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近准备在杭城本地,投个三百万的项目,没办法,毕竟这里长大,想为家乡做点贡献。
沈少卿,你有什么好的建议没?实在不行,我带带你?
钱康还在前面,喋喋不休感叹着,一副成功人士告别家乡几十载,等终于踏进故土,情难自抑。
我哥不懂这些,你问错人了。余莲帮着搭腔。
沈卓笑而不语,又点了根烟。
钱康故作可惜,不懂可以学嘛,我又不是小气的人,带着小时候的伙伴一起发财,挺好的。
临了,还不忘偷偷打量沈卓两眼。
沈卓还是那种无动于衷的模样,全程对钱康的话不感兴趣。
钱康忍不住嘀咕道,少卿,你咋一点都不上心?怎么,当兵当傻了,这么好的发财机会,你不珍惜的话,小心错过了就是一生哦。
三人走着走着,已经来到晚会现场。
前半场吃饭看表演,后面会酌情挑选几个教职工代表上台说些祝福什么的话。
沈卓一眼就看见,坐在席位中段的金梅,胖墩墩的身子占据大半个位置。
左手边,跟着位姑娘,二十出头,短发,没有继承母亲肥胖的基因,挺苗条的。
金梅的丈夫似乎姓聂?
若是沈卓记忆不错,金梅的女儿全名聂琴。
哟,你两还真有缘分,这是在路上碰着的?金梅大手一挥,朝沈卓和钱康打招呼,不过眼神始终盯着钱康,笑意绵绵。
对,门口遇见的,聊了一路。钱康做生意多年,自然不怯场,单手撑着椅子和众人含蓄几句,方才坐下。
沈菀冲沈卓和余莲挥手,来,你两坐我这。
沈卓动作的时候,聂琴下意识打量了几眼,毕竟长相出众,应该没料到沈卓变化这么大,神色多少有点震惊。
同桌的几位长辈,也来来回回看了沈卓几遍,一来二去,成为现场焦点。
钱康咧咧嘴,闷声喝下一杯酒,脸色冷了下来。
女孩子家的,矜持点。金梅目不转睛与众人闲聊,胳膊肘则撞了撞聂琴,聂琴反应过来,迅速低下脑袋。
相较于前两天,初见沈卓时的热情,今天的金梅就平静的太多,全程将注意力放在钱康身上。
小钱,来,婶子敬你一杯。金梅邀酒。
钱康主动站起,敬酒,喝酒,一气呵成。
小时候婶子就看你有大出息,果不其然,这都成为咱校区大院孩子群里的代表人物咯,听说做生意,一年至少赚几百万吧?
金梅故意加重语气,在几百万三个字上,略作停顿。
喲,赚这么多啊?
难怪前两天给我们各种送礼物,原来发大财啦,哈哈哈,来来,李叔也敬你一杯。
同桌暂时还不知情的长辈们,咋咋呼呼跟着起哄,一时间,这位姓钱的小胖子,可谓满面荣光。
都是小时候,叔叔婶婶们教得好,做点小生意,小生意而已,不值一提,不值一提。钱康谦虚道。
余莲低着头吃东西。
沈菀时不时给她夹菜。
沈卓则没想着过于高调,不过沈菀刻意叫他过来,肯定有其他意思,现在,不过开场菜。
少卿,你看看人家钱康多有出息?没事多学学,对你有好处。金梅话锋一转,终于将关注度移到了沈卓身上。
我刚和少卿聊过,听说他情况挺差,赚的也不多,因此想带带他。钱康将双手搭在桌子上,笑眯眯道。
听说?沈菀嚼了口菜,故作好奇又疑惑道,你听谁说的?
钱康,
来者不善?
沈老师,我没别的意思,少卿前途不咋地,其实没啥,我们都是老熟交,谁还会落井下石不成?钱康举起一杯酒,准备敬沈菀。
沈菀无动于衷,这年头长舌妇真喜欢嚼舌根啊,一个女儿搂在怀里跟宝贝似的,今天问问这个孩子状况,明天问问那个孩子状况?
您这是嫁女儿,还是卖女儿啊?
您要是卖,咱也不好多说什么,但别没事踩一个捧一个啊,什么叫见着这个也比少卿优秀,那个也比少卿富达?
沈菀这番不点名挤兑,顿时让现场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金梅的脸色,在酒杯的折射下越来越尴尬,她捏捏筷子,还维持着笑嘻嘻的姿态。
毕竟都是老熟人,真吵起来,影响不好,正想着谁站出来活跃下气氛,一位年轻人端起酒,敬向沈卓。
陈辉。
当年校区大院的小伙伴之一,好像后面也去当兵了,比沈卓晚一年入伍。
咱都是军人,一起碰个?陈辉邀请道。
有人站出来活跃气氛,大家也不能干愣着,否则,这好不容易暖和起来的氛围,又要遭到破坏。
对对对,喝酒吃菜,别在一些小事情方面计较。
对嘛,和气生财,大家和气点,抬头不见低头见。
络绎不绝的议论,接踵而起,准备尽量收敛自己财大气粗表象的钱康,也迅速举杯,看迹象,要和沈卓两人对饮。
少卿,钱康敬你酒呐,还不站起来致谢。金梅冷不丁插一句进来,沈菀顿时眼睛冒火。
不等发作。
明明坐在沈卓对面的陈辉,突然眸光炸裂,他起先以为自己看错了,等再定睛一瞧,惊觉遍体生寒。
蹭!
陈辉战战兢兢站起身,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瞬间苍白如纸。
这古怪一幕,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同时,齐齐落向沈卓的手腕部位,不过差了一步,没看清什么。
但,陈辉分明见到了一颗狼头!
北狼铁蹄的图腾!
没错,就是那支参与灭国之战,仅听沈卓号令的王牌军团!
这,这陈辉呶呶嘴,依旧双目呆滞的模样,让现场所有人的心,都跟着沉了下去。
沈卓无奈,你我同辈,坐着喝。
我,我不敢。陈辉摇头,头皮一阵发麻。
钱康,
金梅,
其他人心惊肉跳的同时,金梅也变得神情紧张起来,这小子到底什么情况,怎么好端端的一伸手,吓得陈辉坐都不敢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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