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玦看着凤云曦,没有言语。
“纳,纳兰玦,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凤云曦警惕的说道。
见凤云曦如此态度,纳兰玦的嘴角抽动了一下,过了片刻,才说了一句,“本王要走了。”
“慢走,不送。”凤云曦随口说了一句。
纳兰玦气结,站在原地半晌没有移动脚步。
凤云曦等了片刻,见纳兰玦没有要离开的意思,眼里露出一丝狐疑的神色,“王爷……为何还不走。”
凤云曦的话,让纳兰玦只觉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上下看了一眼凤云曦,“睡觉之前记得把衣服换了。”
凤云曦低头看了一眼,被那孩童弄脏的地方是有碍观瞻,不过最重要的是还有一丝丝的异味儿,方才由于太累还不觉得,现在只想马上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于是说了一句,“好,我马上就换。”
纳兰玦轻轻“嗯”了一声,但还是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凤云曦觉得自己的脑壳有点儿疼,“王爷为何好不离开?”这已经是今晚,凤云曦不知道第几次催促纳兰玦离开了,“难道王爷想为本王妃换衣服?”凤云曦挖苦了一句。
纳兰玦眸色暗了一下,声音有些低沉,“本王倒是愿意的很。”
凤云曦话一出口,就后悔的想咬掉自己的舌头,她与纳兰玦何时熟到可以肆无忌惮的开玩笑了,而且,听到他如此回答,只觉脸上有些发烫,说话也与珍珠变得一样磕磕巴巴起来,“那……那个就不用了,怎敢劳烦王爷大驾。”
“本王乐意至极。”纳兰玦面不改色的说了一句。
你乐意,本姑娘还不乐意呢,凤云曦心道,眼珠转了转,立刻表现出一副十分劳累的模样,其实不用伪装,她现在确实觉得很累,不止身体累,心里也累,柔声说了一句,“我累了,王爷也早些回去安歇。”
纳兰玦见方才还像只小野猫一样伸爪子的凤云曦,现在如此乖巧,仔细看她是有些疲累,于是也放缓了声音,“那王妃也早些安歇。”
凤云曦急忙点了点头,眼里露出一丝喜色。
纳兰玦有些无奈的扯了一下嘴角,但还是说了一句,“如果太过劳累,就休息几日,不要去馆了。”
“好的。”凤云曦随口应了一声,心里却道那怎么行,那些需要看诊的病人怎么办。
凤云曦看着纳兰玦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呼了口气,一下子坐到了床上,说了一句,“可算走了。”
突然听到一阵脚步声传了过来,凤云曦以为纳兰玦去而复返,急忙站了起来,“我不是说……”
话未说完,她看见进来的人不是纳兰玦,而是珍珠那个傻丫头,开口叫了一声,“珍珠?”
“是,王妃。”珍珠看着自家王妃后知后觉的说道:“王爷临走前吩咐奴婢过来服侍王妃就寝。”
“哦。”凤云曦不知道自己是有些失望还是松了口气。
“王妃你怎么了?”珍珠见她这副模样,有些不解的问了一句。
凤云曦吐了口气,“没什么。”
珍珠狐疑的看了自家王妃一眼,“那奴婢服侍您换衣服。”
“好吧。”凤云曦应了一声,如果在平时,换衣服这样的事,她是一定不会让珍珠服侍的。
珍珠服侍凤云曦脱下脏衣,换上干净的衣服,“王妃早点儿安歇。”
“嗯。”凤云曦应了一声,又倒回了床上,立刻闭上了眼睛。
珍珠摇了摇头,她实在想不明白自家王妃那么卖力的经营医馆,到底是为了什么,虽说治病救人是好事,但京城里那么多医馆,也不差这一家啊。
想到这里,珍珠又摇了摇头,伸手将凤云曦身上的锦被又往上拽了拽,才拿起方才凤云曦脱下来的脏衣,走到桌旁,吹熄了了烛火,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
由于睡得有些沉,第二日,凤云曦起的有些晚了,她迷迷糊糊的坐在床上,看了一眼计时用的沙漏,眨了眨眼睛,突然,从床上跳了下来,“哎呀,晚了,晚了。”
正巧此时,珍珠端着一盆水走了进来,见她如此模样,吓了一跳,“王妃,怎么了?”
“珍珠,”凤云曦看向她,“你为什么不早点儿叫我起来,你看都来不及了。”
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听自家王妃说只不过是起晚了,珍珠不以为意的说了一句,“珍珠王妃睡得香甜,所以就没有叫醒您。”说完慢条斯理的将铜盆放到了架子上。
凤云曦有些无奈的扯了一下嘴角,急忙抓起衣裳三两下套在了身上,走到铜盆边,简单的洗漱了一下,背起小药箱就向门口走去。
一系列的操作让珍珠有些眼花缭乱,见凤云曦走到门口,才想起来自家王妃还没有吃早饭,“王妃,您还没有用早膳呢。”
凤云曦头也没回,向后摆了摆手,“不吃了,来不及了。”
“王妃……”珍珠看着凤云曦的背影,跺了跺脚,小声咕哝了一句,“不用早膳怎么可以,还亏的自己是大夫,都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
平时冷竹都会等在凤云曦所住的院子门口,今日凤云曦出来的时候,并没有看见冷竹的身影,她有些狐疑的站在原地,心想难道是见她没有出来,冷竹自己已经先去医馆了。
随即,她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冷竹是纳兰玦派来保护她的,在冷竹眼里恐怕会觉得她比医馆要重要的多。
不过,可是人呢,凤云曦左右看了一眼,都没有冷竹的身影。
等了半晌,就在凤云曦决定自己先去医馆的时候,她看见纳兰玦与九项的身影从远处走了过来。
凤云曦迎了上去,“纳兰玦,冷竹去哪里了,我怎么没有看看他。”
纳兰玦走到她身边,“因为今天你不去医馆,所以本王派他去办别的事了。”
“哦,”凤云曦应了一声,走了两步突然顿住脚步,“纳兰玦,你方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