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王朝胜一口气没喘上来,差点昏过去。
幸亏王诗韵及时发现,上前扶住了他,才避免摔倒在地。
“爸,您先消消气。”
王诗韵说道:“事情既然已经这样了,就不要再说这些了。眼下,最重要的,得想个办法才行。”
“现在,除了合作,还能有什么办法?”
王朝胜摇了摇头。
如果有其他办法,他也不至于会被气成这样了。
“打官司吧。”
罗婷婷嚼着薯片:“这种情况,只能打官司解决。”
“打官司固然能解决问题,可我们合作的项目,怕是要搁浅了。”王诗韵摇了摇头。
不到万不得已,她不想走这条路。
“搁浅就搁浅呗。”
罗婷婷继续吃着零食,“反正我不着急。”
“……”
你不着急,我们急啊。
王诗韵都要哭了。
王氏集团好不容易踏入一流企业,可若是在这个时候,项目搁浅了,那他们之前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
“你去仓库做管理吧。”
王朝胜深吸了口气,努力压制着怒火:“助理这份工作,你不适合做。”
做助理第一天,就给他捅了这么大的篓子。王朝胜实在不敢想象,再让他做下去,还会捅出多少篓子来。
“什么?”
赵玉书惊呼:“让我去仓库做管理?你他妈疯了?”
“我算是看出来了,这哪是材料质量有问题啊,分明是你们想合伙欺负我。行,你们等着,我这就给我姐打电话。”
说完,赵玉书就掏出了手机,拨通了赵玉霞的电话。
“姐,他们合伙欺负我,还让我去仓库做管理。”赵玉书委屈地说道。
“去仓库做管理?”
赵玉霞皱着眉头,说道:“大哥不是说让你做他助手么?怎么又让你去仓库做管理了?”
“姐,你这还不明白?人家那是说给老爷子听得。这里是公司,当然是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了。”赵玉书阴阳怪调地说道。
“好啊,都欺负到我弟弟头上来了。”
赵玉霞狰狞地说道:“我赵玉霞不发威,真拿我是病猫了不成?弟弟,等着,我这就给老爷子打电话。”
挂了电话,赵玉霞就拨通了王木书的电话。
“爸,你可得为我做主啊,大哥他说话不算话,竟让我弟弟去仓库做管理,这不是欺负人嘛。我不管,这事必须给我个说法,不然我……我就把孩子打掉。”
王木书脸色漆黑,他怒骂一声:
“滚!”
这一声,中气十足。
赵玉霞吓懵了。
过了好一会儿,才清醒过来,“爸,你怎么了?我是你儿媳啊,我肚子里可怀着您的孙子呢。”
“我孙子?”
王木书怒极反笑:“你们姐弟俩的胆子不小啊,都欺骗到老夫这里来了。”
赵玉霞心神一震,惶恐地问道:“您……都知道了?”
王木书哼了一声,挂了电话。
王朝胜的脸色阴沉的可怕。
他现在总算看清楚了,赵玉书根本就是个无赖。当时,简直昏了头了,竟然让他做自己的助手。
“哼,我姐已经给老爷子打电话了,你就等着挨骂吧。”赵玉书得意地说道。
他可是知道,王朝胜一家向来不受老爷子的喜爱。而他姐肚子里的孩子,又是王家唯一的香火。所以,他断定,老爷子肯定会站他这一边。
“你滚,赶紧滚。”
王朝胜指着门口,怒吼。
“我滚?”
赵玉书讥讽道:“该滚的人,是你吧?这王氏集团,可是我侄子的,你充其量就是给我侄子打工的工人,有什么资格让我滚?”
“那我有没有资格,让你滚呢?”
这时,王木书走进办公室。
“爸,你怎么来了?”王朝胜见到王木书,赶紧迎了上去。
王木书望着王朝胜断掉的那条腿,心痛地说道:“儿啊,我可怜的儿啊。这些年,委屈你了。”
“爸……”
王朝胜心神一震,不可思议地望着王木书。
他做梦都没想到,老爷子会对他说出这番话。
“爸错了,爸知道错了。”
王木书老泪纵横:“你才是爸的好儿子,是爸老糊涂了啊。”
噗通!
王朝胜跪在了地上。
他此时就像个小孩,紧紧地抱住王木书的腿,失声痛哭。
王木书见王朝胜哭的如此悲痛,更是悔恨不已。
他将王朝胜扶起,又走向王诗韵。
望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孙女,王木书更是针扎似的疼痛。
他跪了下来。
痛恨地说道:“诗韵,我的孙女。这些年来,爷爷最对不起的,就是你。”
“我真是该死。这些年来,我竟没给过你一次好脸色。”
“我不求你能原谅我,但求你能给我一次补过的机会。我要把这些年来,对你的亏欠,全都补偿回来。”
“……”
王诗韵嘴唇蠕动。
可她却说不出任何话来。
泪水,就像雨水,止不住地流。
“好感人哦。”
罗婷婷抱着零食,哭的稀里哗啦。
叶天阳丢了个白眼过去。
心里却忍不住骂道:“老混蛋,又把我老婆弄哭了。”
这时,电话铃声响起。
赵玉书看了眼来电显示,接通了电话,“姐,什么情况?老爷子今天有些古怪啊。”
“玉书,不好了。我们欺骗老爷子的事情暴露了,赶紧跑。”赵玉霞焦急地说道。说完,她就挂了电话。
显然,她已经率先跑了。
赵玉书一惊。
他总算知道,老爷子为什么古怪了。
顾不得多想,撒腿就朝外跑。
“快,拦住他。”
王木书一惊,大声喊道。
“放心吧,他跑不了。”叶天阳淡淡地说道。
王木书望着叶天阳,点了点头。
发生了这么多事儿,他终于意识到,他的这个孙女婿,不简单。
“爷爷,您快起来。”
王诗韵惊醒过来,赶紧把王木书搀扶到沙发上。
王木书看向王朝胜,“我听说公司出事了?”
“爸,是这样的……”
王朝胜把事情的缘由跟王木书叙述了一遍。
王木书沉吟了片刻,就果断做了选择:“想办法,把违约金赔偿给他们。”
“做企业,诚信最重要。”
王木书悉心教导:“罗丰集团既然选择与我们合作,我们就不能让人家失望。眼下,公司能拿出多少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