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吻结束,桑芷还处于巨大的惊愕之中。
有点难以处理段暮辞给出的信息。
“哈?”
眼神呆呆傻傻的。
“下回要是有吻戏,我不介意去做替身。”
说完这句,段暮辞扫了桑芷一眼,意味深长的迈开长腿,径直走回了停车的地方。
只留下桑芷,独自一人站在江边,吹着狂风。
随着头发不断被狂风卷起,足足过了两三分钟,桑芷才终于想明白。
段暮辞这是……在报复她?
可是他走了,她怎么办?
车钥匙在段暮辞身上。
他要是开车走了的话,那这么长的江边,连个公交站地铁口都没有!她要靠双腿走回去吗!
突然想到现实问题,桑芷急忙拿出手机,想都没想就打给了陈悠。
“姐妹,江湖救急。”
陈悠那边一接通,桑芷急促的语气就传了过去。
“放心,我早就救过你了。”正睡完回笼觉的陈悠懒洋洋的说。
“你救我什么了?”
桑芷被她这个回答给说懵了。
“早上,我看到热搜,传你跟阿凌的绯闻,姐妹我当场买通了几个狗仔,发了个视频,当场把那些绯闻给你压下来了,怎么样?不夸夸我?”
原来后面的热搜是陈悠给自己买的。
桑芷心里顿时甜蜜,但,还是先吃口饭比较要紧……
简单跟陈悠说清了情况,桑芷忙不迭补了一句:
“我把位置发给你,你赶紧过来接我。”
再晚点,可能她人就没了。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
电话那头,陈悠随手扔下手机,迅速的冲进了洗漱间。
与此同时,离江边较远的停车场上,段暮辞拉开车门,坐上了驾驶位。
却迟迟没有发动车子离开。
为什么?
蓦地,段暮辞单手拍上方向盘。
他刚刚为什么就这么走了?
为什么要逃避?
把桑芷一个人扔在那。
那家伙,不会傻乎乎的在原地等他?
想到这儿,段暮辞剑眉微蹙,想下车回去,又迟迟没有动弹。
陈悠那边风驰电掣,仅用了几分钟就搞定了洗漱洗澡洗头和吃早饭。
一直到她将车停在桑芷身边,也仅仅只过去了一刻钟不到而已。
“小宝贝,你知不知道我为了过来接你,受了多大的委屈?”
陈悠捏着一绺儿自己半干的头发,委屈的靠着桑芷的肩。
“只吹了两分钟头发就出来了。”
“都怪我,给你添麻烦了。”
系好安全带,桑芷呼呼的在她头发上吹了两下。
“好了,现在干了不少了。”
“怎么会怪你?”陈悠乐呵呵的发动车子,缓缓的在绕江路行驶着。
“快说说,你跟段暮辞刚才到底在干嘛?他干嘛把你一个人扔在这儿了?”
电话里讲的太急促,陈悠八卦的天性暴露,想知道细节。
桑芷只好一五一十抖露了个干净。
末了,重重靠在靠背上,“造孽呀,给人家阿凌添了那么多麻烦不说,明明没做错什么,却要被这么凶。”
“好啦,我觉得你这个未婚夫,除了脚踏两条船,除了自负一点,除了神经一点,其他都挺好的。”
“你干脆说这个人百无一用算了呗?”
桑芷声音懒懒。
“话不能这么说,毕竟他长得帅,还有钱,家里人也特别喜欢你,多少人做梦都得不到的生活呢。”
陈悠说的毫不在意,可听在桑芷耳朵里,流进心里,就全都是苦水了。
她长得也好看呀,她家里也有钱呀!
要不是因为那个系统,她才不要这么曲意逢迎段暮辞!
“好了,到了。”
车子停下,桑芷这才注意到,这边并不是段暮辞家,也不是剧组安排的酒店。
像是一处私人会所。
“来。”
不等桑芷开口发问,陈悠已经牵着她的手走了进去。
两人在里面的走廊七扭八拐,最终停在了一处房间门口。
从里面的内饰来看,这的确是一家会所,不过,装修和环境都算得上上乘,给人一种很高级的感觉。
两人在门口稍微一站,里面就有人打开了门,很快将她们迎了进去。
跟在陈悠身后,桑芷环顾周围,最终将目光锁定在了沙发上的中年人。
“张导,这位就是我一直给您推荐的桑小姐了。”
陈悠直奔沙发上的中年人走去,简单介绍了桑芷两句。
“嗯,这会儿正好在试镜,排个队吧。”
看了桑芷一眼,导演眼里貌似没什么波澜,只把她当成普通的演员一样对待。
这倒是让桑芷好感倍增。
不把明星当大爷供着,才是她想要的环境。
跟着周围的工作人员走进隔壁房间,离开那位张导的视线,桑芷才有机会跟陈悠讲话。
“你搞什么?不是说带我吃饭吗?怎么到这儿来了?”
“当然要带我家小宝贝吃饭。”陈悠故作神秘,“但吃饭之前,你得先试个镜。”
“这位张导,是著名的海归导演,先前导过不少经典电影电视剧,拿过不知道多少次戛纳奖了,你得抓住这个机会呀。”
听着陈悠突然抛来的信息量,桑芷懵懂的跟着点头。
“那你自己干嘛不演?”
“本来我是想自己试镜的,但我觉得这个女一的形象,跟你绝配,所以才带你来的。”陈悠不知从哪儿搞到了剧本,递给桑芷。
这可比试镜拿到的稿子完整多了。
趁着等待试镜的几十分钟,桑芷一边揉着空虚的肚子,一边看着剧本里的剧情。
越看越觉得恐怖。
这不就是她一直以来心心念念的角色吗?
跟她想象中简直分毫不差呀!
这编剧不会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吧?
“怎么样?我没说错吧?”
“你也太棒了吧悠悠。”桑芷恨不得当场ua陈悠一口。
“桑小姐,到你了。”
带着试镜剧本,桑芷深吸了口气,大步走向导演面前——
在车上坐了很久的段暮辞,最终还是决定回去接上桑芷。
可等他走回刚刚吹风的地方,桑芷已经没了踪迹。
周围只剩下偶尔来来往往的路人。
心里貌似空了一块,段暮辞当即拿出手机,拨通了桑芷的电话。
十几秒的响铃过后,传来的是系统冰冷的声音:
“暂时无法接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