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氏除了生了凤天,还生了一对龙凤胎。赵氏生了长女凤若,还育有一子。
她们有儿有女,且都已长大成人,儿子已经建功立业、女儿已经嫁人。
出身低微,岁数又大了,争宠的心也淡了。凤鸣鹤用完消食茶,就带着凤天,萧景去兵部处理事情了。
幼子们去上学堂,女子们都各自回自己的院子。
凤九舞站起来,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扶额道:“哎呀,你看我这记性,忘了问爹爹有没有娘亲的嫁妆单子了,曼珠、沙华你们下次记得提醒我。”
曼珠,沙华恭敬道:“是!”
苏氏眸色挣拧,脸色阴沉的可怕。
凤九舞轻飘飘的对她道:“母亲与两位姨娘交接的时候先把娘亲的嫁妆交接清楚,我好去库房一一清点。”
苏氏冷冷道:“你娘亲是我的亲姐姐,她临死前把你和她的嫁妆都拜托给我,不算公中的财物,自然不能交给她人管理。”
凤九舞不冷不热的道:“哦!那母亲就把真的嫁妆单子给我,造假做旧的东西您还是自己留着慢慢看吧。”
说完扶着曼珠,傲然出了房门。
苏氏气的浑身颤抖,她本就失势,现在又被凤九舞当众下了面子,真是想杀人的心都有。
一众为人见状,忙草草的给她行了礼,躲瘟神似的走了。
凤柔雪很得咬牙切齿,拿起桌子上的茶杯就要往地上砸。?
“柔儿!”苏氏冷声阻止,“这里是正院。”正院是凤鸣鹤的地盘,不是她撒泼的地方。
凤柔雪将茶杯放到桌子上,站起来扶起苏氏道:“母亲,回去吧。”苏氏闭了闭眼,从椅子上站起来,脚步沉重的与凤柔雪出了正院。
见左右没有闲杂人等,凤柔雪才狠狠的道:“母亲,你不必怕那死废物,不就是个嫁妆单子吗,再找个高手做一份就是了,没有了苏嬷嬷那老孤狸,父亲可不懂这些!”
苏氏目先森冷的道:“好多贵重的东西你父亲是知道的,若是发现单子上没有,那还不如干脆坦白交代。”
那些贵重的东西好多她为了交际都送人了,有些书画、古董,钱也?花了不少,想补都补不上了!
凤柔雪咬牙道:“我一定要杀了她!”
苏氏阻止道:“你别胡来,现在府里都是你父亲的人,我们的人被清理了七七八八了,有个万一,我们就麻烦了。”
凤柔雪鄙夷的看了一眼苏氏,恨铁不成钢的道:“说过多少遍了,我是未来太子妃,他能把我怎么样?”
苏氏察觉到了她的眼神,神情受伤,苦口婆心的道:“你也知道是未来太子妃,不是太子妃。外面流言那么严重,太子都没半点动作,事情难保没有变数。”
凤柔雪神色阴沉下来,外面流言满天飞,作为她的未婚夫,他要么质疑,甚至来验身,要么表示不信或者替她平息流言。
这不管不问,仿佛与她没任何关系似的是什么意思?
苏氏忧心冲冲的道:“柔儿,母亲觉得现在最紧要的是赶紧与太子大婚坐实了太子妃的身份,当然最好尽快与太子……打消他的疑虑。”
她最怕的是皇上或者太子听信谣?言,派嬷嬷来验身。
凤柔雪显然也意识到自己的天真,道:“母亲,柔儿明白!”
最近各国来使到京,太子负责接待,肯定很忙,她要见到太子还真不容易,别说做那种事。只能等各国离开了。
苏氏心疼的拍了拍凤柔雪的手背,小声安慰道:“那个废物,你也不用劳神对付,有人会比咱们更想她死。”
苏氏笑了笑,寒王府会有人等着凤九舞的。
……
凤九舞和曼珠、沙华回凤舞阁,猜测着刚才那么逼苏氏一把,她是狗急跳墙还是以退为进。
……?
回到房间,让沙华曼珠退下后,凤九舞闭目调息,躺在床上,休息了会。
天一黑就带着从凤山带回来的人参,背着一根玄铁去了医馆。
刚落到医馆的院子里,昨天的一个黑衣护卫就闪身出来,急急的道:“姑娘您可来了,老爷等您呢!”
莫不是外公出事了??
周太医听到声音从屋里冲出来,道:“快!姑娘快来救命!”
凤九舞心一跳,“是不是他出什么事了?”周太医摇摇头,凤九舞赶紧随着周太医进了房间。
房间肉灯大通明,充满着血腥气和外伤药味儿。
床上躺着一个人,凤九舞一看那人的模样,惊的差点叫出那人的名字。
还好及时意识到自己蒙着脸,不能在周霖离跟前露了身份。
但轩辕萧寒确认过她的眼神,认出是她,神情微微一愣。
“伤到哪里了?”不是外公就没事。
将身上的东西解下来,扔到一边,发出“哐啷”一声铁器碰撞的声音。
周霖离诧异,但没心思发问,解释轩辕萧寒的病情道:“腹部受伤,肠子也伤到了,都流出来了。”
凤九舞一边剪开轩辕萧寒腹部的绷带,一边淡淡的道:“那是我带来的诊金,里面有一棵五百年以上的人参,让人先切一片给这人含着,他失血过多。”
看到轩辕萧寒的伤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肚皮斜着被划破,还好没有肠子没有漏出来。
周霖离忙道:“清洗、消毒那些步骤都按姑娘说的做好了,就是不知如何下针缝,老夫不会女红啊!只好用老办法上药包扎。”
凤九舞暗中扶额,道:“重新清洗、消毒。”
周霖离忙吩咐药童去准备,将一个临时做的缝含针递给凤九舞,“这是昨天让人用大号缝衣针敲弯的,”
又把一根线递给她,“这是按照你说的法子弄的羊肠线,你看可能用?”
凤九舞看了看那羊肠线,点头,“不错,做的很好。”
热水、烈酒都是现成的,药童马上就取来了。
轩辕萧寒疼的浑身发抖,但还是咬牙挺住,手指深深的陷入床上的被子里。
凤九舞给他清洗肚子上的伤口,见他的表现,诧异问周霖离道:“你没给他用麻药?”
周霖离神色尴尬,道:“寒公子不让用麻沸散。”
凤九舞拾眼看向极力隐忍的轩辕萧寒,这个男人,还真能忍!
?最后,凤九舞将轩辕萧寒腹部的伤口缝起来,“为了便于愈合,我们用羊肠线先把最底下的真皮缝合起来,然后再缝含表皮。”
吧吱,吧吱!
轩辕萧寒听到自己的皮肉,被针线穿透的声音,头皮忍不住发麻。
如果不是周霖离那一脸崇拜的样子,他真想爬起来,一巴掌把凤九舞给拍飞,质问她:你丫的到底会不会医术?这个时候不是应该拿把刀烫红,然后往肉上一烤,让伤口凝结起来就完事了。又是针又是线,不知道很疼吗?
可他还是忍了!
直到凤九舞将他的伤口缝含好,还顺手在他的伤口上,打出一个漂亮的结。
“咳咳!”周霖离也是一脸恶寒,“这个结很漂亮,姑娘的女红很好。”
啧!凤九舞郁闷的想撞墙,“这是专业的手术结好不好?”
当初她为了打出一个合格的手术结,被教练逼着天天拿着根绳子苦练,直到有一天闭着眼睛、一只手也能打出一个漂亮的手术结为止。
将轩辕萧寒的伤口缝含好后,凤九舞给轩辕萧寒上了外伤药,并且缠上绷带。
因为伤口在腹部,为了避免细带滑落,凤九舞就了将绷带从轩辕萧寒的背后绕过来。这样,两人不可避免的就会有一些肢体上的碰触。
对于凤九舞来说,此时的轩辕萧寒是病人,就像跟自己并肩作战受伤的战友,再说了病人不分男女,所以她很自然地半趴在轩辕萧寒的身上,相当有技巧的将轩辕萧寒的腰部拾高而不影响伤口,让细带可以他背后绕过来了。
可是,轩辕萧寒是个老古董男人,而且一个正常的男人!
当凤九舞附身下来的那一刻,轩辕萧寒觉得脑子轰然一热,身体细紧,本能的睁大眼睛,却在闻到凤九舞身上那独有的气息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任凤九舞将他拾起,不论是身心都没有反抗的意思。
周霖离本来尴尬的要提议自己来,但看到轩辕萧寒的反应,惊讶的瞪大眼睛,他居然将自己的安危交给了凤九舞,交给了这个第一次见面还蒙着脸的女人!
这怎么可能?!您的警觉性呢?您的男女有别呢??再看看那红透的耳朵,您的冷静自持呢!
轩辕萧寒感觉自己的脑子晕晕沉沉,索性闭着眼睛装死。
但是,凤九舞的头发随着她缠细带的动作,一下一下的佛在他的胸膛上。
要死了!
凤九舞可不知男人如何煎熬,绷带绑好后,再次检查了一下,尽量替轩辕萧寒调整到一个舒适、不影响行动的位置。
做好这一切后,凤九舞将手放在轩辕萧寒的额头上,“发热了。”
周霖离眼神闪烁的从轩辕萧寒身上移开,“退烧药老夫已经让人熬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