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巧姚一早猜到卓君临会这样说,面上无惊无喜,只是平静道:“奴婢遵命。”
卓君临眼底掠过一抹惊疑。
他多次在宣美人面前对祖巧姚说些暧昧不明的话,按理说宣美人必定会吃醋,祖巧姚的日子应该很不好过。
如果是一般人,一定满脑子都想要离开云芳殿。
可祖巧姚不是一般人,她从浣衣局“升迁”到金龙殿,经历了那么多风云诡谲。
所以这些天里她到底经历了什么,以至于卓君临说要她回来,她立刻便答应了,半点儿也没为自己争取。
卓君临的目光便不由自主望向一侧的宣美人。
宣美人面上也很是平静,仿佛看不穿他对祖巧姚的“暧昧”,也仿佛根本就不在意这件事。
她并不像卓君临想象中那般撒娇纠缠,反而只是微微一笑,衬托着圆润而小巧的面庞,娇若梨花之态。她轻声笑:“我也正说皇上该讨莲心回去了呢。毕竟都这些日子了,想必皇上也想她了。既然如此,莲心,你收拾收拾便回来金龙殿伺候吧。”
宣美人的语气简直就像是在丢弃一件自己不要的东西。
卓君临见两人一唱一和,微愣片刻,面上露出耐人寻味的笑意。
等两人都走之后,便立刻招出暗卫,问他祖巧姚近日状况。
暗卫一寻思,很快将祖巧姚在云芳殿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如实表达:“莲心已深得宣美人的信任,甚至与宣美人约定好,日后回来也要
做宣美人的眼线。”
好!好!好!
好得很!
卓君临冷笑,到底是他小看了祖巧姚。
他倒要看看,一个小小的浣纱宫女,能把后宫搅成什么样子。
“附耳过来。”
卓君临在暗卫耳边低语几句。
暗卫立刻领命而去。
宣美人一行人回到云芳殿,早有人替祖巧姚收拾好了东西。
临行前,宣美人将祖巧姚叫到身边。
“今日便要回你那金窝去了,你可别忘了你答应过本宫的事。虽然皇上对你……”
宣美人说到这里,瞥她一眼,冷哼道:“你若敢背叛、欺辱本宫,本宫有的是手段叫你知道厉害。”
两人虽然已经是同一条绳子上的蚂蚱,宣美人却还是给了她一个下马威。
毕竟祖巧姚不是她打小培养起来的丫头,她总归还是有几分怀疑。
况且,若要一个奴才忠诚于自己,恩威并施是必不可少的。
恩威并施,重点不在“恩”,而是在“威”。
不管是小恩小惠,还是大恩大德,旁人都可以给予。
可若是自己捏住了对方的命脉,便不怕会遭遇任何背叛了。
“莲心明白。”
祖巧姚一切顺着宣美人的脾气。
“起来吧,”宣美人给贴身宫女使了个眼色,对方很快便将一袋银子塞入她手中。
“你既然替本宫做事,本宫自然不会亏待你。”
祖巧姚一掂,便知道分量不少。
即便袋子里装的是银子,也比她在宫里勤勤恳恳一辈子赚得多了。
“多谢娘娘。”
祖巧
姚装出一副感恩戴德的样子。
宣美人派人亲自将她送回了金龙殿。
她刚回到房间,几个宫女便迎了上来。
“哟!这不是莲心嘛,我还以为你攀上高枝儿就不回来了呢。”
“高枝儿也不是人人都能攀得上的!我可听说她在云芳殿里吃了不少苦头呢。”
“宣美人是最不容人的,你们瞧她那狐媚样子,可不得被穿小鞋嘛。”
“就是,以往咱们金龙殿出去的宫女,就没有一个不被恭恭敬敬对待的,她可是第一个被打发回来的人,真是丢咱们的脸。”
……
祖巧姚心知她们是妒忌自己的经历。
但也知道,这种事情越忍越糟。
因而冷笑了几声,目光凌厉如冷锋,横扫过带头嘲讽那几人的脸。
“梅香拜把子,瞧不起谁呢?我奉皇上口谕去云芳殿伺候几天罢了,回来又有什么稀奇?怎么,你们嫉妒我?你们若也想攀高枝儿,就好好求求我,指不定我一高兴,便去皇上面前替你们美言几句。”
众人被她一嘲讽,心里咽不下这口气,为首的那人道:“你有什么可得意的,我可没你那么不要脸……”
她话音才落,便被薛岩的到来打断。
“皇上传召,莲心,还不跟着来。”
祖巧姚忙跟着走,心里却在嘀咕。
她这才刚回来,屁股都还没坐热,卓君临就派人来了。
也不知道这一去,有什么艰难险阻在等待着自己。
祖巧姚一面低头走,一面小心翼翼试探
:“薛总管,皇上这么着急叫奴婢过去,您可知道是为了什么?”
薛岩只是瞥她一眼,冷冷道:“皇上吩咐你去侍奉,你去便是,问些杂七杂八的做什么?”
眼看路是去御书房的,祖巧姚心下略有几分忐忑。
她不知道自己在云芳殿发生的事情,皇帝知道多少,毕竟以他的城府,不可能不派人监视自己。
但事已至此,也只得跟薛岩在后面进入御书房。
卓君临正在批阅奏折,仿佛遇到了什么难题,面色并不好看。
他向来喜怒不形于色,这一次却将神色表现在脸上,想必这件事很眼中。
见他没搭理自己,祖巧姚的心稍稍平静了些。
她立在一侧,静静地替卓君临磨墨。
不过半刻,薛总管便在门口禀告:“尚书大人来了。”
祖巧姚极有眼色的想悄悄退下去,却没防卓君临用眼神阻止,便只好继续留下。
“宣。”
卓君临脸色冷漠。
尚书大步入殿内,祖巧姚下意识地抬起眼角瞥了一眼,不由得微微一怔。
她竟忘了。
当今尚书是宣美人的父亲聂正泽。
当年聂飞燕人在宫中,无法触及宫外的事物,一切便是交由聂家打理。
她记得,聂飞燕当年原本是想留着爹娘好逼她自尽的,是聂正泽怕事情出现错漏,杀了她的父母。
比起聂飞燕,祖巧姚对聂正泽更是恨之入骨。
她忍不住手上发力,差点儿将贡上的墨锭给生生折断。
可她又强迫自己忍耐,
将一切的恨都注入砚台里,研磨进仿佛黑洞一般的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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