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云曦侧头看了一眼,冷竹虽然瘦削,但因为是习武之人,所以黑色劲装下隐隐能看出肌肉线条。
小厮的手还没有好,如果忙不过来可以找他搭把手,而且他一定不会晕血,想到这里,“行吧,你就和我去医馆。”
“是,王妃。”
冷竹和九项不同,不善言辞,为人有些木讷,只是恭敬的跟在凤云曦身后不远的地方。
“王爷,……”
九项将昨日在医馆发生的事和纳兰玦说了一遍,内容和凤云曦说的大同小异。
末了,九项看着自家王爷说道:“王爷,属下觉得司徒太子出现的过于巧合。”
纳兰玦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天地良心,他真的不是对司徒渊有意见,才这么说的,“王爷,属下是真的……”
“既然觉得不妥,那就去查,和我啰嗦什么?”纳兰玦轻飘飘的抛出一句话。
“是,王爷。”
九项扯了一下嘴角,他偷偷瞄了一眼主子,看起来似乎不太高兴啊。
过了片刻,纳兰玦开口说道:“粉珠丢了,让人留意着。”
九项睁大眼睛,他跟在纳兰玦身边多年,当然知道粉珠的来历,“丢了?不是给王……”
说到这里,九项猛地住嘴,“是,王爷。”
纳兰玦似乎想到什么,揉了揉眉心,将身子靠在椅背上,轻声说了一句,“出去吧。”
见此情景,九项猜测主子八成又想起老太妃了,唉,向后退了几步,转身走出了纳兰玦的书房。
凤云曦又送走一个病人,抬手擦了一下额头的汗珠,看见冷竹正熟练的给小厮的手上药包扎。
没想到冷竹在医馆还真给凤云曦帮了大忙,他对大部分常见的药材都比较熟悉,简单的外伤也会处理,如果不是怕埋没了人才,凤云曦都想向纳兰玦将冷竹要过来给自己当助手了。
医馆开张虽然不利,但接下来的几日却非常太平,凤云曦每日接诊病人,没再发生什么事。
司徒渊时而会过来看看,或者派人给凤云曦送些时鲜的水果,凤云曦此时对他
已经产生了怀疑,所以对待他既不冷淡,也不热情,态度拿捏的恰到好处,司徒渊也只能时而有些幽怨的看着她,凤云曦也当做视而不见。
这日,凤云曦从医馆回来,珍珠立刻迎了出来,“王妃,你回来了。”
凤云曦“嗯”了一声,将药箱递了过去。
此时珍珠脸上的红肿早已消退,只剩下一点淡淡的印记。
凤云曦贴近看了看,“再过一两日就好了。”
“是吗?”
听凤云曦这样说,珍珠显得非常高兴。
“珍珠,我今天想在房间里吃饭。”
时间太久没有过忙碌的生活,这几日按部就班的去医馆,凤云曦还没有调节好,觉得有点疲累。
“是,王妃。”
珍珠应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不多时,珍珠就提了一个红漆雕花的精美食盒走了回来。
“厨房的刘妈知道王妃要在屋里用餐,特地多给装了几样。”
珍珠嘴上说着,眼神却不以为意,想当初王妃不受宠的时候,可是没有这个待遇的。
凤云曦觉得一个人吃饭无聊,让珍珠坐下来陪她,虽然有时珍珠去医馆,她也经常陪凤云曦吃饭,但现在是在王府,有些规矩是不能逾越的。
凤云曦见珍珠不答应,将象牙筷子一放,“那本王妃也不吃了。”
珍珠见状只得在凤云曦对面的塌上坐了个边,但也是先侍候完凤云曦自己才开吃。
主仆二人吃完,珍珠又服侍凤云曦洗了个澡,才让凤云曦给撵回自己的房间休息。
如果不让她回去,凤云曦真怕珍珠会讲故事哄她睡觉,这个丫头照顾她还真是无微不至。
凤云曦正躺在床上酝酿睡意,门口传来“当当”两声。
凤云曦叹了口气,看向门口,“珍珠,有什么事明天再说,我已经睡了。”
门外的人没有回话,但又传来“当当”两声。
凤云曦有些无奈的从床上爬了起来,赤着脚走到门口,将门打开,“珍珠,又有什么……”
当凤云曦看清站在门口的人时,眨了眨眼睛,过了片刻才说道:“怎么是你。”
纳兰玦扯了一下嘴角,“怎么,难道不能是本王吗?”
凤云曦有些尴尬的笑了一声,“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这么晚了,……你知道的。”
纳兰玦今天像是要和她唱反调似的,“本王不知道。”
凤云曦眯了眯眼睛,“本王妃要睡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说着就要把房门关上。
纳兰玦的嘴角几不可察的扬了一下,“王妃不想知道是谁让人去你的医馆闹事的?”
凤云曦听他这样说,关门的动作立刻停止,向旁边一让,做了一个请的动作,“里面请。”
纳兰玦却没有动,垂着眼睛看着什么,顺着他的视线,凤云曦看见纳兰玦正看着她一双雪白的赤足。
凤云曦只觉她的脸“腾”的一下,热了起来,转身三两步跳回了床上,将一对赤足藏到了锦被里。
纳兰玦发出一声轻笑,走进房间,随手关上了房门。
凤云曦觉得自己的脸更红了。
呸!凤云曦你真没用,你又不是古代人,被人看了一下脚丫,有什么大不了的。
纳兰玦走到凤云曦床边,还没等凤云曦请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已经自动歪在了床边。
凤云曦扯了一下嘴角,惹不起躲得起,她抱着锦被向里面挪了挪。
说正事要紧,凤云曦看着纳兰玦开口问道:“九项都查出什么了?”
提到正事,纳兰玦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那几个无赖暗地里是帮相府做事的。
“你的意思是你的夏姑娘找人到医馆闹事?”
凤云曦微微蹙眉,果然是夏荨尔那朵白莲花做的。
“不是我的。”纳兰玦冷冷说了一句。
“什么不是你的?”
凤云曦正在想事情,听纳兰玦这样说,条件反射的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