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臣等谨遵陛下教诲”
没有祸及性命已是万幸,雲帝也没有正式赐婚,只说让他们两家自行操办婚礼便是,一场闹剧就这样结束了。
皇后到底是深宫妇人,在这宫里,什么肮脏的手段她没见过,加之媚药一事,她便猜到,叶兰溪母女要算计的极有可能是太子,只是阴差阳错成全了黎景煜,真是贪婪无耻。
既如此,她便也不客气了“叶尚书,叶小姐此番小产伤了身子,以后恐再难有身孕了,你把她接回去以后,好好加以调理,养好身体最重要”
这话实则是说给黎太傅听的,官宦人家最重子嗣,娶一个不能生孩子的女人回去有何用?
“是,多谢娘娘对小女的关心”叶晋擦了擦额上的汗,众人散去以后,黎太傅也没有跟叶晋说过一句话,而是沉着脸,怒斥黎景煜“还跪着干什么?还不快回去,丢人现眼,为父回去再收拾你”
虽然满意黎景煜的处事态度,皇上没有降罪黎家,但终归是他儿子惹出来的乱子,原本黎太傅有意与叶尚书结为亲家,叶兰溪也是雁城第一才女,门当户对,现在却说,叶小姐不能生了?这还如何能延续黎家香火。再则,叶家总是搁置提亲一事,迟迟不予答复,这不是在打他黎家的脸嘛。
待宫人小心地将昏迷不醒的叶兰溪扶上马车后,舒萦再也藏不住脸上的笑意,叶家的人此刻只顾着叶兰溪,也没人注意她,她在人群的最后面,刚打算上马车,却被一道清冷却又格外好听的声音叫住。
“叶三小姐,请留步”宣聿迟迟没有离去,特意等着舒萦从勤宇殿内出来。
“丞……丞相大人”舒萦真想抽自己两巴掌,紧张什么?还有心,你蹦跶个什么劲儿?每次看见他,她都会心跳加速,现在连说话都变得结巴起来了,不用想也知道,脸又不争气地红了。
宣聿看她这模样,不由得轻笑一声“三小姐别紧张,我不过是想同你说几句话而已”
身后的风麒和风恪像见鬼了似的,看向对方的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他们家殿下这是笑了?又是这个舒萦姑娘,之前殿下走哪儿都能碰上她,硬说是巧合倒也说得过去,可今日殿下竟然对她笑了,殿下脸上很久都没有过笑容了,女子更是近不得他的身,否则现在北雲最受欢迎的美男子应该是南生丞相,而非那个太子祁尧了。
舒萦都不敢抬头去看宣聿,这样美好的人,她看他一眼都觉得是亵渎,跟天仙似的,尤其是他帮了她好几次以后,只觉得当牛做马都不足以回报他的恩情。
“三小姐?”宣聿见她始终低着头不说话,无奈又喊了一声。
“啊?”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舒萦终于回神了,仿佛被吓到了一般。
“我就这么可怕,三小姐连话都不肯与我说一句?”宣聿竟莫名觉得这个小丫头有些可爱,不禁起了逗逗她的心思。
“丞相大人多虑了,小女绝没有这个意思”舒萦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心里安抚自己,他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得报答人家的。
说是要报恩,可当恩人站在面前,舒萦又不知道该如何做?
于是乎,她脸上纠结的神情让宣聿以为自己唐突了人家姑娘,还是不要逗她了。
“三小姐,今日之事不管是叶家有心算计也好,无心插柳也罢,我只是想提醒三小姐,你那位姐姐在三月前便与黎景煜暗通款曲,而后黎太傅上门提亲,叶尚书一直拖延至今未曾答应,这件事人尽皆知”
宣聿终究还是忍不住暗中调查了叶舒萦的来历,她的确是叶尚书最小的女儿,乃原配夫人所生,只是从小养在外面,近日才接回本家。她被接回来的目的,相信现在她自己心里应该已经有底了。又因为帮过她几次,不知为何,心里对她起了怜惜之意,所以才会耐着性子去了解叶府里的那些破事。
舒萦何等聪明,这么一说,她就全明白了,再加上今日之事,原来叶兰溪不想嫁给黎景煜,又不敢得罪黎太傅,所以打算让舒萦代替,她好去做她的太子妃,这算盘拨得真是响亮啊。
“多谢丞相提醒,丞相大恩,舒萦没齿难忘”舒萦真诚道谢,她不知道他为何这样帮着自己,心里一股暖流划过,除了师父,再没有人对她这般好过了。
“三小姐,不必客气,形单影只,要多加小心才是”
正是因为知道她是怎么长大的,才忍不住提醒,宣聿有那么一瞬间觉得,她很像自己的姐姐,宣宜女皇。从前,他皇姐也是在那样的环境里长大,并且小心翼翼地保护着自己的幼弟,那时,她也不过是个小姑娘而已,却不得不被迫成长。
“谢谢你……”舒萦不禁眼眶有些红了,自从师父走后,他是第一个让她感受到温暖的人。
一直看了他们很久的风麒兄弟俩,欲言又止,又不好意思打扰,其实他们想说,殿下,你和人家姑娘说话的功夫,叶府的人都走远了,你让人家姑娘如何回府?
舒萦也发现了,心寒得彻底,果然她于叶家来说,就是一个工具人,眼下叶兰溪嫁太子无望,只能嫁给黎景煜,自然也就不需要她代嫁了。
“三小姐若不介意,我愿送小姐回府,本就是在下之过,误了小姐回府的时辰”宣聿也看出来了,叶府果然不重视这个三小姐。
“那便麻烦丞相大人了”不知是不是因为他在身边,她藏在心底很久的委屈竟然有些藏不住了。
丞相府的马车倒是没有那么华丽,比之其他官员府上,少了一丝庸俗,多了一丝仙气,同其他人不一样。
一路上,舒萦沉默了许多,她本也是个乐观性子,只是再乐观的人心底也会藏事儿。
宣聿看出她有心事,不太开心,便抽出腰间的白玉笛,婉转美妙的笛声渐起,舒萦不由得闭上了眼睛,细细品味,慢慢的,似乎也不那么难受了,安心地享受着这美妙的笛声。
一曲终,舒萦笑眼弯弯,眼神里多了几分崇拜“真好听,丞相大人,那日我在湖边见到您时,您也是吹的这首曲子,不过,今日再听,似乎不太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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