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热闹的人已经被清走,这里是公共场所,他不能杀人封口,更何况刚才轩辕萧寒和他的护卫也都看到了。
凤柔雪扯着太子的衣襟哭的梨花带雨,“太子殿下,您力气大,臣女…臣女。”
那意思是你主动的,她不敢拒绝!
房间的窗子开着,刚才门又开了好一会儿,空气中的药物早就散了。而那帕子,刚才珠儿给她整理衣衫的时候,早就换走了、
她也不怕太子叫太医,母亲说那药是独门秘药,药效来得快去的也快,这样少的剂量,等太医来了,早就诊不出来了。
太子的确宣了太医,他虽然没大婚,但府里的女人可不少。所以,自己不会昏头到不择地点就与凤柔雪发生关系的地步。
此事必定有人算计!
太医还没到,外面就有人急急的禀报:“太子殿下!不好了!有数千百姓把驻馆围住了,扬言要把南云使团赶出朝龙。”
太子太阳穴一阵狂跳,站起来走出房间,丢下一句话:“房间里的东西都别动,等太医来查验!”
“是!”凤柔雪露出得逞的微笑,目的达到,简直是完美。
虽然丢了人,但对方是太子,还是自己的未婚夫,谁敢说什么?说什么她也不在乎!
“咣当!”门被端开,凤鸣鹤带着苏媚进来。出了这么大的事,当然是有人给他送了信。
“啪!”凤鸣鹤一个巴掌扇在了凤柔雪的脸上,骂道:“孽女!你这个丢人现眼的东西!”
他是武将,这一巴掌不轻,扇的凤柔雪侧躺到地上,耳朵喻喻作响,脸上立刻出现了一个红印子,唇角也流出鲜血。
“老爷!息怒啊!”苏媚跪到地上抱住了凤鸣鹤的腿。
凤鸣鹤拾脚将苏媚踹倒在地,“你看看,你教的好女儿!”
苏媚捂住被踹的胸口,向凤鸣鹤哭道:“此事怎么能怪柔儿?太子想要,柔儿能反抗吗?柔儿再不堪也不会在这种人来人往的地方,还当着九舞的面与人做这种事!”
凤鸣鹤冷哼:“别人能跳楼以保清白,她怎么就未婚委身与人?还,还当着九儿的面!”
凤柔雪靠在苏媚怀里,掩面哭注,却在凤鸣鹤看不见的地方,对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苏媚眸中喜色一闪而过,随即哭道:“老爷,太子身份贵重,怎么能与那些下贱的倡客相提并论?再说,柔儿本来就是未来的太子妃呀。”
“娘!别说了,女儿不活了!呜呜鸣……”凤柔雪哭的几乎气绝。
凤鸣鹤神色缓和了些许,冷声道:“事情都发生了,现在才想起不活了?”
“老爷、夫人,太医来了。”柳儿在门外禀报。
两个太医走了进来,低眉敛目的给凤鸣鹤行礼。
凤鸣鹤沉声道:“太医请查验吧。”
太医将茶水、茶壶等都查了一遍,自然没查出什么结果,告辞去给太子复命去了。
苏媚和凤柔雪对了个得意的表情,楚楚可怜的求凤鸣鹤道:“老爷,发生这样的事,得尽快让太子与柔儿成婚,万一若是有孕了,那可就不太好了。”
若是凤柔雪怀孕了,成婚那是太子的嫡长子,不成婚就是私生子,这身份可是天差地别。
有先前的传言,若是被有心人利用,怀疑孩子的血脉,那后果更是不堪设想。
凤鸣鹤即便是再气,这其中的厉害关系他是清楚的。
长舒了一口气,“先回府再说!”说完转身佛袖,先一步出了雅间。
苏媚和凤柔雪对视一眼,露出得逞的微笑。
几人在众人怪异的目先和窃窃私语中狼狈的下楼、出了茶楼。
上了马车,凤鸣鹤才长长舒出一口气,他的老脸躁的通红。以往他都是骑马,但今天他可没脸骑着马在街上接受百姓的指指点点。
看着相拥着缩在马车角落里的苏氏母女,他的眸色越来越沉。今天的事且不说真相如何,单凭太子单独与两个女儿独处一室,这品行恐怕让人侧目。
回到镇国大将军府,一下车,就见沙华带着周霖离和他的小药童从府里走出来。
凤鸣鹤迎过去,抱拳道:“周太医!”
目先却关切的看向沙华,询问道:“可是大小姐身子不适?”
“大小姐以为遇到了刺客,寒王把大小姐送回来,然后就请了周太医来给大小姐看看。”沙华目光闪烁,神色复杂的看了一样后面的苏媚和凤柔雪。
周霖离微笑道:“大小姐没有大碍,只是受了惊吓,老夫已经给她开了安神汤,休息休息,安抚一下就不妨事了。”
“多谢!周太医出手救了小女,本将回来还未登门感谢,失礼了!”
周霖离笑眯眯的道:“那是医者本分,不足挂齿。”
“等忙过这些时日,本将约周太医喝上几杯!”凤鸣鹤抱拳,算是送客。
周太医也抱拳回礼,带着小药童上了马车。
凤鸣鹤冷眼刮了一眼苏氏母子,对沙华道:“本将去看看九儿。”
说着大踏步进了府门,朝内院走去。
刚进了凤舞阁,就听到凤九舞的房间里传出瓷器落地碎裂的声音,随之是凤九舞的突叫声。
“啊!大小姐!你没事吧?”这是飘柔的声音。
凤鸣鹤神情一凛,忙跑了起来,冲进了凤九舞的房间。
但他在外间顿住脚步,朝着室内问道:“九儿,为父进去了?”
女儿的闺房,即便是他这个父亲也不能就这么不管不顾的闯进去。
“父亲请进吧!”凤九舞的声音有些颤抖。
凤鸣鹤这才抬步进了内间,见凤九舞无措的站在那里,地上都是碎瓷片,曼珠正在小心的收拾。
凤九舞无辜的道:“父亲,女儿一不小心打碎了娘亲最爱的花瓶。”
曼珠忙跪在地上磕头道:“都是奴婢伺候不周,大小姐才不小心碰到的。”
“一件东西而已,只要你没伤到便好!”凤鸣鹤见凤九舞没受伤,放下心来,示意沙华将凤九舞扶到椅子上坐下。
然后对跪着的曼珠道:“别跪着了,快些收拾干净,莫要伤到大小姐!”
“是!是!”曼珠忙起来,将大块的瓷片捡到托盘里。
凤鸣鹤也坐到椅子上,轻咳一声,柔声道:“今天的事为父知道了,都是误会,你莫要吓到自己了。”
凤九舞微微低眸道:“都是女儿不好,让父亲操心了。”
“别说这般生疏的话,你是为父的骨肉,无论如何你在为父的心里都是最好的孩子,为父定当护你周全。”
凤鸣鹤说的情真意切,温柔的谁也不相信这是个叱咤风云的大将军。
凤九舞心里是温暖的,但在他眼里凤柔雪也是他的亲生骨肉,他也这是这般想凤柔雪的吧?
“呀!这是什么?”曼珠将一个小巧精致的钥匙从碎瓷片里捡起来,放到帕子里擦了擦,“小姐你看,好精致的小钥匙!”
凤鸣鹤的目先落在那钥匙上,虎目微微眯起,“呈给本将看看!”
他身在高位多年,也是有见识的,接过那钥匙翻来覆去仔细看了看,就认了出来,“这是玲珑盒的钥匙!”
玲珑盒盆是前朝机关大师所做,不说里面的机关精巧,就是那盒子本身也价值不菲。相传是用千年檀香木所做,雕刻的花纹都用金丝镶边,还镶着珍贵的玉石。
凤九舞好奇的问道:“什么玲珑盒?”
“是一种有机关的小盒子,”凤鸣鹤看着那钥,若有所思,“这钥匙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盒子呢?”
曼珠忙道:“应该是放在花瓶里的吧,钥匙也在花盆里。”
“花瓶里?”凤鸣鹤皱眉,这房间里的东西都是楚云霜当年的东西。
但经过这么多年,不一定就是楚云霜留下的。
“有机关的盒子?那是藏东西用的?”
凤九舞若有所思,似乎陷入回忆中,突然,倒吸了一口冷气,惊恐的悟住了胸口。
凤鸣鹤眸色微沉,问道:“怎么了?九儿可是想起了什么?”
凤九舞以回忆的语调,喻喻道:“奶娘之前抱着女儿说了许多女儿听不懂的话,她说希望我单纯快乐的活下去,有些事不想让我知道,让我好好保重。”
凤九舞惶恐而悲伤,不完全是装的,是陷入原主的回忆里,潜意识被原主的情绪所影响。
“最后她让女儿背对着她,女儿偷偷看到她将东西扔入花瓶的声音,然后还有弄地板的声音。”
她伸手指了指地板,“就在那边,还看见她拿东西在地上做什么。当时我没在意,以为她在做卫生,没一会儿母亲就来了,说她手脚不干净,偷了府里的东西,将她带走。她再也没回来,母亲说是自尽了……”
凤鸣鹤握着钥匙的手越握越紧凤鸣鹤沉着脚步走过去,冷厉的目光在地上扫过,最后落在那块似乎有被动过痕迹的地板。
痕迹是凤九舞处理过的,想伪装成没动的样子有些困难,但若说是不到一年的痕迹完全可以掩人耳目。凤鸣鹤用匕首栀开地板,从里面取出玲珑盒子,还有一封信。
凤鸣鹤看了看,面色冷凝,“你们两个一会将这里恢复原状,此事谁也不能外传,不然……”
曼珠和沙华忙跪地表忠心。
他转头安慰凤九舞道:“九儿不要多想,一切有爹爹在。”
“爹爹放心,九儿记下了。”
“你好好养着,这盒子里有机关,爹爹得找人看看,才敢打开。”
又嘱咐了凤九舞几句,这才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