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333章 撒个狗粮
    第三百三十三章撒个狗粮

    邹娉婷低头了看着怀里的弓箭,用力咬了下自己的红唇,强自坚持着。

    她不过委婉表达一下自己的不满,他们两个人怎么就听不出来呢……

    夜间已经有了天寒地冻的迹象,城头上的寒风刀子似地吹在她身上。

    抱着冰冷的弓箭,她的双臂都快被冻得没知觉了。

    两个狗男女抱在一起,相互取暖。

    而她只能独自站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冷风吹过,沉重的铁弓突然从怀中滑落,巧巧砸中了她的脚背。

    铁弓、箭壶落地时的巨响中,隐约夹杂着骨骼断裂的脆响。

    邹娉婷侧倒在城头紧咬红唇,强行忍住了呼痛的欲望。

    强烈的痛意让她牙关发颤,俏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接着便是一阵晕眩。

    马云禄离开刘辨的怀抱,走到邹娉婷面前,自责道:“娉婷姑娘,你伤着没有?”

    邹娉婷颤声说道:“没事,没事,都怪我笨手笨脚摔了你的宝弓。”

    “这副铁弓是我随便找来的。”马云禄同情地看了她一眼,正准备亲自将她搀扶起来。

    邹娉婷的脚腕一动,终于忍不住痛呼了一声,她断断续续解释道:“夫人,别,别动我,让我在地上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刚才的起身动作,差点没痛得让她昏死过去。

    马云禄一听她的声音,就知道铁弓落地式,肯定把她伤得不轻。

    蹲在地上,扭头对刘辨说道:“郎君,拿根火把过来,让我看看她的伤势。”

    从小习武,跌打损伤她早已见惯不惯,对于伤势的判断和治疗她自己就学了一手。

    刘辨从城头拔出一根火把,靠近照了照,火光将邹氏的伤势清晰展现在了马云禄的眼中。

    只见邹娉婷双脚压着马云禄的手帕,洁白如莲花的脚背上,出现了一道醒目的伤痕。

    伤痕因为积血的原因,变得肿胀红紫起来。

    邹娉婷只看了一眼自己伤势,就疼出了眼泪。

    马云禄摇了摇头:“这种伤势至少要小半个月才能痊愈。”

    邹娉婷盈盈欲泣:“我真笨,事情还没做好就给你们添了麻烦。”

    马云禄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地上散落的弓箭,最终将目光停留在了刘辨身上:“郎君,你和娉婷先回营吧,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就好。”

    夜间风凉,城头上的青砖和冰块似的,让邹娉婷躺在城头,她于心不忍。

    另外……她对自己不怎么在乎,但对刘辨早就上了心。

    万一刘辨着了风寒,她比自己得了重病还难受。

    她觉得刘辨说的那句话,实在是太对了。

    越是在外大大咧咧,脸色冰冷,呼喊着男女平等的女人,面对自己男人的时候,一个比一个温柔体贴。

    邹娉婷泪眼婆娑地看着刘辨:“贱妾行走不便,请大都督……派人将我送回营帐。”

    刘辨叹了口气:“你一个未出嫁的姑娘,又在宫中当差,怎么能让士兵碰你的身子。”

    邹娉婷看到刘辨向自己靠近,支起腰背,主动伸出了自己的手腕。

    脸上露出了一副是抱、是背,任由他做主的表情。

    刘辨蹲在地上捡起了羽箭,看着马云禄说道:“夫人,你亲自将邹娉婷抱回营帐,将她安顿好后,再来城头找我。”

    马云禄暗骂自己思虑不周。

    听了刘辨的话,她没有任何意见,双手抱起邹娉婷快步朝攻城塔走了过去。

    邹娉婷回望着刘辨,小巧的嘴巴保持着微张的状况。

    这情况和她想象中的不一样啊……

    她身子又不重,对方怎么不愿意抱她呢?

    刘辨被她看着心脏怦怦乱跳。

    老实讲,面对楚楚可怜的邹娉婷,他差一点就沦陷了。

    最终还是理智战胜了冲动。

    面对这样一个自私大胆,心智如狐的女人,他觉得还是保持点距离为好。

    转头看着高大的攻城塔,刘辨无奈摇头。

    若不是攻城塔无法穿过城门,想要靠近内城,需要拆掉一段厚厚的城墙,或许他就不会向邹娉婷寻求帮助。

    ……

    翌日。

    弘农内城。

    巡逻的士兵捡到了马云禄射出的羽箭,慌慌张张将羽箭送到了张济的面前。

    张济看过纸条上的内容,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木案上放着百十支羽箭,纸条上的内容他看不出任何名堂。

    喊来军中谋士,让他们传阅了一番木案上的纸条,所有人都对纸条上的内容满头雾水。

    纸条上写的不是劝降的话语,也不是什么恐吓的内容。

    只有逻辑不通的文字,而且写得还歪歪扭扭,就像刚刚练习书法的幼童一般。

    无奈之下,张济暂且将纸条收了起来。

    军中将领听到此事,都觉得事情蹊跷,不过他们只是当成减缓困意的笑话,没有人放在心上。

    内城中一名邹姓老将,正忙着让士兵搬出粮库中的粮草,听到此事后,他呵呵笑道:“这件事的确有趣,或许是敌军故意扰乱军心,让我等相互猜疑。”

    由于年龄老迈,登城作战的事情,轮不到他去做。

    依靠着女儿当年换取粮草的功劳,他在军中混的还不错。

    趁人不注意的时候,他擦了擦自己的眼角。

    “女儿,为父恐怕看不到那一天了。”

    负责看管粮草的邹老将军,低声哽咽起来。

    马云禄射来的羽箭,他也捡到了几支,看到上面的字迹,他就知道写字的人是谁。

    天底下除了那个表面乖巧可爱,背后调皮捣蛋的傻丫头,谁能故意写出这么丑的字?

    白发苍苍的妻子得知女儿还活着的消息,痛哭流涕。

    埋怨他不该用自己的女儿,帮儿子和族人换取前程。

    现在鸡飞蛋打,临死前连女儿的面都见不到了。

    当晚,邹老将军的房间内,出现了许多军中将领。

    面前的人有他的儿子,也有他的后辈。

    “父亲!小妹能将字纸送来内城,她一定向敌军将领替我们求了情,我们难道要陪张济叔侄玉石俱焚吗?”

    担任内城校尉的长子,见父亲没有任何表示,忍不住说了出来。

    军中担任官职的族人也开口催促起来:“城外敌军足足有四万之多,我们这边连五千人都没有,这仗怎么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