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听他叫自己‘顾大人’心下更是不喜,又有些不安,娶明秀还是**这件事,他明着是耍了顾家人的,至少耍了齐氏这一房和自己,谁知道他哪天一个不高兴,又把婚给退了呢?
于是满脸堆笑:贤婿,什么事?
才写的婚书呢,就称贤婿了,声怕别人不要自己的女儿,吃相真难看。
卢氏瞪了他一眼。
好在沈逸夏似乎不介意,指着齐氏道:这位是大人的妾室吧,还得请她留下来。
顾知远怔了怔,不知他让齐氏留下做什么。
沈逸夏看了秦嬷嬷一眼。
秦嬷嬷往前一站,朗声道:把人带进来。
就见秦嬷嬷跟前的两个婆子押着一个妇人进来了。
顾知远愣住:这是做什么?
卢氏道:她不是明秀屋里的许娘子吗?
顾明秀当然知道许娘子,在厨房里当差,给厨娘打下手的。
秦嬷嬷道:顾夫人,她就是在大小姐药里下毒的人。
顾知远反应过来,原来沈逸夏还惦记这件事呢。
卢氏道:许娘子,你为何要下毒害明秀?
那许娘子抬眸睃了眼齐氏很快又低下头去,什么也没说。
秦嬷嬷笑道:别看了,她救不了你,你还是实话实说了吧,免招皮肉之苦。
齐氏早在许娘子进屋的一刻脸色刹白,这会子更是手脚发软,不自觉地往顾知远身边蹭,象是要抱住他当救命稻草似的。
许娘子沉默着不肯说,秦嬷嬷道:是不是有人答应过你,将来二小姐嫁入京城,会带你一房人去,还给你儿子一个好前程?
许娘子猛地抬头,眼神诧异。
秦嬷嬷道:别觉着奇怪,原本顾府的事儿,与我无关,你们怎么闹,我也不会插手,说半句不是,但如今不一样了,既然我家世子爷要娶顾大小姐为妻,那大小姐便是老婆子我的新主子,你们合着伙来害她,老婆子便不能依!
别看秦嬷嬷瘦瘦小小的,看着温和可亲,板下脸时,目光威严狠厉。
大小姐当世子妃?许娘子不可置信道:不是二小姐吗?
秦嬷嬷冷笑:怎么?抱错大腿了吧,你是大小姐的人,求大小姐给你儿子一个前程顺理成章,你却攀附二小姐而背叛大小姐,后悔了吗?
许娘子原本有点憨,点头道:那是二姨娘骗我,而且府里人不都说大小姐不得势,二小姐要当世子妃了么?
齐氏道:你胡说什么?谁骗你了,你自个儿做的事,莫要攀咬别人,小心打断你儿子的腿。
秦嬷嬷道:顾夫人,好歹你也是范阳卢家的女儿,卢家的家规风范何等严正,几时允许个妾室在此客人跟前大小声的?
卢氏被说得脸一红,喝道:齐氏,跪下!
老爷齐氏如极了秦嬷嬷,若不是她故意露出假口风,又怎么会让兰慧失望出丑,怎么会胆子大到给顾明秀下毒,可她不敢怼秦嬷嬷,只好哀哀地向顾知远哭。
顾知远已经听出了个大概,心里一阵发寒,齐氏竟然敢对顾明秀下毒?她是疯了吗?明秀再怎么不合自己心意,那也是他的女儿!何况,还都让未来女婿都知晓了,自己这张脸皮,被刮了一层又一层,不知还剩多少。
来人,把这贱人拖出去,关进柴房,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给她饭吃。
卢氏愣住,齐氏进门十几年,顾知远还是第一次如此罚她,关柴房可不是小罚,以前只有做错事的奴仆才会关。
齐氏吓得脸都白了,跪着抱住顾知远的大腿:老爷,冤枉啊,你不能这样待我,我是兰慧和阿耀的母亲啊。
顾知远厉喝:拖下去!
洪福让人进来拖齐氏,齐氏转身向顾明秀拜去:大小姐,大小姐,你开开恩,求您放过我吧,我真的没想过要害你呀。
顾明秀正要说话,被人拉着手拖到一边,让齐氏那一下拜偏了。
齐氏便眼泪汪汪哭向卢氏:姐姐,你心肠最好的,我也最知道你的苦,其实我同你一样,从嫁进顾家,一样很苦,我们都有不得已的苦楚,为人母者,总会想方设法为儿女谋前程福利,求你看在我与你一样是母亲的份上,帮帮我,求老爷放过我吧。
卢氏最是吃软不吃硬,再说了,许娘子还没指认呢,保不齐幕后主使不是齐氏呢,岂不冤枉她了?
卢氏便对沈逸夏道:那个你姓沈吧,我记得英国公是姓沈的。
顾知远顶看不惯她的,说是大家闺秀,行事说话可真没一点大家风范。
哪知沈逸夏温和地回道:回夫人的话,晚辈姓沈,家母姓赵。
赵是国姓,整个大梁国都知道。
顾红英忍不住噗呲一笑,然后道:弟妹,如果你想替齐氏说情,还是免开尊口吧,你可是明秀的亲娘,看看这株兰花,你不感到后怕吗?
卢氏脸一红,愧疚地看向顾明秀:阿秀,是娘不好,娘没管好府里的人。
管不好就让大小姐自己管,晚辈可不想等到成亲时,新娘是偏体鳞伤的。
刚才还有点嫉妒沈逸夏对卢氏比自己好,听了这话,顾知远幸灾乐祸似地一笑道:是,还是让明秀自个管自个屋里的事好了,正好历练历练,将来嫁进国公府管的事可比咱家里多。
这是要夺她手中的掌家权啊,卢氏才三十多岁呢,她与齐氏不争不抢,唯一在意的就是掌家权,虽然说的是顾明秀,心里还是很不舒服。
但她也不知怎么反驳,便黑沉着脸不说话。
卢氏一闭嘴,齐氏就不知道再向谁求助了,顾知远对她使了个眼氏:来人,还不将姨娘拖下去!
顾知远的眼色让齐氏心安了些,顺从地起身随婆子下去,刚抬脚,就听秦嬷嬷道:许娘子,你还不说实话吗?究竟是谁指使你给大小姐下毒的?你可知,你下的毒见血封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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