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夜荡朝着弹曲的美人摆摆手,示意她退下去。
沈漫漫便看到美人温柔小意地福了福身,款款莲步地退出包间。
美人如此知进退识大体,虽没有沈漫漫一半娇艳。
沈漫漫心里调侃:这样知情懂趣的绝色美人,别说男人,我都心动了。
“你说的对,下次穿男装。”
傅时卿自顾自沏了一杯茶,道。
沈漫漫:“好的大人。”
“哈哈哈嫂子,你们都成婚了,怎么还叫师兄大人呢?你不必怕师兄,他就是这臭脾气,冷冰冰的。”
沈漫漫假笑了一下,并不敢说话。
他们都心照不宣了,夜荡清楚沈漫漫知道他的身份,大兴朝的人,都知道他和傅时卿师兄弟关系。
傅时卿没理会夜荡,似乎早已习惯了。
他抿了口茶,道:“说正事,那物呢?”
夜荡动着修长的手指,点了点台上的小金盒子,里面是白膏,少少一点。
沈漫漫好奇地瞧了瞧,暗道:这是什么东西呀?居然用金打的盒子装着!
傅时卿将盒子拿起来,仔细端详着。
夜荡安抚着沈漫漫,给她倒了一杯粉色的液态状的东西,笑笑道:“嫂子,尝尝,凤鸣楼最新出的果酒,口感清甜,喝上一壶也不会醉的。”
沈漫漫点头笑了一下,看看傅时卿又看看夜荡,手里握着的装有果酒的琉璃杯,始终没有喝下。
傅时卿看都没看沈漫漫一眼,道:“想喝就喝。”
夜荡靠回了他的贵妃椅上,慵懒散漫道:“师兄都开口了,嫂子您就放心喝吧。”
沈漫漫点点头,浅尝一口,眼睛顿时一亮:好好喝,比现代的果酒还好喝。清甜沁心。
傅时卿放下了看了很久的白膏,对夜荡道:“控鹤军暗卫营查到,这款名为‘白日邪’罂粟膏由江南一带出现,而且令人上瘾,毒性比三年前的‘黑鸦膏’还要毒上十倍,对沾染者的身体存在极大的危害。”
沈漫漫刚才专心地倒了一杯又一杯酒,一听傅时卿的描述,暗忖:这不是毒品吗?古代也有啊。不过,也可以理解。在现代,不是有人说过,最赚钱的方法都写在刑法里吗。毒品危害人体又社会,但总有人昧着良心吸毒贩毒。
夜荡撇撇嘴,一条长腿曲起,双手枕在脑后,道:“三年前的计划出了差错,逃了五名小喽啰,没想到啊,人家是野草吹不尽春风吹又生了。”
沈漫漫喝着果酒,就着八仙桌上的甜品糕点,安安静静听他们谈事。
一晃当了傍晚,沈漫漫正翻看着夜荡唤人买来的小人书解闷时,傅时卿起身,淡淡道:“走了。”
他这句话是对沈漫漫说的。
沈漫漫朝夜荡福了福身,跟上去。
———“傅阎王,你真的好拽啊!说走就走,招呼都不打一声,夜荡是皇帝耶,你走人理都不带理他的?”
她跟上傅时卿,心里郁闷道:傅时卿,你悠着点啊,万一哪天夜荡想搞死你,估计都不带犹豫的!
搞傅时卿等于……傅府全家上下都被杀啊!
马车上,沈漫漫感觉身体越来越热,意识逐渐模糊。
直到听见一道喝止声,她的神智清醒了一会儿。
“沈漫漫!你在做什么!”
她做了什么?
沈漫漫看了看自己,她身上的外衣中衣都零零散散地被丢在车厢地板上。
她的手更是抓着傅时卿的衣领,往两边扯着。
猛一放手,一股燥热感从小腹穿到四肢,仿佛贴近傅时卿的身体才有片刻凉意。
沈漫漫眼眸氤氲,泛着泪光,脸颊呈现着不正常的酡红,哽咽着道:“大人……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但是我的身体好热好难受呜呜呜,手脚都不听使唤了。”
傅时卿扣着她纤细白皙的手腕,准备把她从身上扒下了,倏尔,他眼里闪过一丝危险之意:果酒,夜荡。
他的脸沉得可怕,道:“是夜荡干的。我们先回府。”
马车早已停在傅府前。
傅时卿胡乱帮她穿回了衣裳,又命赵逍遥取了一件黑色披风,裹住了沈漫漫,把她横抱着抱入傅府。
“手环着我的脖子。”
傅时卿低头看着沈漫漫道。
“嗯。”
沈漫漫一路上都在克制着自己手脚,乖乖地靠在傅时卿怀里。
一路上,府里的丫鬟家仆看呆了。
他们这是看到了什么,公子居然抱着他最讨厌的少夫人回府了!
“大人。”
沈漫漫意识又模糊起来,随着自己的想法开始说话。
“怎么?”
“大人好看,啵。”
沈漫漫亲了一口傅时卿的脸颊,像是偷吃了糖的孩子,得意狡黠地笑起来。
她柔软的唇瓣触碰到傅时卿冷酷的脸颊时,他第一反应是:好软。
“哇!”
走廊里,一位丫鬟惊呼,又慌忙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埋头擦起柱子,仔细一看,可以发现她脸都臊红了。
“你等着!”傅时卿低头对着沈漫漫,咬牙切齿道。
沈漫漫却无辜地眨巴着眼睛,委屈道:“傅时卿,我又做错了什么?你怎么又凶我!坏人!”
她的音量,越说越大。
傅时卿加快了回房的脚步。
他清楚,现在跟一个醉酒加喝了春药的人说话,都不浪费气力。
离婚房还有不到五十步的距离,沈漫漫看着注视了很久的傅时卿的喉结,吞了吞口水,看着他性感的侧脸和喉结。
终究忍不住,朝他的喉结舔了一口。
傅时卿当即下腹一热:这个女人!
他忍下想把沈漫漫扔在地上的冲动,踹开房门。
把门关上,喝退所有想进屋伺候的下人,傅时卿立刻沈漫漫扔在床上。
“啊疼!”
沈漫漫揉了揉自己的屁股。
傅时卿饮下桌上的冷茶,道:“疼醒了没有?”
沈漫漫迷糊地点点头,半响后,又摇摇头,道:“大人,我好难受,想……”
“你想不要想!不可以!”
傅时卿唰一下从椅子上坐起来。
“呜……傅时卿,你又凶我,我都还没说什么。”
沈漫漫两眼泪汪汪地看着傅时卿。
傅时卿脸色没有软下,依旧阴沉得可怕,眼眸却略过一丝不明之意。
他的内心,没有因为沈漫漫哭红了眼睛,像个可爱的被欺负的小兔子而心软,反倒———
更加想欺负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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