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修知攥紧手里的单子,还是那句话,你先出去。
蒋父一直没有出面,蒋母偷偷看眼他的神色。
不好。
今天怕是自己那宝贝疙瘩要遭大殃了。
免不了一顿毒打,非死即残那种。
楚絮冷笑着盯紧了蒋修知,她的目的,可远远没达到呢。
她挣扎下肩膀,保镖见蒋修知没吱声,便放开了她。
楚絮把紧握着的右手伸出去,你过来,我有个东西给你看。
你耍什么花样?蒋修知要不是顾忌着这是订婚宴,绝对冲过去把她弄一顿。
不看?别后悔啊?
蒋修知脚步动了下,但身后的童以绮抱住他的腰。
都这种时候了,面子不面子的统统都不要了!
修知
蒋修知,你害得我天天活在地狱里,既然你喜欢脚踩两条船,我就带着你儿子一起下地狱!
他意识到不好,只见楚絮摊开手掌,他看到里面抓着一把药丸。
保镖刚要阻止,但来不及了,楚絮将药全部拍进了嘴里,也不怕苦,嚼了几下顺着喉咙往下咽。
不要——
蒋修知彻底急了,这可是他的孩子,她要干什么!
他推开了童以绮,她穿着那么高的鞋子,被这么一把重力推在身上,摇晃几下后就重重地栽倒在地。
楚絮把那些药全部吃了,蒋修知快步跑到她面前,保镖还想让她吐出来,两人推搡之间,楚絮也摔在了地上。
楚絮。蒋修知到她身边来,直接跪在了地上,他用手撬开她的嘴,药呢?快点吐出来,别吃,吐啊!
晚了,已经到肚子里了。
蒋修知颤抖地扶着楚絮的肩膀,你敢!
这句话,你说过不止一遍了,我就是敢啊。
你吃的什么药?
楚絮冲他扬笑,嘴边又有得意又有讽刺,打胎药啊,我又不要这个孩子,既然你也不要,我就把他打了。
我没说不要,你赶紧吐出来,快点!蒋修知手指塞进她的嘴里,想要给她抠吐。
楚絮紧抓着蒋修知的手腕,来不及了。
任苒推开椅子,旁边的凌呈羡一把拉住她。干什么?
救人啊。
凌呈羡的眉头拧起来,蒋家不一定要这个孩子。
我知道。
任苒在他手背上轻拍下,凌呈羡没法子,只好松手。
她快步冲上了台,在蒋修知的面前蹲下来,他差点忘了任苒是做什么的。
蒋修知反应过来,声音都撕裂了,表舅妈救,救救她。
赶紧送医院啊,别愣着。
蒋修知就跟个提线木偶似的,被她这么一提醒,这才要抱着楚絮起身。
一场闹剧至今,蒋家的人总算出面了。
蒋父站起身,看着也不过四十出头的模样,蒋修知,你就这么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蒋修知抱起了楚絮,目光望向台下,爸,我现在要去医院。
救回来又怎样?这个孩子,蒋家不会接受。
楚絮手臂环住蒋修知的肩膀,冷静地看着这一幕。她是始作俑者,她把她该做的都做完了,现在只需要验收成果就好。
可是我要他,他是我的孩子。
蒋修知的那帮狐朋狗友都怔住了,萧子翟坐在那里,抬头望向那一隅,此时的蒋修知让他觉得挺陌生的。
楚絮这是在逼着他做选择呢,他如今紧紧地抱着这个女人
他,是陷进去了吗?
蒋父勃然大怒,你今天要是敢踏出这一步,我就没有你这个儿子。
童以绮还坐在地上,可她的眼泪已经挽回不了这个男人。
蒋修知面目沉寂,几乎未作考虑,随便。
他没时间了,在这多拖一分钟,他的孩子就会多一分危险。
蒋修知抱着楚絮往外走,她的视线擦过男人的脸庞,看到了他的焦急、不舍、恐惧,他贴着她腰际的手掌都是冰冷的,他应该怕极了吧?
楚絮目光扫向蒋修知身后,看到了童以绮。
她眼神充满怨恨,一遍遍喊着他的名字,可即便蒋修知听见了又怎样呢?他回不了头了呀。
车上,蒋修知不停地催促,快,快!
助理急得满头大汗,别管红灯了,闯过去再说。
任苒也在车上,匆忙拿了一瓶水,想给楚絮先催吐。
但她死咬着牙关,孩子在她肚子里,她不想要,别人又有什么办法呢?
蒋修知抱着她,想要将她的嘴巴撬开。
他实在没法子了,就在那里求她。
我求求你,求求你,有什么事回头都好商量,你先别任性好不好?
楚絮咬着牙看他,不肯松口,也不肯点头。
你就这么忍心是不是?那也是你的孩子!
即便再好的医生,也只能坐在这束手无策。
任苒看到这个不可一世的男人眼里盛满哀伤和悲痛,他满口都是无奈。楚絮
他从任苒手里将水接过去,将瓶口对准了她的嘴。
蒋修知的另一只手握着她的下巴,使劲,楚絮被灌了两口,她挣扎着摇头,没用的。
她眼里都是对他的嘲讽,蒋修知,我肚子疼,已经没用了。
你到底要我怎么做?蒋修知丢开水瓶,裤子上都被溅湿掉。
车子开去了最近的医院,蒋修知抱着楚絮往急诊室的方向冲。快,救我的孩子!
任苒跟在后面,看到蒋修知像个无助的孩子突然迷路了一样,他在大厅里转悠,逮到个医生就让救人。
怎么回事?有护士赶紧过来。
她怀孕了,但是吃了打胎药。
快,送到里面去,孩子是要还是
蒋修知毫不犹豫道:要!
楚絮被送了进去,蒋修知将她放到病床上,医生和护士围在床边,你先出去吧。
不,我要在边上看着。
这是规定,出去吧。
楚絮见状,一把拉住了蒋修知的手臂,她安静地躺在那里,眼神定格在蒋修知满是汗的俊脸上。
别忙活了,我骗你的,我根本就没有怀孕。
她那么恨他,怎么可能怀上他的孩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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