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商：o_o
“莫非你觉得鸭子是猛禽？”易青掀起嘴角, 难得找到机会调侃江商。
江商看着她，知道她就是想调戏自己。
眼珠转了转，江商道, “祭酒觉得鹅可能算猛禽？”
她这是想起了祭酒的那柄道具剑, 【大白鹅必须死（唯一）】。
以祭酒的运气, 游戏中又是一级小狐狸, 再想想村口999级的大白鹅群, 几乎能脑补出一部血泪史。
易青：“……”
晨星两人就见易青瞬间没了表情, 抿着唇死瞅江子修。
江商觉得，自己果然猜对了。
看来祭酒果然被鹅血虐过。
易青面无表情道, “鹅不算猛禽，不许用，继续用你的鸭子。”
江商眨巴眨巴眼睛，“可是鸭子会不会没有战斗能力？”
“鸭子挺可爱的, 冥的鹰女妖傻头傻脑的，叫起来更难听！”晨星道。
冥转过头, “？”
江商也看向她，眼神期待，“师尊，鸭子会不会影响她们的战斗力？”
冥帝略微思考了一会，“不会影响战斗力，但是可能会影响战斗方式。”
毕竟，鸭子和鹰的战斗**是不一样的。
说完，她道, “我准备更换黑武士的召唤用品，你回头在外面看看，有没有合适的直接带回来。”
虽然不够成熟, 但是不得不说，一个运气好的命运大帝，还是很好使的。
只要不感情用事，江子修的脑子还是很好使的。
江商笑嘻嘻做了个军礼，“得令！”
冥帝：“……我记得太学毕业要写论文，你的课题就是《每个召唤素材对召唤物的影响》，写完毕业。”
江商：“……是不是太宽泛了点？”她敢肯定，她师尊是要她写大范围的各种亡灵召唤物的影响。
冥帝歪了歪头，“宽泛吗？”
她道，“写个两千年总能写完的。”
江商窒息了，“是，师尊！”
说完，冥帝与晨星一起离开，一边走一边抱怨，“鹰明明叫的比鸭子好听，嘎嘎嘎多难听。”
晨星微笑以对。
听着她们的声音渐渐远去，易青从摸着下巴沉思的状态醒来。
她语气不太确定的问道，“你是命运系的吧？”
江商眨了眨眼，“是啊，祭酒~”
“为什么要写死亡系的论文才能毕业？”
江商又眨了眨眼，知道了她的意思。
易青不满的皱眉，“我觉得她在侵占我的合法权益！”
江商：“……”
易青又摸起了下巴，清亮的眼眸陷入思考。
江商敏锐的发现问题，试图转移话题，“易青，我的教皇准备好了，这次出门就可以去小世界看看了。”
“哦对了还得解决一个小麻烦，再带点新材料回来，”她一笔一笔算到，“师尊八成回来会问我黑武士的材料对他们的影响……”
易青却丝毫没被转移注意力，她一拍手道，“我知道了，我要给你布置作业！”
江商：“……”
易青想了想，“要不你研究一下命运长河对多时空的影响？感觉太难了，这个我都搞不定。那……人界的时空维度研究？你先研究研究，看看能出什么成果？”
江商都窒息了，“祭酒……这……不合适吧？”
命运长河，时空，维度……这些词汇她才接触多久啊！
听起来就高大上的让人看一眼都觉得高攀。
易青理所当然的抱起手，“我的题目当然不能比她的容易！”
江商：“……”
双倍的老师果然带来双倍的痛苦。
还好，她活得长。
“好的祭酒，没问题祭酒，我出门了你去不去？”
易青：“为什么不去？”
“你那个什么命运之殿找的怎么样了？”江商毫无意外，一边走一边问道。
“有点线索了，就是有点远，而且我们估计得把晨星带着。”
“啊？为什么？”
“你的群星守护，还有星辰罗盘，没她不行。”易青道，“那个地方真的很远很远，不过跟她们都有一些联系，想来收获不会差！”
江商点了点头，下意识勾起嘴角，“跟师尊和帝君一起搞事吗？我居然有点点期待。”
易青严肃的纠正她，“是找东西，不是搞事。”
江商不以为意，“嗯嗯找东西。”
旁边，两个女妖摸着肚皮，眼睛舒适的弯成波浪状飘来，居然是豆腐和呆呆。
江商十分惊奇，“你们怎么走到一起了？”
豆腐：“嘎！”
江商若有所思，“原来是舍友，对了，晨星教官做的东西好吃吗？”
这宿舍是祭酒排的，她没插手。
豆腐大声叫道，“嘎！！！”
呆呆也小声附和。
豆腐十分兴奋，“嘎！嘎！嘎！”
她的声音几乎冲破江商的耳膜，江商冷脸呵斥道，“肃静，不是让你们平时说话要注意音量吗？”
作为哀嚎女妖，她们的叫声攻击性太强了，即使是平时说话，都带有一些威力。
“嘎。”豆腐下意识缩了脖子，老老实实的降低了音量。
呆呆差点缩进地里。
江商这才缓和了神色，“我要出门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你们自习，就当是实训前的休息，记得做作业温习预习，回来我要考试。”
呆呆听到前面刚露出轻松的表情，听到后面又化了。
整只女妖缩成一个球，一脸生无可恋。
江商忍着笑，严肃道，“好了，你们走吧。”
豆腐拽着生无可恋的呆呆，‘嘎’了一声乖乖走了。
易青还等着她问，结果发现她没问，“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把她们安排在一起？”
江商与她并肩，缓步走着，闻言抬起眸，干净的眼睛微微弯起，“你必然有自己的考量，我相信你。”
易青哼了一声，不否认江商说话就是好听。
江商想了想，突然开口道，“子和。”
易青转过头，“干嘛？”
转瞬，她听见了江商的心声，瞬间僵直了身体，眼睛直直的看着她，“你……看见什么？”
她声音竟有些焦急和不知所措。
江商摸了摸脑袋，苦笑着道，“我还在犹豫……唉。”
祭酒这读心真不讲道理。
易青一挥手，焦急的道，“犹豫个屁，快告诉我！”
江商不敢耽搁，反正已经被看见了。
于是她道，“我一直在看你父母的信息，以前一直是黑暗，可是昨天看的时候，黑暗中看见一片微光，但是我怎么都走不近。”
她想告诉祭酒，又想自己偷偷找，等祭酒生日那天给祭酒一个惊喜。
但是她又不清楚她父母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万一不是惊喜怎么办，所以才犹豫。
刚刚她只是犹豫着，要不要问问祭酒黑暗中的微光代表什么。
不管怎么说，这是一个进展。
但是……
好吧，她犹豫了一下就被看见了。
易青急切的抓住她的肩膀，“江子修，子修，你告诉我你都告诉我，只要有进展都告诉我！我不要惊喜，你都告诉我！”
她的模样太过脆弱，江商心疼的很，她抱住女子的腰，“好好好，我都告诉你，你别急，我们总会找到的，你看这不是有转机了吗？”
易青显然触动极大，整个人十分失态。
好一会她才冷静下来，她看着江商的眼睛，语气十分认真，“子修，如果能找到，那便是我这辈子最好的礼物。”
江商露出了浅浅的微笑，却没有太高兴的意思。
毕竟，她父母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状态，万一……
她觉得祭酒可能不会开心。
易青低下头，纤细的眼睫微微颤动，她轻声道，“我会的，只要有消息，不管怎么样，都是我想要的。”
江商道，“祭酒放心，我会全力以赴的。”
说起那个微光，易青轻声道，“等待就行了。”
“啊？”
她耐心的解释，“这是命运里标准的时机未到，而且是最无力的那种，我们只能等待。”
江商一直以为时机未到的忽悠人的。
易青无奈，“那是你太顺利了，几乎从来没有遇到需要等待的事情。”
江商的成长太速成了，她往往做出什么，就立刻会得到回报。
江商瘪了瘪嘴，她又不喜欢等待。
易青摇了摇头，至今未曾完全冷静下来，她干脆的把手递给江商。
意思很明显，她要思考了，江商记得牵着她走。
江商对于这个使命非常乐意，她接过女子温软的手，开心的跟吃了蜜一样。
……
“这就是我找的那个星球，”江商介绍道，“偏僻，落后，就算知道它的具体坐标，找它都需要运气。”
这个星球跟着一个孤独的流浪恒星，被困在一片星际磁场中。
那磁场对人界所有现存的探查设备都有强烈干扰，而且这个星球在能量侧的属性也很奇怪。
它处于一种奇异的空间叠加状态中，且这种叠加非常不稳定，很容易变异。
所以它没有物理层面的登入方式，就算突破磁场，看见星球，想直接往前飞，会发现这颗球就跟个远景贴图一样，根本无法靠近。
那混乱的空间叠加状态，大概只有命运大帝才能勉强找到入口，而且还需要足够的空间技巧……
易青带着难言的惊叹，终于带着江商和那个新转职的教皇七遛八拐的钻了进来。
“你是怎么进来的？”易青道，“这种空间状态乱的跟八百级空间风暴一样。”
虽然江商开始突袭空间大道了，但是她觉得江商应该学的没那么快……吧？
……或者足够的运气。
江商想完了，无辜的抬头看了她一眼。
易青：“……”
行吧，她知道了。
进入空间，易青皱了皱眉，发现这里……很小，很逼仄。
这个星球，好像被切割了。
不对，是其内部空间被混乱的空间叠加状态搅的一团糟，炽热的地幔层，翠绿的地表，无尽汪洋，这些东西都被切割开，如同一锅乱粥，随意的泼在了一起。
空间屏障极度脆弱，那些岩浆海洋与生机盎然的人间，往往只有一道空间屏障的距离。
不知道什么时候这道屏障就会破碎。
这里的种族很多，而且肉眼可见的不是一个纪元的。
他们从生活习惯，到历史到习俗乃至生命形式都不一致，就像是被灭世了许多次，又从废墟中诞生生机了一般。
这是个破碎到几乎扭曲的世界，除了那些堪称天灾的空间碎块，林林总总的生命播撒在无数个空间碎块中，彼此又相连。
苦于空间，又成于空间。
他们的空间技术比较成熟，比如往来的超级传送门，以及对面空间侦测技术……虽然都被他们用来打架了……
易青的实力在人界都是绝顶级别的，这里那些自称为神明或者恶魔的生物，对她的注视没有丝毫感应，依旧狂热的进行着自己的人生，狂热的进攻新位面，或者夺取新世界的信仰。
那些空间碎块对易青没有一丝一毫的影响，她隐蔽的用神识扫过整颗星球，表情复杂极了，“你是怎么找到这么个奇葩的？”
江商干笑道，“凑巧凑巧。”
这个世界太过特殊，无论是其物质层面的流浪导致的资源匮乏，还是其能量层面的空间错乱，都特殊的让人没眼看。
那些在各个灾难屏障之间挣扎求生的种族，对于神灵的存在无比希冀，他们也只能寄希望于神灵了。
往往一个种族出生，还没开始走出自己的路，就被脆弱的空间抹杀了。
比如洪水降世，比如岩浆洗地。
他们的天赋他们的族运他们的无限未来，往往只是一个瞬间的关系，便要彻底与世界告别。
就像一个才落地刚满一岁的婴儿，刚用满带好奇的眼神张望这个世界，就被突如其来的厄难杀死，无力又不甘的闭上眼。
这里的一切都太取决于运气了。
运气好点的还能留点薪火，运气差的直接灭族。
当然，更多的是在蒙昧期就被灭世的种族，那些能撑到文明出现的种族，已经无比好运了。
但是这不能更改事实。
事实是，他们的世界无比脆弱，就像是一个随时会崩塌的丝线建筑，随便一点扰动就会导致难以承受的苦难。
这样的世界，他们有理由，有足够的理由，寄希望于神明。
或者说，他们太渴望神明了。
渴望有一位神明能将他们带离苦难。
无数的种族，无数的枯骨，无数被深埋的生命遗响，汇成一道巨大的祈愿。
他们的天道也被影响了。
眸中银光缓缓消散，易青面色有些沉闷，她道，“我知道了。”
这是她遇到的，最卑微的一个天道了。
天道批准了那些生灵的祈愿，用自己特殊的方式，允许神灵的诞生，分享它的权柄，为的是能尽可能的保护这里的生灵。
灭世太频繁，这种概念性的东西，对于普通人无关紧要，但是对于一个世界的天道来说，危重如山。
某种意义上，是这个天道的求生欲，使它主动吸引能拯救它的人。
但是它外在条件太恶劣了。
守候了这么久，才遇到一个江子修。
易青轻声安抚它，“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会的，我会的……”
她是人皇，有着一套与普通人族迥异的感官。
这套感官使她很容易与天道，或者说所有概念性的东西交流，也能更好的理解这种概念。
这应该是人界天道赋予人皇的特殊装备，很特殊。
易青感受到，这个世界弥漫着一股难言的悲凄，哀伤痛苦，绝望恐惧的颤抖之中诞生狂热。
可是狂热掩盖不了它的无力。
而天空中冥冥的存在，也很哀伤，作为一个天道，带有哀伤的情绪，是极为罕见的。
这个世界，极有价值。
江子修又发现了不得的东西了。
江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好奇的问道，“祭酒，你知道什么了？”
易青张了张嘴，觉得有点难解释，于是她道，“我先加固一下这里的空间，看看根源是什么。”
“你找的很正确，这里的规则，这里的生灵，太适合传教了，”易青道，“他们会抓住每一根希望的稻草。”
何止是正确，简直是精准，江子修这个运气真的是……古里古怪。
也许，她的气运，也有个概念性的解释。
易青突兀的升起这个想法。
李长安为什么气运好？
狗洵为什么气运好？
是不是平常的现象背后其实都有着一个特殊的概念？
可以研究一下。
易青摸着下巴想到。
好像，相比时空与位面，这个气运问题更适合她这个命运人皇研究。
而且，她总觉得，她好像找对路了。
这个人皇的特殊感知能力，特殊视角，对她研究气运的帮助很大。
可是，为什么李长安没有研究？
易青心存疑虑，转头道，“我要去加固空间寻找问题根源，你准备怎么办？”
江商眨了眨眼，“当然是跟着祭酒。”
易青：“别跟着我，我看见有个小空间要被灭绝了，你快去救。”
江商没想到这么巧，这的确是传教的一个难得的机会。
她只得瘪了瘪嘴道，“好，我传完了来找你。”
易青点了点头，眼中银光闪烁，思维以信息跳跃的方式急速运转，整个世界在她眼中敞开。
那些繁杂的空间边界，化为一根根线条，这些线条有强有弱，有粗有细，是一种特殊的感知领域，普通人看见便会被庞大的信息冲溃大脑。
这些庞大而异度的信息，别说理解或者储存了，光是接收到就会让人脑过载烧毁。
救人如救火，江商携带着自己培养的工具人教皇，飞速赶路。
这里的空间太脆弱了，就像是褶皱的竹纸，一戳就破。
她没有祭酒的空间大道修为，不敢粗暴的用空间赶路，只能用幽灵潜水闷头跑。
好在，这里的灵界是连续的，不是破碎的。
显然，表层的空间对灵界的影响很小。
……
艾雅，一个富饶而充满生机的世界。
艾雅人从森林中走出，她们勤劳，勇敢，善良，由于生命源于森林，她们热爱自然。
她们有着作为一个种族足够优秀的品质，也有着相应的潜力和未来。
直到她们的大贤者预知到了灭世。
“……无尽火海会从天空落下，所有的一切生机都将灭绝。”
庆幸的是，这灭世是有预兆的。
天空在五年前变的火红，一刻比一刻火红。
她们才从富饶的美梦中惊醒，带着恐慌与不安仰望天空。
女王，艾雅，一个继位不到三年的女子。
她用尽自己所有的力量，去为自己的子民寻找生机。
她疯狂的找寻世界边界，希望逃跑。
也曾挖规模浩大的工程，藏起了一批未来的种子。
虽然她不确定她们是否能在末日之后的世界存活下来。
她把文明所有的信息用魔法攥刻在坚硬的紫晶石上，仅这一项便耗费了五年，前日刚刚完工。
如今，她把人群疏散，安排他们尽量躲避在地洞或者坚硬的岩石之下。
自己留在王城，把她们的文明留在紫罗兰宫最高的塔尖，那里有着举国之力建造的，最坚固的魔法屏障，它刚好足够放入紫晶石，或者说，她们就是按照这个大小记录的。
她们还是知道的太晚了。
她们也曾祈求神灵，自然之神告诉她们，逝去之后才有新生。
也是自然之神的帮助，她们才知道该把文明的种子藏起来，知道该攥刻自己存在的记录。
如果运气好，足够好的话，文明的种子幸存，并能在灾后艰难的活下来，也许她们还有未来？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艾雅觉得，神灵也是无力的。
在神灵最后一次回复中，艾雅清楚的感知到祂的无力，即使祂自己也许并不这么觉得。
不，她不该腹诽神灵。
并不是所有人都离开了，城中还留下了许多人。
这里是曾经最壮阔最繁荣的紫罗兰王城，是艾雅的象征，它繁荣而富足。
而今日，街道上只有一些安静的老人。
他们与自己一样，静静的抬着头，看着天。
他们的年岁使他们放弃躲藏，躲藏的地方是有限的，总有人是要直面灾难的。
天空越发红了，就像烧透的紫罗兰水晶，炽热透彻，还很美丽。
自从五年前的那天，之后她们就再也没见过原来的天空了。
艾雅怀念那与森林颜色的一般温柔的天空。
她想再看到一次。
“我们从森林醒来……”熟悉的歌声从城中响起。
苍老的嗓音使它不甚动听，但是其中蕴藏着厚重而炙热的情感。
这是艾雅先祖们的生命之歌，是艾雅的国歌，是每个艾雅人都要学习咏唱的歌曲。
“神灵将爱与生命的权杖赐予我们……”艾雅缓声唱了起来。
清新而自然的旋律在王城中响起，它带着对生命的无限希望与欣喜。
“我们接过权杖……”
“感谢这个富饶而充满生机的世界……”
“清风亲吻耳朵，白云与河流是神的欢喜……”
唱着唱着，艾雅忍不住泪流满面。
她们不想死。
五年前的观星师们第一次看见了繁星，她们还想探索群星的奥秘，想拥抱这个世界。
即使早已知道无用，她还是忍不住祈祷。
“仁慈而伟大的自然之神啊，救救你的子民吧！只要能够活下来，我们愿意献上我们的一切，我们的炙热的信仰，我们的无尽的虔诚……”
可惜，她没有得到回应。
在一年前，她们的神明便不再回应她们的任何祈求。
天空像烧透的紫罗兰水晶，细微的裂痕从天空显现，那居然正是艾雅的头顶。
歌声渐渐嘹亮。
“我们发誓，永远热爱这个赋予我们生命的世界，矢志不渝……”
裂隙渐渐扩大，随着一阵碎裂的声音，万万吨灼热的岩浆倾注而下。
末日，来了。
“我们必将生.命之道奉行于世上，如同……”
艾雅哽咽着唱到，“如同初生。”
如果真的有神，请救救我们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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