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玦勉强扯了一下嘴角,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嘶哑,“我……醒了。”
凤云曦只觉眼眶一热,眼泪差点儿落了下来,急忙用力吸了一下鼻子,露出一个笑容,“你醒了真是太好了。”谁完竟然趴在纳兰玦的身上的哭了起来。
一向强硬的凤云曦竟然会哭,躺在床上的纳兰玦眼里闪过一丝惊异之色,随即写满了心疼。
费力的抬起手放在凤云曦的头上,用大手摩挲她的秀发,声音嘶哑,“别……哭,我没事。”
凤云曦猛地抬起头看着他破涕为笑,“你再不醒我就要把你扔在这里自己走了,知道吗?”
纳兰玦看着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像个孩子似的凤云曦眼里满是宠溺。
“喝点水。”
凤云曦在纳兰玦身后垫了一个枕头让他倚着,端起茶碗舀了一小勺水放在他的嘴边。
纳兰玦听话的喝了下去,直到一碗水见底,才示意凤云曦不用在喂了。
“你现在觉得怎么样?”凤云曦盯着纳兰玦开口问道。
“还不错。”
纳兰玦低头看见自己敞开的衣襟,看向凤云曦,用眼神询问她怎么回事。
凤云曦面上一红,心里鄙视了一下自己,“我替你擦身体来着。”
纳兰玦眼里闪过一丝异色,就在凤云曦猜测他会不会嘲笑自己的时候,纳兰玦的声音飘了过了,“谢谢你,云曦。”
这个称呼让凤云曦愣了一下,随即脸上发烫,竟然有些不好意思。
凤云曦只不过叫了一声你的名字,你有点出息行不行!
“不过……你看起来怎么这么憔悴?”纳兰玦伸出手抚上凤云曦的脸颊。
“我,我没事。”
凤云曦急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你一定饿了,我去,去给你熬些粥来。”说完逃也似的跑了出去。
纳兰玦看着凤云曦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抬眼环顾了一下四周,房间虽然装饰的简谱,但是干净整洁。
这是哪里?坠崖之后发生了什么事,凤云曦是怎么把自己带到这里的?九项他们怎么样了,宫里又怎么样了,一系列的问题在纳兰玦的脑海里一闪而过。
“老夫人,纳兰玦醒了!”凤云曦的声音里吃满了喜气。
“是吗?”
老妇人听到这个消息也非常开心。
“嗯,这回是真的醒了,我现在给他熬点儿粥吃。”
“我来,你去看着小哥儿。”
“还是我来吧。”凤云曦坚持。
老妇人“呵呵”一笑,“那好吧,我去看看小哥儿,老头子回来知道小哥儿醒了一定也很高兴。”
纳兰玦倚在床头,听见有脚步声走进来,循声望去,看见一个鹤发童颜的老妇人。
“小哥儿醒了?”
纳兰玦看着老妇人迟疑了一下才开口说道:“是,老夫人。”
“是我家老头子进山采药救了你和那个姑娘,听我家老头子说发现你们的地方离那个悬崖有一段距离,也不知道那姑娘怎么带着你走了那么远的路的。”
纳兰玦一怔,心里对凤云曦更是百般心疼。
“真是个好姑娘,你昏迷的这些日子不眠不休的照顾你,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儿。”
老妇人在纳兰玦面前说起凤云曦的诸多好处来。
纳兰玦一边仔细听着,一边微微点头。
“瞧我这老婆子,你刚醒就和你啰嗦这些,我去看看那丫头的粥熬好了没有?”
老妇人转身刚要走,凤云曦就端着一碗清粥走了进来,看见老妇人要出去,开口说道:“老夫人,我熬了许多,您也去吃一点儿。”
“那好,正好我老婆子也饿了。”说完笑呵呵的走了出去。
凤云曦见纳兰玦看自己目光深沉,走到床边坐下,有些疑惑的问道:“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纳兰玦摇了摇头,也不说话,只用漆黑的眸子看着她。
凤云曦低头看了看自己,并没有什么不妥,又转头看向门口,“是老妇人和你说了什么吗?”
“没有,可以吃了吗?”
凤云曦“哦”一声,“我喂你。”说着舀了一勺喂到纳兰玦的嘴里。
“味道怎么样?”
凤云曦虽然不会做饭,但是对自己熬粥的技术还是很有自信的,因为前世工作繁忙,她吃的最多的就是自己做的粥。
“很好吃。”
纳兰玦由衷的夸赞。
凤云曦嘴角露出笑意,“好吃你就多吃点。”
纳兰玦“嗯”了一声,果真吃了两碗粥,如若不是凤云曦怕他刚醒来,阻止他吃太多,纳兰玦还能再吃一碗。
老者进山采药会来,知道纳兰玦醒了,果然十分高兴,立即过来看他。
凤云曦见老者进来,急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老人家您回来了。”
老者笑着“嗯”了一声,走到床边坐在凤云曦方才坐的椅子上,伸手搭在纳兰玦的手腕上,过了片刻开口说道:“不错,药效果然要比之前好多了。”说着赞许的看向凤云曦,“姑娘好本事。”
凤云曦被老者说的有些不好意思,“我也只不过是在老人家药方上小小改动了一下。”
老者“哈哈”大笑,“就是你改动的这一下,起了决定性的作用,不然小哥也不会这么快醒过来。”
也许是身体还没好就废寝忘食的照顾纳兰玦的原因,凤云曦这几日第一次回到自己住的房间睡觉,谁知第二日醒来却觉得头昏脑胀,浑身疼痛的爬不起来了。
老妇人来到她的房间,见她一脸潮红的躺在那里,急忙伸手在她的头上摸了一下,“哎呀!好烫,姑娘,姑娘,你觉得怎么样?”
凤云曦迷迷糊糊的“嗯”了一声,“我…没事。”
“老头子,老头子快来!这丫头病了。”老妇人大声喊道。
“怎么了?”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老者慌慌张张的走了进来。
“老头子,你快给这丫头看看,头热得很。”老妇人见老者进来,急忙拉着他走到吩凤云曦的床边说道。
老者伸手在凤云曦的额头摸了一下,又给她号了号脉,过了片刻说道:“不碍事,只是过于劳累,又受了风寒,我给她开副药,休息一下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