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江风好好的睡了一觉,什么梦也没有做,饱饱的睡了一觉。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却是在晚上。
机器的滴滴声从耳边传来。
口干舌燥,身上又酸又痛,像是跑了一场孤独的马拉松,但触感是干爽的,应该被某人清理过了。他偏过头,果然在自己旁边不远处发现了一张陪护床,他还能看到峻川的睡姿极其张扬。一只脚弯曲着,另一只盘着,被子也全都盖在肚子上,下半身还穿着昏倒前就见他穿着的黑裤子。
身上真的好痛。动也动不了。脖子扭的幅度大了些闹出了点动静。
这点动静惊动了峻川几乎是听到的那一刻就睁开了眼睛,双眼皮又宽又明显,眼白不知道为什么还有些微微发红。
之后他就看到峻川动了,欧江风还来不及收回视线,其实是脖子很酸根本扭不动,两人猝不及防对上视线,相顾无言。
还是峻川先反应过来,蹭地坐起来:你醒么?感觉怎么样了?身上还有哪里不舒服吗?欧江风想摇头,但脖子一动就痛,只能浑身无力配合着的闭了闭眼睛,嘴唇孱动着想说些什么。
峻川立马立马把耳朵凑过去了,欧江风只能发出些气音,峻川实在听不清他在说的是什么,只好放弃转用眼睛盯着欧江风的嘴唇。
这时两人离得非常近,峻川生生压下想要亲吻下去的念头,全神贯注抛弃杂念后终于渐渐看清氧气罩里欧江风的嘴唇只是说了一个字。
水?峻川摸了摸他的脸,好,你等一下。说完立马拿起放在床边备着的保温瓶,拿过床头柜上的插着一根吸管的玻璃杯子,兑上里面准备好的小半杯冷水。
峻川把吸管放在他唇边:来,慢点。
欧江风躺在床上喝了点,也就是两口又将吸管吐了出来。
峻川又摸了摸他的脸,将水杯放在旁边的台子上,看着嘴唇沾了水珠渐渐也变得红润起来,他才找回了一点人已经回来了的真实感。
欧江风修整了一下,感觉身上渐渐恢复了力气,血液也都能感知到四肢的存在后,他清了清嗓子,想要坐起来,脖子往上抬了抬,峻川看出了他的意图,一手抄过去就把人抱了起来,再翻身坐到他身后,好好的把人抱在怀里。
两手都被握着放在身前,欧江风的周围又开始有了热度,明明应该才流过汗才对,但只有这个时候的温度才是暖到了血液里。
欧江风左右看看,脑子在下一秒才明白过来这里是医院的病房,他看到了一台仪器,应该是测心率的,屏幕上有弯曲的线条,低头看,手指上果然也夹着一个夹子。
他想说话,所以手想挣脱峻川要拿下氧气罩,他刚一动峻川就抓住他的手也动了。
欧江风看见自己的手虚虚握成拳被举起来,却没有到达他的面部,而是伸张了耳后。
峻川亲了口,脾气说来就来,又咬了一下。
欧江风感觉到了,身体像是被按下开关,嘴角扯了扯,说:你干嘛。
讨厌你。峻川说。
峻川听见欧江风话说的有底气,他也哼哼两句:你怎么说晕就晕了,吓死我了。
欧江风还是觉得这氧气罩碍事,想拿开,峻川握紧了他的手,说:别拿,医生说你晕倒就是倒气倒不过来,需要吸点氧。
欧江风看着他,手指用力抠了一下他的掌心:我想说
你说,峻川单拎着他那根作怪的手指,又亲了亲,我能听见。
脏。欧江风将手指收回来,说,我睡了多久?
没多久。峻川抱地更紧了,也就一天半。
欧江风说,我睡了这么久?
嗯。峻川说,吓死我了。
欧江风笑笑:你一直都在这里?他又看向那张陪护床。
嗯,那不然呢,老婆生病了,床边不都是老公吗?
我没事,你困吗?睡吧。
峻川摇摇头:你才要多睡,医生说你贫血,有些过疲劳,你每天晚上都睡不好吗?
欧江风想起了刚才在混沌中的梦,他没摇头:还好。
你昏倒是不是峻川看着他的脸色,想问什么又止住了。
欧江风听出了他言外之意,笑着安慰他:应该就是有点累,没事。
并没有安慰到人,峻川还是担心他,又将他的两只手都握在手心里:饿吗?
欧江风摇头:别折腾了,我就是刚才有点渴,现在还想睡。
好,那我也睡。
欧江风坐直身想让他好离开回到自己的陪护床上。没想到峻川直接抱着自己躺下了。
欧江风挣了挣。
别动。峻川抱得他更紧,别动。
你欧江风从尾椎骨处有了异样的感觉。
这下是真的不敢动了。
峻川吐着热气,全都扑在欧江风的后脖颈上,可以床帘关的严实,借着机器屏幕发出的光不足以看清欧江风脖颈的细腻肌肤。
就在欧江风就快习惯这种被人从背后抱着的感觉入睡的时候,峻川又说话了。
你的脖子肯定很好咬。
欧江风微微睁开眼睛,迷蒙间差点以为峻川是在讲故事:嗯?
峻川嘴唇贴过去,说话也含含糊糊:算了,过几天。
?
欧江风动了动,想转过来,峻川也睁开眼睛松了手由着他动作,止不住胳膊还是在欧江风的上方,虚虚的又牢牢的把人圈住。
欧江风没有起身,闭着眼睛转过来后峻川才有些宠溺地帮他调整了下氧气罩的管子。
怎么样?
什么?欧江风眼里也有些笑意。
峻川盯着他的眼睛,问他:在警察局里因为审犯人情绪激动而晕倒,青俞市警局你是第一人。感觉怎么样?
氧气罩里欧江风吐出一口气,原本透明的罩子又被蒙上了一层白雾,很快又变得透明。
其实他说,也没什么感觉后来是你进来了吗?
那不然呢?峻川瞪他一眼,伸手将欧江风其实已经有些长的额发拨开,我在旁边看你抖得那么厉害,刚冲进去就看见你放在我面前。
对不起啊。欧江风刚醒,精神还算好,但一天没吃只是打了营养针,说话也有些没有力气,这会儿更有有点在叹气的意思。
啧。峻川说,其实刚才我骗了你一件事情。
嗯?
峻川笑了一下,眼疾手快地摘下了欧江风的氧气罩又神奇地在黑暗里找准了他的嘴唇大大地轻轻咬了一口。
欧江风的嘴唇在被糊上一层口水后,一口房间里的空气还没吸入一个表情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又被氧气罩罩住了。
欧江风在下一秒才看着峻川含满了揶揄的眼睛说:你没给我刷过牙吧?
这重点老公我不嫌弃你。
那你亲我干什么?
这才问到重点了。
峻川靠近他,说:就是给你一个警告,你老公我最讨厌老婆跟我说谢谢对不起不好意思这些见外的语句了,懂了吗?
欧江风轻笑出声,也竟然没有察觉出这已经是峻川第二次明里暗里喊他老婆了。白雾还没有飘散他便又说:刚才那下只是警告?
嗯,对。峻川说,下回再烦就不只是亲一口这么简单了,你给我小心一点。
小心?欧江风说心想只是亲一口而已,更严重的还能是什么,张开嘴的那种?也不是没有过。又不痛。
想必是欧江风那样看上去实在是太过天真,峻川还是忍不住想让他先吃点苦头,他将手向下摸着欧江风。
一按。
喂!欧江风没想到竟然抖了一下,他抓住峻川的手,你干什么?!
怕什么,峻川反握住他的手,就是捏了把腰而已,就是想告诉你,下回你再说那些话,惩罚比警告要厉害一万倍,疼得很。
酥麻的感觉还未褪去,欧江风脸红眼热,用了点力把手抽回来:啊?
峻川抬起头,贴在他的耳边,明明已经脸皮厚的似城墙,非要欲盖弥彰小声说话:你应该不知道吧?男女生孩子要做的事情两个男的也能做。
欧江风瞳孔微缩,推了他一把,听着他哈哈哈地向后倒去,顿时气得闭上了眼睛:你突然还睡不睡了。
我也想直接干脆不让你睡了算了峻川伸手抱住他,轻轻的在他后背拍着,睡吧。
明明刚才说着些什么东西,现在又一脸正经地抱着自己哄人睡觉。我看你是脑子有点问题。
欧江风想着想着,一下一下,也慢慢在峻川怀里睡了过去。
嗯,确实是有点累了。需要注意。
第二天没想到是欧江风醒的更早,一张开眼睛就是峻川硬朗的喉结和下颌骨,他慢慢低头,又看见自己还被人抱着,这会儿也不好乱动了,只好又慢慢闭上眼睛,准备陪着人再躺会儿。
可是咔哒的门锁声打破了某人的美梦和某人的回笼觉。
峻母一开门就是空空如也的陪护床,然后就是床上的抱得死紧的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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