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必须给我一个交代,如果你不给我交代的话,我马上就去找父亲!”
“你找你父亲有什么用?难道这件事你看不明白吗?桑芷确实不知道我们虚浮宫的事情,可是她是段暮辞的未婚妻!先前虚浮宫几次三番的想把他们俩一起铲除掉,不是都没有成功吗?这回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机会,只要先把桑芷带过来,不就能直接钓鱼引线!把段暮辞也给叫过来吗?”
“你知不知道、虚浮宫在国内被那些警察给为难成什么样子了?段暮辞提供了那么多的证据,如果这些证据一直不被推翻的话,那虚浮宫今后在国内就再也没有市场了,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
“所以你们就痛下杀手,对这些无辜的人用这么极端的手段,是吗?”
“明明是你们自己有错在先!好好的经营虚浮宫表面的产业不好吗?非得去接触那些黑暗地带,然后被人戳穿了还要杀人灭口,你们是人吗?”
大老板夫人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儿子居然会对自己说这样的话,眼睛睁得大大的,一时间,居然哑口无言,仿佛听到了某些很震惊的事情。
“现在我什么都知道了,如果你们执意要绑架桑芷或者想杀了段暮辞的话,那我也只能用我的一点手段,去捍卫我所坚信的事情了!”
柳子涵这话说的很隐晦,可是大老板夫人还是一下子就听明白了,立刻紧张起来,抬手就抓住了柳子涵的手臂,想把他往房间里面扯——
“我告诉你,你不要冲动做事,爸妈做的这么多,其实全都是为了你,我们今天替你打下这些江山,今后你不就可以坐享其成了吗?我们都已经是年过半百的人了,就算得到了这些又怎么样呢?最后还不都是留给你的吗?你就不知道感恩吗?”
“沾着那么多无辜的鲜血的钱!我不要!”
一开始,国内的虚浮宫突然被查的时候,柳子涵就感觉出了异样,确切的说,他已经基本能确定那个时候的情况了,可是他还是不愿意相信,还是愿意再等等。
他觉得,就算自己的父母不是特别好的人,也总不至于穷凶极恶。
可是事实告诉他,是他错了,他实在是太低估人性的恶了。
“我从来不需要你们这样为了我!不用拿我做挡箭牌了,你们做的这一切,全都是出于自己的私心,出于你们无休无止的贪欲!”
意识到自己跟母亲实在是没有办法再沟通下去了,柳子涵也不想继续浪费时间,既然父亲都已经把桑芷给绑架过来了,那段暮辞应该也已经在这附近了,要是他们后面没有谈妥,说不定段暮辞和桑芷会同时被杀害。
要是桑芷被杀的话,那谁跟他合作浮生若梦呢……。
柳子涵像是丢了魂一样,愣愣的站在原地。
“你不能走,你要是走了的话……你会去收集证据举报爸爸妈妈吗?”
另一边,房间里——
桑芷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总之,全身虚脱的感觉实在是不好。
缓缓的从洗手间走出来时,桑芷不得不借助墙的力量保持平衡。
她现在实在太难受了,就算已经不出汗了,可是浑身上下提不起一点力气,大脑比刚刚更昏沉了,思考对她来说都是一件很困难的事。
她需要一点药。
不知道那女人在晚餐里面到底下了多少药,桑芷深深的吸了两口气,走到门口,抬手按下了房门的把手。
她本以为,要么是这个房门已经被人从外面锁上了,要么门口会站着好多个守着的警卫,可是当她毫无阻隔的拉开门之后,却发现,门外的走廊上——居然空荡荡的没有人影!
一个人影都没有!
桑芷的双眼当场睁大,又仔仔细细的确认了一遍,等她发现这里真的没有人,而且短时间内好像也不会出现活人的时候,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那……既然没有人盯着……她从这里离开的话……也不会有人拦着吧?
突然产生了这个想法,又考虑到自己现在的身体情况,桑芷轻轻地咬了咬下唇,抬脚走出了房间。
虽然不知道哪边是出口,可是顺着走廊走就对了,一连绕过了好几条空荡荡的走廊,桑芷感觉自己的力气已经快耗费光了,只得靠在墙边,低低的喘着气。
她现在身上所有的电子设备,都被收走了,但是现金却没有被收走。
桑芷靠在墙上,从口袋里拿出了几张先前一直备用的现金,简单的数了一下,然后轻轻的叹了口气:
现在又不是在国内,这边的钱币跟国内又不通用,就算她有这几张现金又能有什么用?
无奈的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可是她既然都已经走到这里了,就不可能再折返回去了。
前面好像隐隐的有风吹进来,难道出口就在前面吗?想到这里,桑芷突然又提起了一丝力气,依旧沉重的扶着墙,慢慢的往有风吹来的方向挪。
果然,在转过了下一个走廊转角的时候,她看到了一扇不大的门。
门外黑漆漆的,一看就不像是正门,难道是这里的侧门或者后门吗?
带着这样的希望,桑芷不敢深想,继续用着意志力往前挪着。
很快,她就挪到了门口这边。
这里果然是这个会所的后门,就连门外都没什么把守着的人,但是监控好像还在开着。
不过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短时间内,不会有人来到这里的话,就算监控开着又能怎么样呢?
桑芷很快走出了后门,顺着有路的方向往前走,她不知道前方会通向哪里,但肯定会离这个会所越来越远就对了,离这个会所越远,就证明她可能越安全。
一边走着,桑芷一边深深的吸着气,注意着周围的景象。
这附近除了一些绿植和几盏很稀少的路灯之外,也就没什么别的景象了。
一路顺着这条很窄的小路走到头,桑芷约莫走了不到十分钟。
站在这条小路的尽头,桑芷放眼望去——
眼前,应该就是这座城市的某一条主干道了。
她逃出来了?
为什么这么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