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位前放了几把椅子,司徒渊却走到凤云曦经常坐的,上面铺了一张狐皮垫子的椅子坐了下来。
“凤姑娘,你也坐啊!”
凤云曦扯了一下嘴角,心道自己什么时候成了客人了,方才的事情也着实让她有些心累,随便选了一张椅子坐了下来。
司徒渊的侍卫们远远站着,面朝外,静静的等着自主子。
“凤姑娘,……”
不知是最近被称作王妃听习惯了,还是因为司徒渊的关系,凤云曦听到凤姑娘这个称呼,觉得有些别扭。
也是为了拉开距离,于是开口说道:“太子殿下也知道我是镜国三王爷的王妃,还是叫我三王妃便可。”
司徒渊顿了一下,但是称呼依然没改,“凤姑娘,我近日就会离开镜国,回到离国。”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目光有些殷切的看向凤云曦:“我对凤姑娘一见倾心,凤姑娘可有意与我一同去离国。”
听到司徒渊的话,风云溪有些吃惊的睁大眼睛。
我去!这是公然挖墙脚啊!
眼前这厮就不怕因为此事挑起镜、离两国之间的战争。
我凤云曦什么时候也要被人称作红颜祸水、祸国殃民了。
一个有可能成为离国将来的王后,一个只不过是镜国的三王妃,司徒渊觉得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他见凤云曦脸上一片犹疑之色,“凤姑娘放心,只要凤姑娘同意,我会妥善处理此事,不会让姑娘为难。”
“等……等等!”
凤云曦有些不解的看着司徒渊,“太子殿下怎么会觉得我会同意此事?”
司徒渊露出一个胸有成竹的笑容,这几日他打听到镜国三王爷和王妃感情不睦,房间流传,三王爷有一个叫夏荨尔的美貌红颜知己。
而且,凤云曦方才受到那等欺辱,如果有人撑腰,怎么如此忍气吞声,这让司徒渊更加相信传言都是真的。
“凤姑娘,只要你随我回离国,荣华富贵,无上荣耀……”
“等……等等!”
凤云曦开口打断司徒渊,“太子殿下想必是误会了,我与三王爷伉俪情深,是不会随您去离国的。”
虽然说这话凤云曦觉得有点心虚,不过此时也想不到更好的措词。
唉!真是个好姑娘!
司徒渊暗自叹了口气,三王爷纳兰玦对她如此薄情寡义,她竟然还能不离不弃。
这时,凤云曦突然觉得脊背有些发凉,她下意识的回过头去,就看见纳兰玦逆着光站在身后,看不清他此刻脸上的表情,不过还是能感觉到他周身散发的冷意。
九项站在纳兰玦的身边,看着凤云曦叫了一声,“王妃!”
语气之中透着一丝古怪。
凤云曦此刻只想快些打发掉司徒渊这个麻烦,所以没有注意到这些,见纳兰玦来了,眼珠一转,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一脸欣喜的跑到他的身边,伸手挽住他的胳膊,“王爷,您来了!”
感觉到纳兰玦一怔,凤云曦心里有些忐忑,这厮一定要配合自己,不要拍掉自己的手才好。
纳兰玦用鼻子“嗯”了一声,走到方才凤云曦坐的椅子旁边坐了下来,看向司徒渊。
“司徒太子。”
凤云曦乖巧的站在纳兰玦的身边,将手轻轻的搭在纳兰玦的肩头。
司徒渊看了一眼凤云曦搭在纳兰玦肩头的纤纤玉手,又在两人的脸上逡巡了几圈,“三王爷,我们又见面了。”
纳兰玦又不置可否的“嗯”了一声。
凤云曦觉得此时的纳兰玦有点儿奇怪,不过哪里奇怪,一时间又说不出来。
司徒渊突然“呵呵”一笑,站起身来,“既然三王爷来了,本太子就告辞了。”
“慢走,不送!”
纳兰玦的嘴里轻飘飘地吐出了四个字。
司徒渊“哈哈”一笑,经过纳兰玦身边的时候,顿了一下脚步,扔下一句,“自己的东西保管不好,自然有人愿意替你效劳。”然后,带着一众侍卫扬长而去。
我去!司徒渊口中说的东西指的是自己吗!凤云曦腹诽。
见司徒渊走远,放在纳兰玦肩头的玉手“嗖”的缩了回去。
纳兰玦斜睨了一眼空空如也的肩头,语气有些生涩,“难道本王的衣衫会弄脏王妃的手不成?”
这是什么话?
凤云曦怔了一下,看戏的人已经走了,她当然要把手拿回来了。
话说,纳兰玦今天说话怎么阴阳怪气的!
站在一边的九项,不禁摇头叹息,自家王爷这明显是吃醋了!
凤云曦不想破坏二人之间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那点默契,于是软语问道:“王爷这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
纳兰玦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似乎也觉得自己有些过于激动,见凤云曦正用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着自己,闻着她身上淡淡的昙花香,稳了稳心神,“没有,本王只是随便过来看看,既然看过了,本王这就走了。”
“九项,替王妃拿着药箱,今天不看诊了。”纳兰玦吩咐了一句,率先向外走去。
凤云曦张开嘴刚想反对,就见九项对她轻轻摇了摇头,凤云曦不明所以,但还是把要说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九项简单的收拾起凤云曦的药箱,背在身上,“王妃,我们走吧。”
凤云曦皱着眉头有些气恼的和九项跟在纳兰玦的身后向王府的方向走去。
“你们什么时候来的?”凤云曦觉得气氛有些沉默,随口问了一句。
“司徒太子让王妃随他回离国,许您荣华富贵,无上荣耀的时候。”九项面无表情,一本正经的说道。
“啥?”
凤云曦怔住脚步,有些惊讶的张开嘴巴。
“这么说……你们王爷也听到了?”
九项有些同情的看着她,点了点头。
凤云曦皱着眉头看了一眼纳兰玦的背影,若有所思,小声嘀咕了一句,“这家伙不会是吃醋了吧!”
随即又自我否定的摇了摇头。
不可能!他喜欢的不是夏荨尔那朵白莲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