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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明朝那些事儿
    燕然的膝盖整整疼了两个星期。

    “然然,这都快立冬了,怎么还不穿秋裤?”燕然妈妈捏了捏她的裤腿,里面空空如也。

    燕然妈妈检查了女儿,还有个儿子也要嘱咐“周周,你穿了没?”

    “小姑,我只要风度,不要温度,男孩子抗冻!”周屹尊也不喜欢穿秋裤。

    “抗什么冻,抗果冻吗?”燕然爸爸不知从哪儿翻出来两条秋裤,强制让俩娃套上。

    燕然妈妈在把崽崽们送出门前仍不忘唠叨“穿着校服谁看得出来风度雨度的,千万别冻着!”

    周屹尊燕然默契十足,一溜烟跑了。

    “我终于知道您老为什么老寒腿了,小姑这是在火上浇油啊。”周屹尊因跑得太急,还喘着大气呢。

    燕然擅长短跑,故而平心静气“春捂秋冻是吧,我知道。”

    “诶,”周屹尊记得自己没跟小妹说过这个,“你怎么知道的?”

    “我同桌说的,”燕然言语里略带优越感,“前两天我还穿来着,乔席浙说可以克制一下取暖的。”

    “桥墩子还管你穿不穿秋裤?”周屹尊抑扬顿挫,难以相信。

    “我膝盖受伤也是同桌指点的冷敷热敷。”燕然扭了扭腿,一点疼痛的感觉都没有了。

    周屹尊看了燕然好几十秒,伤心欲绝,道“看来我失宠了。”

    “豆爱卿在朕心中,”燕然扮作男声,“从未受宠过。”

    “哇”地一声,惨绝人寰的哭声在还没大亮的清晨传播深远。

    这假哭的能力,太拙劣了。燕然摇摇头,兀自走了,周屹尊自讨没趣,收敛了表情,大跨步跟上。

    兜兜转转,乔席浙和燕然又坐到了窗户边,窗户漏风。

    “不是春捂秋冻吗,塞东西干什么?”燕然不解乔席浙为什么要把窗户给堵上,岂不是和他说的话自相矛盾?

    乔席浙难得解释一早一晚的寒气重容易浸入身体“不是让你故意找冻受。”

    “行吧。”燕然问完这个问题就要投入学习的状态了。

    燕然把这天安排得明明白白,却发现同桌却懒散了一天。

    “你今天有点怪。”燕然盯着乔席浙手里的一本书,早上还是个位数,这下就已经是最后几张了。

    “嗯。”乔席浙一目十行。

    “你堕落了。”

    “没。”乔席浙又翻了一页。

    周屹尊一把抱住乔席浙“桥墩子,你看完了没啊?”

    “稍等。”

    听这意思,豆哥也看啊,那么应该也符合自己口味儿啊。燕然好奇“你们看的是什么书?”

    “哎呀,”周屹尊推开燕然,护着乔席浙和书,“你这种渣渣看不懂,不要凑热闹。”

    要是豆哥说出这样的话,那就意味着,这本书很好看,且有很多人排队等着看呢。

    “我也要看。”

    “那女士优先。”乔席浙合上书,找了个缝隙,完美躲过了周屹尊的打劫,把书交给了燕然。

    当年明月的《明朝那些事儿》。

    周屹尊指着乔席浙,气得直哆嗦“你你你……你知道那家伙看书有多慢吗?!”

    乔席浙像一块璞玉“你看书很慢吗?”

    “不慢,我摸着我的良心对天发誓,”燕然抱紧这本频频挂在同学们嘴边的畅销书,“绝对不慢。”

    之前不看,是怕影响学习,既然学霸们都带了头,那就要跟上时代的步伐。

    “桥墩子!”周屹尊叫完乔席浙就赶紧捂住自己嘴巴。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刚刚有个念头差点把“奸夫”给骂出来,罪过罪过,一个是同门,一个是同族,莫乱来。

    燕然和乔席浙的计划得逞后,就开始放肆大笑,好像做了一件了不起的事情似的。

    “你笑起来真的很好看。”燕然再次强调。

    “莫夸老子。”乔席浙头皮一阵麻,第一次爆了粗口。

    在燕然的等量换算观里,莫夸老子和莫挨老子一样,充满了嫌弃。

    得,不该撩他。

    燕然笑嘻嘻打开书,才知道自己拿的是第三部《妖孽宫廷》,并不是第一部。但,读了读,作者这幽默的口吻毫不让人觉得自己是在看一本断层的套书。

    燕然窃笑,估计历史老师死也不会想到,历史学那么差的自己,竟然还能看一本跟历史有关的课外书。

    燕然废弃了贴在桌上的计划表,黏在乔席浙的屁股儿后面,上课下课挤时间看书,除了前两部一直没轮到自己,后面几部都紧随乔席浙步伐,看了一遍。

    买这套《明朝那些事儿》的主儿,叫王垚,他写了一本花名册,几号几点到几号几点那本书应该在何人手中。且还会定期间检查书本有没有被蹂躏坏了。

    燕然属于那种,打着乔席浙名号看书的人,乔席浙看得快,自己就借着他的面儿,继续在规定时间内看。这样一来,有一好处,有一坏处,好处是能够不按花名册排队看,坏处是时间有限,看得走马观花。

    “你看懂了?”乔席浙问。

    燕然实诚“语言通俗易懂,诙谐幽默,就是记不住。”

    “你再去王垚那里挂个名,之后可以再看一遍。”

    燕然嘚瑟着摆了一个嚣张的姿势“安排妥了。”

    乔席浙已经回归正轨,重心又放在了学习上,只是偶尔还是会和燕然聊聊小说故事的亮点。另,乔席浙的笑,回来了,像自我介绍时的他,又不像,多了打趣和随意。

    “你最喜欢哪个人物?理由是什么?”

    “嗯……”燕然喜欢的人物有很多,就算是加个“最”,也有两位人物的形象不可论高低,“一个是龙山悟道王阳明,一个是凌迟处死袁崇焕。”

    “你未看此花时,此花与汝心同归于寂;你来看此花时,则此花颜色一时明白起来。”乔席浙敬佩这位心学大佬,能背出好几句他的至理名言。

    “对对对,真厉害,他一疑,事就成了。”

    “悲剧的开端,往往也是荣耀的起点。”这句话,乔席浙指的是袁崇焕。

    尽管杨继盛借灯盏刮骨疗伤,去除糜肉的场景更加震撼,可燕然最难忘的还是袁崇焕将军身上的一刀又一刀。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一寸一寸,诛人诛心。

    “太难过了。”燕然心塞难开,想着那血腥残忍的画面,触景伤情,流了泪。

    乔席浙不是一次两次看燕然哭了,她敏感亦脆弱,想得多就会受牵累,受牵累,便会情深不寿。

    不寿……乔席浙把燕然脑袋往桌上一磕,震碎了挂在她眼上的水盈盈“别挡着我看窗外风景。”

    燕然得以转换情绪,从悲伤中抽离出来。

    顾老师不知没收了哪位的《明朝那些事儿》,同样上了瘾,于是找王垚借了书。

    王垚慷慨大方,把顾老师的借书时间提上了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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