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荨尔心道老板真是多事,转身就想离开。
“夏小姐,……”几位小姐听了摊主的话,转身看向身后,见夏荨尔和她的婢女正要离开,其中有认识她的小姐,脸上立刻露出了尴尬的神色。
不认识夏荨尔的小姐听同伴这样叫,也猜出她就是方才议论的主角,都用好奇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夏荨尔。
夏荨尔脸色有点儿难看,但也不想在这些小姐面前失了身份,声音有些僵硬的叫了一声,“胡小姐。”
胡小姐见夏荨尔脸色不太好,就知道方才她们几个说的一定是被夏荨尔听到了了,勉强扯了一下嘴角,“夏小姐……也是想买镜子吗,这里的样式还蛮多的。”说着一边挪了一下,给夏荨尔让出了一个位置。
夏荨尔方才听了这几位小姐的话,哪里还有心情,随口敷衍了一句,“谢谢胡小姐,荀尔还有事,你们……”
夏荨尔话还未说完,站在胡小姐身边的一位细眉细眼的小姐,挑着眉毛看着夏荨尔,阴阳怪气的说了一句,“夏小姐一定还有别的事要忙,哪像咱没们天天无所事事,……”
胡小姐听她这样说,扯了一下嘴角,夏荨尔毕竟有个作做丞相的父亲,急忙伸出手扯一下她的袖子,用眼神示意她不要再说了,“梅小姐,你不……”
梅小姐显然没有领会她的意思,微蹙着眉看了胡小姐一眼,小声咕哝了一句,“胡姐姐,你拽我做什么,我又没有说错。”
其余几位小姐眼里都藏着一丝笑意,目光在夏荨尔与梅小姐之间来回逡巡。
胡小姐看向夏荨尔,尴尬的笑了笑,“夏小姐,……”
夏荨尔的目光有些冷意的看着眼前的梅小姐,隐约记得她的父亲只不过是个五品官员,真不知道作为父亲是怎么教育这个女儿,养成如此不知深浅的性格。
夏荨尔淡淡的收回目光,看向胡小姐,“胡小姐,荀尔失陪了。”说完也不再理会几人,带着婢女转身走了。
梅小姐瞪大眼睛,看着夏荨尔的背影,“胡姐姐,你看她刚才看本小姐的是什么眼神,她以为是丞相的女儿就了不起啊,再怎么说也是不过是个庶出的。”
夏荨尔带着婢女还没有走远,隐约听见身后那个梅小姐说的话,顿了一下脚步,深深呼出了口气,才又继续向前走去。
“梅小姐,你……”胡小姐此时真想把她的嘴堵上,使劲在她的胳膊上扭了一下。
“哎呀,”梅小姐一声惊呼,“胡姐姐,你掐我做什么,不知道很疼的吗。”
梅小姐一边揉着被胡小姐掐疼的地方,一边嘟着嘴小声咕哝了一句。
胡小姐有些嗔怪的看了她一眼,“梅小姐,你又不是不知道夏小姐的父亲是丞相大人,怎么还会如此不知……”后面两个字胡小姐勉强忍住没有说出来。
听胡小姐这样说,梅小姐露出一副满不在乎的神情,梗着脖子说了一句,“那又怎样,本小姐可不怕她,再说了,如果真行的正,坐的端也不会怕别人说。”
胡小姐几乎被她的话气乐了,立时也没有了再买东西的心情,“我还有事,你们继续逛吧。”说完带着婢女也走了。
“哎~~,胡姐姐,……”梅小姐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胡小姐的背影,小声咕哝了一句。
“哼,”梅小姐轻轻跺了一下脚,“胡姐姐怎么说走就走了。”说完看着剩下的几位小姐,“胡姐姐走了,咱们逛咱们的。”
听她这样说,其中一位小姐含着笑意说了一句,“我刚想起来,出来之前,母亲大人让我先回去。”
“我也是。”
“我也……。”剩下的几人也纷纷找借口相继离开,最后只剩下她自己站在摊位前。
梅小姐“哼”了一声,嘟着嘴带着婢女也离开了。
老板看着方才还围了一堆的人的摊位,此时空空如也,一个人也没有,恐怕他一定想不到,都是他的说错一句话引起的。
夏荨尔带着婢女刚回到丞相府,就有下人来报,“小姐,方才宫里的嬷嬷来过,说让小姐进宫陪太后解解闷。”
夏荨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放和缓,“知道了,先下去吧。”
“是,小姐。”下人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算一算是有些日子没有进宫了,这一阵子太后没有召她进宫,她因为心情不好,也没有主动进宫去看望太后她老人家。
夏荨尔暂时把方才发生的事抛诸脑后,简单收拾了一下,坐上王府的马车,去了皇宫。
夏荨尔到了太后寝宫的时候,小七与嬷嬷正陪着太后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闲话。
“荀尔拜见太后娘娘。”夏尔快步走到太后的身前,敛衽一礼。
太后见她来了,眼里全是笑意,对小七吩咐了一句,“快扶哀家起来。”
“是,太后娘娘。”小七脆生生的应了一句,随即去搀扶太后起身。
见此情景,夏荨尔立即上前,扶着太后另一边。
本想上前的嬷嬷,见夏荨尔上去了,立即退后了一步,垂着头恭敬的站在一边。
太后坐起来,拉着夏荨尔的手,“坐到哀家的身边来。”
“是,太后娘娘。”夏荨尔应了一声,但也不敢坐实,只是虚虚的搭在榻上。
“你这丫头,如果不是哀家召你入宫,恐怕连你的影子都见不到。”太后佯装嗔怒的看了看着夏荨尔。
“荀尔不敢,荀尔心里十分惦念太后您老人家。”夏荨尔轻声说了一句。
听她这样说,太后看向站在一边的小七和嬷嬷二人,“你们看见了吗,荀尔这丫头只是会说,今日哀家如果没有召她入宫,她才不会想起哀家这个老婆子呢。”说完还故意斜着眼睛看了夏荨尔一眼。
小七听太后这样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太后娘娘是在说笑,夏小姐没来的时候,您还一直念叨着呢。”
“你这丫头。”太后看着小七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