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前一后进去,楚絮果然看到了宋雯。
她坐在餐桌旁的椅子上,刚要站起来,就被蒋修知的助理按住了肩膀。
絮絮絮。
楚絮心里咯噔下,快步过去,你怎么来了?
我是被骗过来的。
楚絮目光扫向站在宋雯边上的男人,你们什么意思啊?
楚小姐,绑架你的人找到了,她就是幕后指使。
宋雯一听这话,脸色更加白,甚至脸不敢抬起。
楚絮还算是镇定的,干笑了一声,什么幕后指使啊,搞错了吧。
就是她。助理说得很笃定,我已经查清楚了。
蒋修知在门口换鞋,这个房子平时就他一人住,冷冷清清,空气里都是冰冷的味道。
他走了过来,将车钥匙丢在桌上。
轻微的撞击声传入耳中,楚絮和宋雯对望眼。
助理肯定说了不少狠话,瞧宋雯这一副吓破胆的样子。
有证据吗?蒋修知问。
她倒不算蠢,没有自己出面,但是这么大的事要想撇清楚可不容易。绑架楚小姐的那帮人已经找到了,一层层往上查,原来第一笔钱就是她汇出去的。
蒋修知其实都已经想明白了,前因,后果。
看来童以绮说的才是对的,照片楚絮早就看过了,她找宋雯出面就是想要回曾彭泽。
原来是你。
蒋修知拉过楚絮,离她远点。
楚絮低垂着眼帘,她不信蒋修知这么聪明的人,不会联想到她身上。
宋雯还想嘴硬,误会啊,绝对是误会,真跟我没关系。
把她送去警局吧,让警方好好查一查。
啊——
这可禁不起查啊,宋雯吓得不停摆手,不要,凡事好商量嘛,我我没做。
没做,就不怕被查。
搞什么,绑架可是重罪。
宋雯看眼蒋修知的手,再说当时还有人员受伤,一旦定罪她这辈子都毁了。
这会只有楚絮能救她,宋雯可怜巴巴地望过去,可蒋修知拿她当瘟神一样拦着。
要不我报警,直接让警察来抓你。
不要宋雯嗓音都吓得软了。
蒋修知不吃这套,甚至还拂开冷笑,我要是你,我就去自首。
我不自首!
蒋修知拿起桌上的热水壶,想倒杯水喝,却发现是空的。
旁边水杯里有半杯冷水,可能还是昨晚喝剩下的,他拿起来就要喝。
楚絮抬起眼帘冲他看看,喝冷水不好。
嗯?
她伸手将杯子拿过去了,快步走进厨房,蒋修知听到冲水的声音哗哗传来,干什么,这是要给他烧热水?
宋雯就跟个等待被判刑的罪人一样,坐在那一动不敢动。
楚絮从里面出来,拉了张椅子坐到她身边去。
蒋修知伸手就要将她拽起来,她都把你害成这样了,你干什么呢?
她没害我。
既然没害你,你是怎么失踪一个晚上的?
她不说话,蒋修知脸色铁青,抬起手掌,盯着自己受伤的虎口处。
那里的皮肉,直接被一刀子扎透了,助理忍不住要开口。
楚小姐,刀子是不长眼睛的,如果当时扎透的是别人的胸口,你想过后果吗?
不会的。
不会?难道那帮亡命之徒会听你的话?
宋雯耷拉着脑袋不敢吱声,楚絮好像现在才看到蒋修知的伤一样,她目不转睛地盯着。
楚小姐,你是不是找了私人保镖?
楚絮眼皮跳动下,连这个都能被发现?
是。她也不否认,我怕童家那边和沈嘉许都要找我的麻烦。
楚絮将卖首饰得到的钱充分利用了起来,这一点,她也是从蒋修知身上学来的。
有钱人都怕死,她也怕。
你还不止找了一个吧?
我怕死啊。
这么多保镖明里暗里跟着你,怪不得你很安全。
楚絮盯着自己的脚尖看。
既然这样,那帮人怎么就明目张胆把你掳走了呢?
他们比较厉害,比较专业吧。
蒋修知修长的腿迈开,在她的面前走来走去,他这会胸腔内填塞了满满当当的怒火,也不知楚絮哪里借来的胆子。她就不怕这里面发生太多不可控的事吗?
万一那些人拿了钱,可是看到她却见色起意怎么办?
万一当时那把刀子偏了一下,划破了她的脖子呢?
我真是好笑,还跑去跟童以绮摊牌,还送上门去得罪了童家。蒋修知回到楚絮的面前,一把握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往上抬。
现在童以绮恨死我了,她吃了这么大的冤枉亏,说不定还咽不下这口气,你说怎么办?
楚絮倒是想嘴硬,但是想想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宋雯,万一蒋修知发狠把她丢进警局又怎么办呢?
厨房里的水跳掉了,楚絮将他的手推开,起身要去泡水。
蒋修知将手臂抬起,拦住她的去路。
你怎么在家水都不烧?楚絮问他。
蒋修知没心思扯东扯西的,我随便喝喝就行了,冷水也成。
地上还摆着大桶的矿泉水,楚絮低着声道,还是要喝热水的。
我没这福气,没人对我嘘寒问暖的。蒋修知目光在两人的脸上扫了圈,突然朝旁边的桌沿处一靠。这屋里就缺了个女人。
宋雯坐得腰酸背痛,再加上惊吓过度,这会只顾着抱紧楚絮的手臂。
女人,外面多的是。楚絮像是被人架在了谈判桌上,不过她一点胜算都没有。
我要外头的女人做什么?蒋修知目光灼灼地盯着她,你难道不懂吗?我就要你。
宋雯心想两人这是在干嘛,现在是告白的时候吗?
先放了她再说吧,她可不想去坐牢啊。
你别找我了,我真的什么都不好,瘟神一样,你还是有多远就躲多远吧。
蒋修知话语坚决,我不躲,我就要占着你,缠着你。
助理浑身一激灵,肉麻地要死了。
楚絮似在思虑着什么,过了许久后,这才冲助理说道,我的行李,你去帮我拿过来吧。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