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云曦看着周围的景物越来越模糊,她知道自己也到了极限了,低头看了一眼纳兰玦,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
脚下被石头绊了一下,身子一歪倒在了地上,挣扎了两下,实在是没有力气起来。
纳兰玦倒在她的怀里,凤云曦抬起手放在他的脸上,眼里涌出一股酸涩,“纳兰玦,你这个大傻子,你为什么要跳下来,这回好了,咱们都要死在这里了。”
凤云曦在失去意识之前,隐约看见一个身影出现在自己眼前。
“姑娘,姑娘,你醒醒!”
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老人蹲在凤云曦和纳兰玦二人的身边轻声呼唤,见他们没有反应,就将他们都拖到了不远处的马车上。
凤云曦再次醒来就看见一个满头白发,但脸上没有一丝皱纹的老妇人正慈眉善目的看着自己。
“我这是在哪里?”凤云曦听见自己沙哑如破锣的声音吃了一惊。
老妇人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拿起床边小几上的茶碗,放到凤云曦的嘴边,“来,喝点水。”
凤云曦感激的看了老妇人一眼,抬起手扶住茶碗喝了几口,火烧火燎的喉咙立刻好了许多。
“我那个同伴呢?”凤云曦突然想起纳兰玦,挣扎着就想从床上起来。
老妇人伸手轻轻将她按了回去,“别担心,他在另一间屋子里呢。”
风云曦听到老妇人回答,稍觉心安,不过又立即问道,“他现在怎么样?”
老妇人皱了一下眉头,“他伤的比较重,现在还没有醒过来。”
“我要去看看他。”凤云曦挣扎着又要起来。
老妇人又将她按了回去,“我家老头子已经给他用过药了,暂时不会有什么危险,而且……”说到这里,老妇人看了一眼凤云曦的小腿,“你的伤口有些炎症,还是暂时不要动比较好。”
凤云曦听老妇人说纳兰玦暂时没有危险,心放下了一半,顺着老妇人的目光看向自己的小腿,只见是用干净的布重新包裹的,显然伤口已经处理过了。
“谢谢您,老夫人。”凤云曦感激的看着眼前这个鹤发童颜的老妇人。
老妇人露出一个慈祥的笑容,“能遇见就是缘分,不过你和那个年轻人怎么会出现在那里,要不是我家老头子采药经过那里,你们可就危险了。”
这说来可就话长了,凤云曦一时也不知道要如何解释,老妇人微微一笑,“我就是随口问问,你先休息一会儿,我先去做晚饭。”
凤云曦“嗯”了一声,看向窗口,果然外面已经暗了下来。
老妇人离开后,凤云曦又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有不知睡了多久,凤云曦听见有人叫自己。
“姑娘,醒醒,吃点儿东西再睡。”
凤云曦闻到一阵饭菜的香气,肚子“咕噜咕噜”的叫了两声,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
“姑娘,吃点东西吧。”
老妇人扶着她从床上坐了起来,随后将一个小桌子放在床上,上面放着一碗清粥和几样时蔬小菜。
凤云曦的肚子又“咕噜”的叫了一声,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老妇人。
“快吃吧,一定是饿坏了。”
凤云曦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大口的吃了起来。
“你现在有伤,不能吃太油腻的东西,等好了再给你做好吃的。”老妇人慈祥的看着她说道。
“这就很好吃。”凤云曦嘴里含着食物,含混不清的说了一句。
吃过食物,老妇人收拾起餐桌,凤云曦看着老妇人,“老夫人,这是哪里?”
“这里离你昏倒的地方不远。”
那不就还是在森林里,凤云曦心道。
“那……您怎么会住在这人迹罕至的地方?”
“哈哈,我家那老头子性格古怪,就喜欢住在这里。”
凤云曦知道老妇人不想说,也就不再问,“老夫人,我还是想去看看我的同伴。”
老妇人看了一眼她的腿,皱了皱眉头,不过没有阻止,“要是不让你看一眼,恐怕你都睡不好,好吧。”说着老妇人扶着凤云曦走到另一间屋子。
“你先在这,一会儿我在过来。”老妇人扶着凤云曦坐在纳兰玦床边的椅子。
“谢谢老妇人。”
老妇人离开后,凤云曦将手指搭在纳兰玦的手腕上,纳兰玦的脉象平稳,内伤竟然有了一丝好转的迹象。
凤云曦心里一喜,看来老妇人说的老头子应该是一个懂医术的人。
不过纳兰玦之前受的伤还未痊愈,又加上这次,一时想好起来恐怕也不容易。
九项和冷竹二人结好绳索,下到崖底,哪里还看见纳兰玦和凤云曦的影子,二人将附近搜索了个遍,最后失望离开。
“你说你们王爷和三王妃一起坠崖了?”皇帝看着跪在面前的九项寒声问道。
“是,陛下。”九项言语间一丝哽咽。
皇帝脸上露出哀戚之色,过了半晌才又开口说道:“加派人手,朕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陛下。”
九项离开后,皇帝脸上的哀戚之色缓缓消失,神情也变得意味不明。
夏荨尔从王府得知纳兰玦和凤云曦一同坠崖,哭红了双眼,“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小姐,节哀。”一旁的婢女小声劝道。夏荨尔一巴掌扇在她的脸上,厉声说道:“节什么哀,王爷不可能死!”
婢女捂着肿胀起来的脸颊,委屈的小声咕哝:“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去,还能……”
“你给我闭嘴,我看你是你想死!”夏荨尔恨不得撕了婢女这张乌鸦嘴。
婢女被夏荨尔狰狞的脸吓了一跳,“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是奴婢该死,奴婢是在胡说八道,小姐千万不要生气。”
夏荨尔深深呼了口气,沉声说道:“给我滚出去,再让我听见你胡说,我就撕了你这张嘴。”
“是,是,小姐,奴婢再也不敢了。说完连滚带爬的出了夏荨尔的房间。
夏荨尔像失去了所有力气,跌坐在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