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话是怎么能说出来的呢?
段暮辞几次三番的在外出轨也就算了,毕竟那个时候,他们还没有正式的结婚,随时都有可以互相反悔的余地。
可现在他们已经结婚了呀!
而且段夫人到底是把她当什么?
她虽然有的时候反应慢一点,有的时候心软一点,可她并不是一个随便任人捏的傻子呀,段夫人……这是直接把她当成了一个联姻工具吗?
还说什么“唯一的儿媳妇”……
要不是因为系统的软磨硬泡和各种软威胁,她能知道段暮辞是谁呀?
为什么事情都已经坏到这个样子了,却还可以表现的这么自信?
难道这就是贵族气质吗?
还有最后那句,被害者有罪论?
且不说杜雨夏的人品,就只说那句话,啧啧啧,恶心。
“咳咳,伯母,我跟小芷约了要去给人赔礼道歉,刚刚就是路过这里,所以陪小芷来看看您。”
这样明显尴尬的气氛,连陈悠都有点看不下去了,她暗戳戳的在背后戳了一下桑芷的腰,然后略显抱歉的朝着段夫人开口。
段夫人是何其聪明的一个人?早就看出桑芷今天的不对劲儿了。
可是,她也实在是没有精力应付了。
下回再说吧。
客套了几句,就将两人送了出去。
“夫人……”
“嗯。”别墅一下子归于安静,段夫人一边往楼上自己的房间走,一边随手拿了片面膜。
“恕我直言,如果杜雨夏真的怀了少爷的孩子的话……不能留。”
“你这是什么意思?”是个人都知道,段夫人从老早以前就做梦都想抱孙子了,所以才一直催段暮辞结婚,而桑芷,就是那个最佳的结婚人选。
不管是从年龄学识样貌还是出身来看,桑芷的各方面指标,都完美的符合了她的标准。
尤其是,性格还善良大方,虽然有的时候不太善解人意,但也绝对不会给人添麻烦。
最重要的是,段夫人一看到桑芷,就总觉得她今后能生儿子……
“您想想,这回少爷这件事闹得这么大,主要的导火索就是那个杜雨夏,杜雨夏跟虚浮宫的关系肯定是绑定起来的,就算不是千丝万缕,也是有利益纠葛的,咱们今后要是想要她肚子里那个孩子的话,指不定还要付出什么代价呢。”
“更何况,以她的身份,永远也不可能嫁给少爷,还会给少爷徒增一些暗地里的隐患和压力,那这个孩子,放弃了又能怎样?”
身边的助理声音压得极低,用一种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交流着。
也就在此时,别墅大门口忽然哗啦一声——
“夫人,老爷回来了。”
“嗯,我听见了,来我书房说。”
段夫人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别墅外面的大门口,然后立即抬脚,往自己的个人书房走去。
她和段老爷虽然结婚多年,共同经营了一整个庞大的段氏集团,但两人的办公和生活几乎全都是区分开的,感情早就不复当年了,很多时候,都只是做戏给外人看看罢了。
“所以你刚才的意思是,要解决就趁早解决?”
助理点头。
“不然,留着以后迟早是个大麻烦。”
这已经不是段夫人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了,可她还是犹豫了。
“再等等吧,先去再调查调查,要是她真的有孩子了的话,先让她把孩子生下来再说也不迟。”
段夫人声音略显沉重。
“什么孩子?”
蓦地,书房门口,一道沉稳的脚步声戛然而止,片刻之后,书房的门被人一下从外面推开。
“你怎么过来了?老爷子?”
段老爷早年还比较热衷于参与公司里的各项事情,但近几年,逐渐的也就松懈了,除了看一些必要的文件之外,更多的时间全都在经营自己的爱好。
甚至连手机都不怎么用。
很有可能还不知道网上的新闻。
这也就是为什么段夫人有勇气把这件事压住的原因。
“哪有什么孩子,你听错了吧?”
“你们刚才说的,是那个杜雨夏的孩子吗?”
很明显,段老爷已经知道了。
“当初咱俩分房的时候,可是说过,双方谁都不干涉另一方的私人生活和工作。”
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把这个麻烦处理掉,段夫人只得微微冷下眼神。
“暮辞都已经失踪了,你把这件事当成你的私人生活?”
段老爷难得的有了一副生气的模样。
“我先走了。”
段夫人身边的助理,赶紧悄悄的鞠了一躬,弓着身子小心地退出了书房。
“前些年你在外头做的那些事,我也就不想追究了,但暮辞,是我跟你唯一的孩子,要是因为你以前欠下的那些债或者人情,导致威胁到暮辞的话,我不会手软。”
“哎呀,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啊?暮辞是你的孩子,难道就不是我唯一的孩子了吗?难道我不想让他好吗?”
“我看你现在做的这些事,就是分明的不想让他好!你就是想直接把他给害死!”
段老爷突然提高了声音,中气十足的拍了一下桌子。
这一声,直接把段夫人给震慑的呆在了原地,半天都没敢大声喘气,更不敢说话。
“孩子都已经失踪这么久了!你到现在连个消息都不放出来一个,是想把我们所有人都蒙在鼓里是吗?”
段夫人没有说话。
“我告诉你,要是这回暮辞出了点什么事的话,你最好小心小心点你自己!”
既然段老爷说出了这样的话,就说明,他一定会参与到营救段暮辞的事情中。
段夫人长长的睫毛微微抬起,以一种让人看不太懂的奇怪神色盯着自己丈夫。
“你不愿意相信我。”
声音莫名其妙变得沙哑了一些。
“你要我怎么相信你?这么多年我相信了你多少次?可你又把事情办砸了多少次?你是真的觉得,我不知道你跟虚浮宫那位私底下的那些肮脏合作吗?”
听自己丈夫口中提到“虚浮宫”,段夫人神色当场巨变。
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仿佛都在颤抖。
“怎么?是被我说到痛点了是吧?”
段老爷紧盯着段夫人的脸色半天,终究什么都没说,背着手转身往外走去。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就别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