就变成下一个灾厄。”关横笑了笑,“所以,如果我失控了,你们必须立刻启动‘断魂钉’,将我钉死在这座殿内,哪怕付出生命代价,也不能让我走出一步。”

    “关爷!”古荒吼?急道,“太危险了,换别人试试??”

    “没有别人。”关横打断他,“只有我能进。这是命定之路。”

    说罢,他迈步向前,踏上通往石殿的九十九级台阶。每走一级,身体便沉重一分,仿佛有万千亡魂压肩而行。当他走到第九十级时,天空中的伪核突然剧烈震动,一道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

    【汝乃何人,胆敢窥视圣域?】

    关横停下脚步,朗声道:“吾名关横,第九代御魂传人,奉先祖遗训,归来续命承志!”

    【九代?】那声音冷笑,【前八人皆已堕化,尸骨堆积如山,尔亦不过螳臂当车。】

    “螳臂也好,蚍蜉也罢。”关横抬头,目光如炬,“只要我还站着,就不会让你们再祸害人间一日!”

    轰隆??!

    伪核猛然炸开一道光柱,直贯而下,将关横全身笼罩。他的身体开始浮现密密麻麻的裂纹,鲜血自皮肤下渗出,整个人宛如即将碎裂的瓷器。

    “关爷!!”魔魈欲冲上前,却被一股无形力场弹开。

    “别……过来。”关横咬牙撑住,“这是……试炼开端。若我撑不住……你们……就……动手……”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身影逐渐被光芒吞噬。

    而在那光的核心,一幅幅画面浮现:远古战场,御魂师驾驭万魂征战星河;血月当空,同胞相残只为争夺一丝主核之力;最后,是一片废墟中,一名白衣女子怀抱婴儿跪地痛哭,喃喃低语:“孩子……活下去……替爹娘……斩尽黑暗……”

    “娘……”关横嘴唇微动,“原来……你是想让我……继承这条路……”

    泪水混着血水流下,他的意识却前所未有地清明。

    “我接受试炼。”他低声说,“以血为契,以魂为誓??这一世,我关横,愿背负万魂之重,守此苍生一线光明!”

    刹那间,光芒逆转,尽数涌入他胸口的御魂令中。伪核停止搏动,幽光渐熄。

    数息之后,光散。

    关横跌坐在最后一级台阶上,浑身浴血,气息虚弱至极,但双眼却亮得惊人。

    “成功了?”魔魈小心翼翼靠近。

    “嗯。”他点点头,艰难起身,“主核暂时臣服,但我只能压制它三个月。三个月内,我们必须找到其他御魂令持有者,集齐九枚令符,才能真正重启封印。”

    “那我们现在……”

    “现在?”关横望向石殿深处幽暗通道,嘴角扬起一抹冷笑,“去找真正的‘源头’。顺便……看看那些躲在暗处的‘人’,到底还想玩什么把戏。”

    因为他清楚感觉到,在刚才的试炼过程中,除了主核之外,还有另一股意识在窥探自己??那股气息冰冷、狡诈,且……熟悉得可怕。

    似乎,某个早已死去的人,正在某个角落,静静等待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