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她根本不放在心上:“我从不在意别人看法,我只希望玦哥哥不要烦我。”
听她这番话,男人又想起她之前不顾自身性命救他于熊熊大火之中,放软了态度:“不会。”
良妃看着坐在一起的两人,甚是满意。
俩人郎才女貌,还穿着“鸳鸯款”的衣袍,坐在一起侃侃而谈,让人觉得这才是一对。
“妹妹坐在本王妃的位置是何意?”夏荨尔心中正甜蜜之时,听到再熟悉不过的声音,脸上的娇羞僵在脸上。
凤云曦双手抱胸,好整以暇的看着冒着“粉红泡泡”的两人,脸上带着嘲讽的冷笑。她才出去多久?这女人就堂而皇之坐在她的位置?
“本宫这里还有位置,王妃要是不嫌弃,过来同本宫说会儿话可好?”良妃看着姗姗而迟的凤云曦,面上和善的开口。
说的倒是好听,谁人不知她和夏荨尔关系不一般?现在让自己去她旁边的位置,那她这个王妃不就太窝囊?若要不去,岂不是在这么多宾客面前拂了她的面子?
在场宾客也没想到来赏个花也能看出大戏,都噤了声,看着这场闹剧。
“咦,你怎么在这儿?”寂静被一道小奶音打破。
看到熟悉的小崽子,女人目光有些柔和,冲良妃怀中纳兰岳挑了挑眉,当作打招呼。
良妃疑惑,不知道自家儿子什么时候和凤云曦认识。
然而纳兰岳童言无忌,还热情的给他母后介绍:“母后,这是儿臣的未婚妻。”
话音一落,本就安静的宴席,此刻更是见了鬼的寂静,花灯燃烧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凤云曦额头满是黑线,还有些羞耻,特马的她就不应该逗小孩。
完全就是大型社死现场!
良妃也被自家口出惊人的孩子弄得半天说不出话,憋了半天,才吐出几个字:“小孩子童言无忌,还望大家不要放在心上。”
纳兰岳不满的嘟了嘟唇,不知道母后为何不高兴。
这时,坐在座位上优雅喝茶的男人突然出声:“七皇子还是死了这条心,她已经嫁给本王,如何能成为你的未婚妻?”
坐在他旁边的夏荨尔有些不可置信,他这是承认那个女人是他的王妃了?
她白了脸,想不通为什么。
纳兰岳不甘示弱:“那又怎样?等本皇子长大成人,你已到中年,到时候美人姐姐自会知道选谁!”
凤云曦:……
好像有点道理。
坐着的纳兰玦余光一直自下而上注意着旁边的女人,自是没错过她脸上一闪而过的“笑意”,心中郁结。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他戴绿帽子,而且还是个乳臭未干毛都没长齐的小毛孩?
良妃自是注意到纳兰玦阴沉的脸色,知道再闹下去肯定会出事,她给纳兰玦旁边的夏荨尔使着眼色,让她赶紧坐过来。
夏荨尔极是不情愿,巴不得事情闹的再大一点,但良妃还有用处,她现在还不能得罪。
她站起身,娇美的面容上带着歉意:“不好意思,我以为姐姐不来了,怕玦哥哥无聊,便过来聊了几句,姐姐千万不要误会。”
话说的滴水不漏,语毕,便迈着步子腾出了位置。
纳兰岳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女人,整个人突然变得蔫蔫的,哪还有刚才理不直气也壮的模样?
心烦之人终于离开,凤云曦却没有立马坐下,她从衣襟中不紧不慢掏出手帕,俯身在夏荨尔刚才坐过的椅子上细细的擦了起来,那仔细程度,不知道还以为上面有什么病毒。
夏荨尔回到原本座位,刚坐下,便看到女人个举动,隐在衣袖的手紧紧攥住,她居然敢当众羞辱于她……
面色越来越阴沉,她扭头,给红儿一个眼神,她便心领意会的来到良妃旁边:“娘娘,小皇子靴子上都是泥土,奴婢带他去换双干净鞋子。”
知道是夏荨尔婢女,良妃直接将怀中小崽子给她,不疑有他。
纳兰岳本不想去,可一对上夏荨尔柔柔的目光,整个人都不好了,愣愣的便被红儿抱走。
把凳子擦了个遍,女人才心满意足的坐了下去,手上帕子随意的扔在地上,打扫得下人秉着敬业的精神,立马捡了起来,扔到堆放垃圾的地方。
“就你毛病多。”旁边男人冷嗤开口。
凤云曦面上淡然,说的理所当然:“那么脏的椅子,我怕我坐了会的病。”
纳兰玦面色一沉,却也知道是夏荨尔坐了她的位置,便没有开口,只是脸色因为她的话始终阴沉着。
他端着茶杯,嘬了口茶水,姿态优雅矜贵。
女人没骨头似的半倚在椅子靠背上,看着水墨画般的男人,啧啧出声。
果然好看的人做什么都好看。
听到凤云曦动静,他冷眼射过去:“闭嘴。”
凤云曦乖乖闭上嘴巴,抬起白嫩的小手从红唇左边拉向右边,示意不再出声。
然而,纳兰玦没有放过她的心思:“听说你等纳兰岳长大,便将本王踹了?”声音阴鹜,仿佛她说个是他就立马把手中茶杯塞进她嘴里。
凤云曦果断摇摇头,头上发钗随着动作欢快跳动。
纳兰玦眯着眼,继续说着她的丑行:“你用凤将军的功勋换的这王妃之位,没想到你还妄想嫁给皇子,本王还是第一次见你这种水性杨花之人。”
凤云曦拿着玉筷,插了一颗剥好的晶莹饱满的葡萄放入口中,一边嚼一边漫不经心的点着头,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纳兰玦被她这副样子气的没了心情说教,看她的眼神充满朽木不可雕的意味。
旁人不敢明目张胆观察,却也悄咪咪视线时不时的装作不经意落在两人身上。
“我怎么品出来一种打情骂俏的感觉?”一家世子和旁边好友咬耳朵窃窃私语。
“你脑子被驴踢了吧?”那好友扭头,看着各干各的,为谁也不看谁的两人,回头挖苦。
“你品,你细品!”那世子信极了自己的直觉。
等到好友再次半信半疑扭头……
“你找死?”纳兰玦浑身散发冷气,咬牙切齿看着旁边一脸无辜的凤云曦,她手上举着筷子,筷子上却没有任何东西。
而他的茶杯中,鲜美的肉在茶水中颤巍巍的飘着,水面上还有油渍,闪闪发亮。
那人品完之后,面无表情扭过头,给旁边深信不疑的世子夹了块鱼肉:“多吃点,补脑。”
唯一的两人的cp粉世子:我不管我磕的是真的!
换了鞋子的纳兰岳回来之后,一刻都不想在他位置待着,良妃忙着招待宾客,无暇顾及。
“姐姐,这个给你。”小孩子从衣襟中摸出一块石头,看着像玉如意的模样,神秘兮兮的塞在她手中。
凤云曦看着不请自来的小人儿,脸上带着笑意,眼底深处还有宠溺:“这是什么?”
小崽子:“它凭空出现在本皇子衣襟中,肯定是好物件。”
没有认真看手中的东西,她又塞回他的衣襟中:“既然是你的,那你可要保管好了。”
纳兰玦冷眼旁观两人的交谈,尽管心中知道两人没有可能,却也极是不爽,这么一个小屁孩子还敢妄想他的王妃?
他发育了么?
“那你想要什么?你尽管跟我说,我一定能弄来。”小崽子信誓旦旦开口。
凤云曦憋着笑:“我想让你去找你母妃,你去不去?”
纳兰岳脸上立马不高兴,可刚做了保证,只好一步三回头离开。
宴会举行到高潮处,宴会气氛高涨。
这时,前方发生一阵慌乱。
“快,宣太医!”良妃向来温婉的声音很是尖利,尾音都因为担心而劈了叉。
凤云曦抬眸看去,前方人影攒动,她站起身,踮着脚尖伸长了脖子,一副吃瓜群众的模样,可看到良妃双眼紧闭面色潮红的纳兰岳身上,她蓦地变了眼神。
那小崽子怎么了?
事发突然,宾客们显然也都没料到,有些手忙脚乱。
凤云曦从座位离开,抬步向她们那方走去。
“你去做什么?”纳兰玦嗓音低沉,突然开口询问。
她头也不回的往前走:“我看看怎么回事儿。”声音中隐藏着担忧。
她虽然和纳兰岳认识不过一个时辰,却对这个古灵精怪的小孩子很是喜欢,她做不到眼睁睁和其他宾客一样视而不见。
“这莫不是中毒?”夏荨尔看着小崽子脖颈娇嫩白晢的皮肤上浮现密密麻麻的小红疹子,心中得意,面上确很是担忧。
良妃早就没了冷静和以往的端庄,都说母子连心,纳兰岳长的可爱,性格虽然调皮,却也懂得为他人着想,照顾他起居的下人们也很是担忧。
“皇上驾到!”尖利阴柔的嗓音响起,众人皆跪在地上。
这件事可闹大了,连皇上都召来了。
“平身。”皇帝面色庄严,他原本在御书房,却听下人禀报小七突然昏迷不醒,浑身起着密密麻麻的红疹,疑似中毒,他便立马放下公事赶了过来。
太医这时也匆忙赶来,给已经失去意识的小崽子把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