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实验室很奇怪。
其他实验室都是灯火通明。
但这里,却黑着灯。
进了里面,丁乐三人把灯打开。
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展示台上,
空空如也!
“嗯……
安放在这里的诞物,是0405号诞物饮血啖肉斧。
这只诞物太过特殊。
你还是先看一下手册吧。”
文达博士解释道。
丁乐点点头。
他翻到那一页,看到手册上写着——
“饮血啖肉斧。
诞物编号:0405。
诞物等级:三等一级。
这是一柄从古代流传至今,拥有数千年历史的斧头。
据山海同盟会的记载,会内保存它的时间至少为两千年。
它的诞物等级,是由两千年前的同盟会成员判定。
它无形无色,甚至不可触摸;
在极其特殊的条件下,才会轻微显示出形状。
根据会内记载的资料来看:
除了用血肉气息引诱外,其他方法皆不能作为显形诱因。
但具体是哪位人员记载的,已经不可追溯。
道舍三等二级人员文达博士,曾指示编号为E-311号五等人员割伤皮肤。
使其用血腥味道,引诱饮血啖肉斧显形。
但在观测仪器的记录下,饮血啖肉斧只显露了0.523秒,之后便又立刻消失在原地。
此后,再使用此人员的血肉(无论血肉量为多少)都无法起到引诱作用。
……”
“这柄斧头很奇怪。
我们很多道舍和墨阁的成员,都觉得它需要重新评估等级。
因为它,从未展示出这个等级应有的能力。
但由于测量方法困难,
以及古代的前人们评估诞物的标准也十分权威。
这就导致我们一直把它搁置,没有理会过它。”
文达又道。
从他的语气中,
丁乐可以听出:
他是对自己,以及这只诞物都不抱任何希望。
因为它特殊,所以丁乐很难驯化。
几率近乎于零。
又因为它的特殊,导致训化了也大概率没有用处。
毕竟它不会显形!
在文达看来。
丁乐试图驯化它,
那绝对是最鸡肋的行为!
但……
来都来了。
丁乐不试一下,也觉得怪可惜的。
他屏气,凝力。
眉目中满是严肃。
之后,
从内而外地发力!
囚服被撑紧,
他的四肢充满力劲。
红到浓郁的尚勇情绪,在他的心中弥漫。
突然!
“嘭~”
一股气流,陡然在实验室内扩散。
孔莹,
文达,
包括丁乐自己在内,
都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
这不是丁乐的脑补。
而是,
他们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
这股气息的存在!
那,
这股气息究竟是什么?
是丁乐的尚勇之心震撼到了他们?
不!
不对!
一个人的魅力气场不可能这么浓郁!
更何况先前丁乐释放魅力,也不是这样子的。
那……
这是?
三人带着疑问与满满的不确定、不相信;
往展示台的方向看去。
只见,
一柄透露着红色锋芒的斧头,在灯光的照射下格外光艳!
它的斧刃锋锐无比;
似乎能切割一切硬物。
锋刃上的红光浓郁。
近乎实体!
“这是……?”
孔莹惊呆了。
她捂住了樱桃小口;
感受着斧刃发出的锐利气息。
文达也呆呆地说不出话。
好像,
他是看到一件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比先前丁乐一来就能散发气场;
更加不可思议!
而斧刃发出的气息;
对于丁乐,
似乎还有其他不一般的意义。
他好像在心中听到,
有一个声音,
正在呼唤着自己。
那是从心头传来的;
是从心灵的最深处传来的!
他的神情恍惚。
一步一步地冲着饮血啖肉斧走去。
“丁乐,不可!”
看到此景,
文达突然对他大声喊道。
作为常年研究诞物的实验人员;
文达十分清楚,
在没有摸清一个诞物的最基本行为模式下;
贸然靠近,
会是多么危险!
轻则受伤。
重则被诞物吞噬!
甚至还会给周遭引来一场大祸!
哪怕,
现在饮血啖肉斧的情况特殊。
好似对丁乐起了兴趣。
但别忘了,
它可是一只三等一级的诞物!
任何一只与它相等的诞物,
随随便便,
就能抹除成百上千人的性命!
但丁乐好似失了神。
他的眼神时而清醒;
时而模糊。
瞳孔一扩一缩。
如同看到了常人未曾看到的景象!
看他的状态已经不对劲。
文达已经默默走到了实验室的门口。
只要房间内稍有异动,
那么他就会立马逃脱!
而孔莹虽是没动。
但她的表情也很担忧。
作为孔家才女,她也十分了解三等一级诞物的概念。
按道理说。
她为了保护自身安全,也应该和文达一样后退。
可在她的心里,
又默默地生出一个声音。
那声音告诉她:
要相信眼前的男人!
对此,
她选择听从。
丁乐一步步地靠近了。
五米……
四米……
三米……
斧头上的红艳之色,也因为他的靠动而更加厚重。
如同鲜血般,
盈漫在整个房间之中!
白色灯光的照亮,在此刻已是微不足道。
甚至都在丁乐的虹膜上,蒙了一层血雾!
四指触摸到斧柄,
“嗡~”
又是一道气息,从斧身中迸发。
丁乐,
握紧了饮血啖肉斧!
而此时此刻,
他的脑海中,
猛然映出了另一道画面!
眼前不再是实验室。
而是一条弥漫着茫茫尘土的大路。
道路上,
有一位身着古装的男人,正在缓慢行走。
男人的眉目浓郁,脸色刚毅。
但他的步伐沉重,是受了重伤。
回头望了一眼。
发现不远处,数名追杀他的士兵正在骑马逼近。
知道自己已无逃生的希望。
可男人未露出绝望。
只是坦然一笑。
少有暴虎冯河之勇;
后经师傅教诲。
明真正之勇,
乃君子之勇!
君子死而冠不免。
此刻我满腔勇武。
即便死去,
又何妨?!
他正冠整衣,
似乎要给即将死去的自己留下一个体面。
只待拿着长兵的士兵接近,
事情却也没有任何反转。
男人死了。
和他的衣着混在一起,被砍成了肉泥。
血肉混做了一片。
红艳艳的。
之后,
不知过了多久。
另一批人赶了过来,
看到了化成肉泥的他。
为首的人痛哭流涕,接着将他厚葬。
又不知过了多久。
而被厚葬起来的血肉,陡然生出一丝生机。
那是男人的尚勇之心,所凝聚成的具象!
具象逐渐成型,
渐渐变成了斧头模样。
这便是,
饮血啖肉斧!
而为男人收拾的人,
是男人的师傅——孔子。
死去的男人,
即是,
仲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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