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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四章 最好的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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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坦克和荞麦回到自己的房间,叫了夜宵上楼。

    俩人一天到晚都在一起,吃在一起,睡在一起,拉个屎都一起,培养出了铁一般的感情,可以说比亲人都还要亲。

    坦克一仰脖子一杯啤酒就进了肚:“你为什么不帮我说几句好话?”

    人是一种很贱的物种,事情没发生之前,会一直给自己找借口找理由懈怠,直到量变带来质变,造成不可挽回的结果后又后悔。

    抽烟、喝酒、锻炼身体、失去一份好的工作、友情、爱情都是这样。

    前赴后继,矢志不渝。

    荞麦也是一口悶掉了一杯啤酒:“就这个情况,你觉得我说话能有用?”他又叹了一口气,“我早就提醒你了,但你不听。”

    因为无所事事,所以天天看大人赌钱成了他们打发时间的消遣之一,加上他们有时也会有点零花钱,所以也会上场玩一玩。

    他们就是这样认识的林永红。

    也就是说,他们不但是同事,还是曾经的赌友,更是一村的村民,还是小学的同学,甚至说有血缘关系也可以。

    他们来自一个村,共用一个姓氏,都用不了倒退五百年,铁定是一家。

    坦克抬头看天花板:“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人就是这样,经常被惰性或**所诱惑犯下大错,然后被生活惩罚,然后开始后悔。

    有些人在一个坑里只犯一次错,还有的人不断重复这个过程,他不想成为不断重复的那一个。

    荞麦想了想:“你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干出成绩来。”

    和坦克的关系那是无比复杂的好,他也不愿意看着坦克离开,更何况唇亡齿寒?

    就算林永红又找来个新人,就算他能成为受尊敬的老员工,那也不可能比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兄弟这么的亲密无间。

    坦克点点头:“所以,你要帮我。”

    荞麦想了半天,表情有些无奈:“能帮肯定不用说,问题是,我现在能帮你什么呢?”

    他也有自己的事要忙,再说他们这个工作怎么干彼此都很清楚,这不是帮不帮忙的事,而是自觉不自觉的问题。

    虽然他也明白,坦克要的只是个心态上的安慰。

    坦克的心有些慌:“我们还是不是兄弟?”

    他也知道,荞麦现在根本就帮不上什么忙,林永红从来都不是能讲情面的人,未来公司的高层,俩人更是说不上话。

    所以他的心很慌,单纯的心慌。

    这份工作他是不愿意失去的,待遇好,人也自由,还有面子。

    有手机用,有车开,还能吃香喝辣。

    他靠这份工作养活了几乎一家人,是务农种菜、偶尔去城里打点零工过日子的父母赚到的好几倍。

    也只有走到这一步才发现,他是如此的害怕失去这一切。

    荞麦想都没想:“当然。不过早知今天,又何必当初?我早就劝你了,但你为什么就是不听呢?”

    坦克叹了一口气:“我只是,经常性的觉得迷惘而已,我们是人不是猪,总得想清楚自己干的事是不是对的。就我们现在干的,你真的认为一定对么?先不说经常被人拒绝,被人看不起,我觉得自己就像小偷,最重要的是,我不知道我们干的事有没有价值,有没有意义,会不会有结果。太没有成就感了,所以有的时候,我觉得宁愿去流水线装配电脑,也不愿意干这个。”

    荞麦愣了一下:“我能理解吧,但这就是我们的工作,我们要吃喝拉撒,就得工作。”

    身为最好的朋友和兄弟,他明白坦克虽然有着庞大的身材,却有一颗着细腻的心。

    只是他没想到,坦克几乎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

    坦克又是一仰脖子,又给自己灌了一杯酒:“但如果只为了吃喝拉撒而工作,那我们和猪狗又有什么不同?”

    荞麦想了想:“有可能是你想的比我长远,也有可能,你只是在给自己的懒惰找借口。虽然我也不知道自己走的路是不是正确,这份工作是不是自己喜欢的,但我相信,正确的路,一定是在不断的尝试和跌倒中找到。”

    谁的理想不是数钱数到手抽筋,睡觉睡到自然醒?

    又有几个人真的喜欢努力工作?只要一工作人就迷惘是很多人的心病。说白了,就是不想付出或者少付出就能获得回报。

    但他早就想明白了,不生存,就不要想发展。

    只有先活下来的人,才有资格去考虑其它的东西,包括理想。

    坦克想了半天,觉得荞麦说的有点道理。

    但越是兄弟,他越不愿意在荞麦面前承认对方说得对,是自己愚笨没想到,或者说真的只是偷懒。

    他道:“你还记得,很久很久以前,我们曾经说过发财了以后想干嘛么?”

    荞麦的眼睛也亮了:“记得,你说你要买一辆大马力摩托车,我说我想置办全套的家电,还要搞一套最好的音箱,天天在家唱卡拉oK。”

    坦克的眼睛开始有些湿润:“我们那时候就说好了,谁先结婚另一个就做伴郎,结婚送礼,不能低于两千块。”

    经常在忙完工作后,就着几盘田螺喝着当地的啤酒,憧憬着未来的辉煌。

    有时会被炒田螺的老板笑话,瞧不起他们兴高采烈的热乎劲儿,说他们是白日做梦。

    不过,好在老板不是预言家。

    荞麦也想起了往事,笑了笑:“所以,你一定要打起精神来,好好的干好这个工作,不要让林经理把你干掉。”他顿了顿,举起了酒杯,“因为,我们早就说好了的,要同生共死,同甘共苦。”

    坦克也举起了酒杯,笑中有泪:“是,我记得,一定。”

    虽然这是一份多数时候看不到结果的工作,每天早出晚归的,甚至连对家里人都不能告诉具体干什么,只能说隐晦的说是信息收集员。

    但这是一份能给他提供收入,并且收入还可以的工作。

    他曾经当过无业游民,做过建筑工人、卖过报纸、走街串巷的推销过袜子和计算机,卖过水果。

    相对来说,他不想再回到赚钱少还被人看不起的从前。

    荞麦拍了拍坦克的肩:“如果说我有什么能帮到你的,那就只有一句话,没有人能随便成功,想偷懒肯定不行。”

    说完,他冲坦克扔过去一包烟,除了喝酒聊天,这是他能干的唯一一件事了。

    坦克接过一看笑了,兄弟就是兄弟。

    最困难的时候,扔过来的基本上都是最好的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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