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何雨横就溜达着出门了。不是北方的人可能不会知道，这澡堂子是早上去晚上回的，一洗就是天。但是这宝贵的大好时光不能浪费了，今天还得继续学习。这也是何雨横和师父他老人家约定好的，想看书就在休沐的时候过去，和韩春明一样。
这个时候可还没有双休日，一般是一天工作八个小时，一个礼拜上六天班，一年折合下来能休息个五十二天，加上法定节假日七天，拢共也才是五十九天。
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澡后，何雨横整个人只觉得神清气爽，然后他直奔师父九门提督的家去。
老头子也早已经起床，看那精气神肯定也已经锻炼过了，就等着吃早饭了。
“韩春明呢？”
“那猴子大概还没起呢！我的卤煮呢？”
“这儿呢。”
何雨横抬抬手，示意手上的袋子里装着就是。然后他将卤煮、炒肝一一拿出，还有一袋包子。
“肉馅儿的？”
“对，一大早就去买好了。”
“得，冲着这个，你这个徒弟我就没白收。”
“您呀真是福气好，像我这么一个又孝顺，又不惦记您的宝贝的徒弟打着灯笼都找不着！”何雨横自夸道，惹来老爷子一顿笑骂。
师徒两人用过早饭之后，开始了今天的学习任务。韩春明早上过来了一会儿，这个年代的学习并不复杂，一天加起来没几节课，也算半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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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何雨横这一天下来，可是实打实地都在学习。
结束之际，师父随口向何雨横随口说道：“对咯，今晚在朝阳门那边，有个鬼市。”
“您带我去？”
“自己去！老头我晚上要睡觉！”
“行，您晚上好好睡觉，我自己去了。”
从正阳门到朝阳门，大概相距7公里，路线也不复杂，就是一个大直角。
“几点啊？”
“你自己先前不是去过了吗？鬼市谁知道几点，反正过了12点再去就行了，去早了没人，去晚了人就没了！”
这四九城的老头说话啊，一个脏字儿没带，可是听着就是膈应人，但是习惯了，四九城的老人说话都这口气。其实到了现代也还是如此，不过不要多心，并不是四九城的人对外地人不待见。其实是那些早些来此的人，看不起外地人，本地人对外地人那是很友善的。就是嘴巴有点坏，皇城根脚底下的人，说话一般就这德行。但是只要是让他们打心眼里佩服的人，那都是恭恭敬敬地。
“今儿晚上怎么会又有鬼市，这么频繁的开，不怕被端了啊。”
“那你自己可小心着点儿，看到不对劲你就跑，最近不太平啊。实在跑不了，大不了就进去关几天！”
“……”
瞧见没，这就是自己的亲师父。
何雨横离开了师父家，回到四合院里，一大妈家中传来阵阵说笑声，好像还挺热闹。
“哟，这么多人呢！”
屋子里，老太太还有一大妈二大妈三大妈们都在，还有一群老娘儿们坐在里头嗑瓜子，甚至这桌上还有小酒加花生。
“哟，大妈们这是在干什么呢？还有花生、瓜子加小酒，还挺滋润。”
何雨横笑着说道，走到桌子旁边坐下，抓了一把瓜子，将瓜子壳儿一一去掉，然后递给太太，老太太咧嘴一笑，露出所剩无几的牙齿。
“嗨，您这牙齿也遭罪，我明儿找个人问问，看看哪儿能给您做一副假牙，有牙齿，您吃东西也利索点，多吸收点营养，也能多活个几十年，将来啊还能帮我带孙子。”
“好家伙。宇横，老太太还得给你孩子把尿。老太太可是给你妹妹洗过尿布，给你把过尿，照顾你这小东西长大。老太太要是真能照顾你孩子孙子，我们都开心！”
大家伙儿笑着聊天，老太太一点儿忌讳这个，她笑道：“早点生个曾孙给我，我能抱！”
“对，您能抱，您还能吃花生呢。”
“这个我可吃不了！”
老太太拒绝道，大伙儿大笑。
老人就是得逗着玩，老小孩老小孩，就跟小孩一样，别惹他们生气，别说那些晦气话，就把他们当小孩哄着玩。
“阿姨们聊什么呢？”
何雨横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好奇道。
现在这个点虽说还不是深夜，但是也不早了，这群老娘儿们怎么还不回家睡觉。
“你不知道？今天许大茂啊，果真被全厂通报批评了，甚至连放映员的身份都暂停了！”
“什么！”
大惊喜啊！
“来来来，阿姨您吃瓜子儿，详细说说。”
吃瓜，素来是广大人民群众的一大爱好，更何况这还是他们家死对头的瓜。
“这不是昨儿晚的事情，今天保卫处上报了厂子里，厂长非常生气，认为这是无端的陷害，表示不能开这样的先河。所以直接全厂通报批评了许大茂，然后暂停许大茂放映员的工作一个星期！”
“就一星期？要我说还短了。”
何雨横摇摇头，没办法，这个年头的放映员也是一个技术活儿了，一般人不会捣鼓。只要是放映机比较先进，大家都没接触过这类电子产品，所以很珍贵，都是固定人员保养和维修的。
“没办法，年底了，放电影的变多了！”
今年过年早，一月份就过年了。许大茂每到这个时候活儿最多，各大公社都想在年前找许大茂放一场电影。
一群人闲聊着的许大茂，被厂里通报了一天，今天直接就蔫了，灰溜溜地回到家，连骂人的精气神都提不起。
何雨横知道许大茂这样倒是很有精气神的，但是还要留着精力半夜三更去鬼市淘宝用。
半夜十二点，别人都在酣睡，何雨横起床了。
有了上次的教训，何雨横这次带上了手电筒，拿了一块黑布给手电筒套上就直接出门去了。
“好家伙，7公里呢！这要是现代开个共享打个的就几分钟的事！”
但是，7公里对于身体素质得到飞速提升的何雨横来说是小意思，很快他就来到了朝阳门下。他找了半天，终于在一个犄角旮旯找到了鬼市。
“这是快要过年了……”
何雨横明白过来，这是快要过年了，大家想着多卖点东西换点钱过年用。
别人快过年专心赚钱，何雨横就专心花钱。
他一个一个摊位的溜过去，只看小件儿不看大件儿，这里的这些个大型的器件他基本上都看不上，因为一眼就能知道，不是仿的就是民窑的。
古代生产瓷器的地方叫窑，根据其供给的对象不同，又分为民窑和官窑。官窑生产出来的瓷器是专门供给身份地位显赫的达官贵人和皇亲国戚的。民窑则是为普通老百姓生产瓷器。
现在呢，海归瓷器还很少，因为现在出国的人也很少。所以，基本上很多看起来很花哨的大型瓷器，就不需要去看了，真正好的，早就有人捷足先登了。
“咦，这玩意儿还挺少见啊。”
何雨横蹲下来，看着眼前这一套三个的蝈蝈葫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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