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提议？”
永安的领头人将目光倾斜过来，冷问道。
李问看了看光头男道：“这个场地和麻将都是你们的人提供的，为了公平起见，我要换一副新的麻将牌。”
“嗯……可以。”
永安的领头人答应了这个请求。
在换上全新的麻将之后，牌局重新开始。
第二局光头的手气仍然势不可挡，起手两张宝牌，打出一张，在摸第七章牌时便宣告自摸。
不远处的白小舟担心的看着李问，焦急问道：“李问要是输了，是不是真的会被砍掉一只手？”
“嗯，这种对局，除非是对方愿意放过他，否则只能认栽。”
老王点了点头，小声说道。
一旁的张天宝微微捏拳，说道：“事情也不是没有回旋的余地，道上的人都是求财，只要出得起价钱，买回一只手也是可以的，只是不知道对方到时候会开出什么天价来。”
“现在不是还没输么？”
突然，一道沉稳的女声传了过来。
几人看了过去，正是刚刚跟来的姜茕。
姜茕看着正在摸牌打牌的李问，她能从李问的表情感觉到，他一点也不慌。
这种自信，究竟是源自什么呢？她很好奇。
“可是，对面可是专业的牌手，刚才向大叔不是说了吗？那个人叫鬼运，在N市是排名第一的顶级牌手，李问怎么可能会是他的对手？”
白小舟异常焦虑。
众人也都默默叹了口气。
……
李问摸上来一张七条，终于成功自摸。
但是只有两番。
唯一的好处，就是光头男终于下庄了。
庄家胡牌，基础番数直接翻两倍，继续这样下去，差距越来越大，李问他们赢的概率也会越来越低。
下一轮庄，是坐在光头下家的梁伟。
李问的起手牌相当不错，对子居多，可以做七对，也可以吃碰做碰碰胡。
但是当他看了眼光头的牌之后，他被吓到了。
这个人的运气太变态了，起手六张字牌，差两张十三幺听胡。
再看看梁伟的手牌，竟然有三张宝牌在手。
梁伟的脸上有着难以抑制的兴奋，但是在李问看来，这是危险的征兆。
如果他选择快速胡牌，或许能逃过一劫，但是没有人会留着三张宝牌胡一个番数最小的平胡，而他要是打出宝牌，无疑延长了成型时间，而光头已经差两张听牌了，若是抓到最后的两张缺失，形成十三幺十三听，梁伟必然以送胡收场，而他又是庄家，庄家放炮要付双倍，那就是176番……
就这一个炮，后续不知道要胡多少把才能追回来。
“四筒。”
果不其然，梁伟选择打出了一张宝牌。
李问看到光头的下一章摸牌是缺失章，立刻拆了对子，打出一张眼镜男的碰牌。
“碰。”
眼镜男吃碰之后，那张牌已经错开了。
但是能帮的了第一次，还能帮第二次吗？
“四筒。”
梁伟再次打出一张宝牌。
现在他的手牌已经稀碎，只想着把番数做大，想让对方弃胡，但是他一定不会想到，光头竟然在做十三幺，根本不可能虚他。
看到梁伟的出牌，光头男笑了。
几轮过后，光头男十三幺成功成型，但只是一面听，胡一张一条。
他似乎猜出了梁伟手上有条子，而李问知道，梁伟手里有一对一条，已经形成了一坎牌，只要听牌，那张多的一条是必打的牌。
好死不死，梁伟这次摸牌，竟然摸到了成型牌。
他看了看光头的出牌，似乎也在犹豫。
光头打出的牌全是中间章，傻子都知道他在做十三幺。
可，梁伟真的能忍住贪心，弃胡吗？
这太难了，一万个人也不一定有一个人会在这时候放弃。
“一条！”
梁伟咬牙切齿把那张多余的一条丢了出去。
“哈哈哈哈……”
光头男见状推倒了手牌，发出嘲讽味十足的大笑。
梁伟看到光头男的手牌后，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你还真是愚蠢的可爱，就和半年前一样！”
光头男说罢，一旁的眼镜男也嗤笑了一声。
眼镜男推了推镜框，说道：“蠢货，本来你输了一切，只是害了你一个人而已，现在你把你的朋友带来，不是羊入虎口么？”
“这可是只肥羊，咱们还得谢谢这个蠢货。”
光头男看着李问，双眼冒光道。
梁伟捏紧拳头，怒道：“害了我一个人……我的家人……我的老婆孩子呢！难道她们就不是人了吗？”
“我刚才还想说来着，不会真的有人以为他老婆是我抓来的吧？不会吧不会吧？哈哈哈哈……”
光头男嚣张大笑道：“你那个臭婆娘在外面和一个小白脸好上了，不知道找谁引荐，找到我这里来，让我们给你下个套，工厂归我们，现金归她，现在懂了么？她早就不知道上哪去和那个小白脸逍遥快活去了。”
“不过……”
光头邪笑道：“话又说回来，你那婆娘还真是挺润的！”
言下之意，当初和郑雅晴达成合作，郑雅晴还为此付出了点别的东西。
听完光头的话，梁伟整个人呆滞住，他的眸子瞬间暗淡下去，像是苍老了十岁，疯狂的捶着桌子道：“不是！你说谎！”
李问心中默默为梁伟鸣不平。
如果这就是真相的话，那这个真相也太残忍了。
为了救郑雅晴，他赔上了一切，还气死了他爸，到头来下套的人经常就是他想要救的人。
“真是人渣！”
白小舟也气得伸手一捏。
老王惨叫一声道：“虽然你说的没错，但是我又不是当事人，你捏我干嘛。”
看着手臂上的淤青，老王欲哭无泪。
姜茕则仍然一脸平静的看着李问，看起来眼下的局势已经很不妙了，但是李问还是没有露出惊慌的神情，这可是赌上一只手的赌局啊！
她有点想不通。
而且想不通的东西有很多。
李问看起来并不像有钱人，从第一次见他开始，就已经感觉到了。
但是他凭什么让王乐、张天宝这群富二代对他这么看重？
姜茕从李秀云的嘴里也多多少少知道了一些李问的事。
她无法将眼前这个在面对危险时镇定自若的人，和李秀云嘴里那个很少出门每天躺在出租屋等死的人重合在一起。
“梁伟，记得来之前我跟你说过什么吗？”
李问码好牌，望向面无人色的梁伟道。
梁伟整个人如同触电般一个激灵，他看向李问，然后重重的点点头。
他知道，现在这场牌局已经不是他一个人的事了，李问已经入局了。
不管是为了自己心中那口气，还是为了李问，他都要硬着头皮打下去。
“那就开始吧。”
李问说完，接过庄家牌，将手里的骰子丢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