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站着的人,和一个被绑的人,就这样看着男人喝茶。
这让房间里的画面有些诡异。
“你……
就是全知者?”
楚雅心打破了尴尬道。
男子点点头。
然后指着旁边沙发上的座位道:
“既然来了,就坐吧。”
但三人哪里敢坐。
万一座位上被下毒了怎么办?
他们走到房间里,踱着步子;
以男人为中心围了个圈。
“你们大可不必这么紧张。
放心,我没有恶意。”
“没有恶意?
那你为什么会把女人绑起来?”
丁乐问道。
他手中举着斧头,随时准备出手。
如果是直接战斗还好;
可对付这样一只看起来没有作战能力的诞物,他也不知该怎样应对。
“诶,这都第几次了,怎么还是有人不信我呢?”
男人摇摇头,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他看了一眼女人,然后对丁乐道:
“我只是想开一下灯,找点茶水喝喝,她就大喊大叫的。
没有办法。
我嫌太烦了,就只好把她捆起来咯~”
说完了,他还很无奈地摊摊手;
卖了个萌。
“不信,你就把她松绑了问一下嘛。”
这时楚雅心也对丁乐使了个眼神,
让他拔下女人口中塞的抹布。
可等丁乐刚刚这样做;
女人就突然大喊道:
“你是谁?你不是我的老公!
快把我的老公还回……”
“噔~!”
还没等她说完,孔莹一拨手中的琴弦。
琴声幽古旷远。
女人一听,便立马昏迷过去。
生怕因为她的大喊,吸引别的诞物前来。
“看吧。
要不是她这么吵,我也懒得费劲把她绑起来。”
男人懒洋洋地说完后,
突然眼神一变!
他看向孔莹;
不!
应该说,是她手中的安魂古琴!
“果然。
我就知道古琴的传人,会来到这里!”
他,是来找孔莹手中的古琴的?
孔莹看着他,疑惑道:
“我是古琴的传人不假。
你又和这有什么关系?”
男人笑笑。
“什么关系?
我和它的制造者曾谈过话。
你说,这算不算有关系?”
安魂古琴,是孔子流传下来的诞物。
他所说的制造者,
当然就是孔子本人!
“还是不信?”
他看向脸上仍保持着怀疑的三人,
忽地一指楚雅心,
道:
“你,楚雅心;
楚衍的后代!
二十三岁的三等五级墨家学子!
曾在七岁的时候,丢过一只彩虹色的玻璃弹珠,那是你哥哥送给你的礼物!
但在十三岁的时候,你才在床后面的夹板中找到;
可那时,你的哥哥早已因为一只诞物死去。
所以你便一直珍藏着那只弹珠。
直到今天,还放在你右裤袋的怀表袋里。
打算在找到、
并杀死那只诞物时;
再让诞物尸体与弹珠一同埋葬。
我说的可对?”
楚雅心一听,当时便脸色一变。
她下意识地伸手朝有口袋摸去;
但这个行为,早就暴露出男人口中说的是事实!
他又看向孔莹道:
“你,孔莹;
也是我今天来到这里的目的!
你曾在他州同盟会执行任务之时,亲口拒绝了一位追求你的才子;
之后他仍写信追求你,
并在足足写了九十九封千字信后,一同寄给你!
但你最后仍没有同意,只是也以写信回绝。
并在信中最后一行,写下‘女孔莹,毕生以追寻先人孔圣为准,不会追求个人享乐’几字。
是不是这样的呢?”
孔莹一听,木木地点了点头。
这事,只有自己和那位才子得知。
自己没有暴露;
那位冀忝州的才子,也肯定会因为脸面而不想透露。
所以,眼前的定是全知者无疑!
但等全知者将目光转向丁乐。
这个他认为,
是三人之中最没有存在感的男子时;
他却突然愣了一下。
“咦?
奇怪?
为何,我不能从你的身上看到任何蛛丝马迹呢?”
他眨了眨眼睛,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往事。
“有趣,有趣。
先前我与小丘子讨论驯化之道时;
他带给我的,也是一样的感觉。”
不用多想。
就知道他口中的“小丘子”指的是谁。
孔子名丘,
字仲尼;
他之前又说曾和孔子有过交流。
那这指的不是孔子,又是谁呢?
旁边的孔莹一听,当即眉头微皱。
“阁下曾与我的祖先有过交流,所以我敬您一声前辈。
但前辈是否能注意措辞?
辱人祖先,可是大忌!”
她清脆的声音说起这种严肃的话来,倒也别有一种风情。
全知者一听,呵呵一笑道:
“也是,也是。
在小丘……不是,在仲尼的后代面前,我还是文雅点好。”
之后他又是盯着丁乐看了一阵;
丁乐也毫不畏惧,
反盯回去!
最后,
全知者摇摇头。
“啧,难不成……?
罢了。
我还是先解决最要紧的事情。”
然后他又将目光投向孔莹。
“来吧,孔家的小姑娘。
我这次来到这里,就是为了在现在,见你一面。
来,坐。
我们两个,聊一聊。”
“您是为了……
我?”
她左右看看;
先是看了看楚雅心,然后又看了眼丁乐。
见两人都对她点点头;
示意会保护她的安全。
于是她便放心地将古琴放在一旁,然后坐在全知者对面的沙发上。
只是在刚刚坐下时,她忽然想起了什么,
道:
“要不……
我们先把灯关上?
有灯光吸引,万一有其他的诞物被吸引过来,那可就不妙了。”
但全知者摆手制止道:
“不用。
我之所以会选择在这里降临;
就是因为这边没有其他诞物干扰。
就算有,也不会因为这几盏破电灯。”
见他这样说,孔莹也没有再言。
毕竟全知者的话,
可比她要权威地多!
之后,全知者毫不忌讳,直接进入正题。
“你们也都知道,外边这月亮有些不太平静。
但我并不是因为它而来。
顶多,也只是间接原因。
我曾和仲尼聊过他的驯化之道。
他告诉我说,驯化诞物的根本不在于人,也不在于诞物;
而是两者之间的统一。
这便是,自然;
便是‘道’。
万物有道,这是道家的说法。
这其中,也肯定包含了儒家中的驯化之道。
那时我很惊诧。
为何一个小孩子,能说出这么高深的话?
但在他拿出一架古琴;
展示出他对‘驯化之道’的理解之后,
我才更加对他刮目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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