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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 不告而别
    “你真打算不告而别?”

    “走吧。”

    秦子悦简短地说了两个字,率先出了院子。

    他身上的毒虽然解了一些,如今视物还是有些模糊,所以只能跟龙且共用一匹马。

    龙且见他心意已定也没再多劝,翻身上了马。

    两人共乘一骑扬长而去,马蹄子溅起的灰尘过了许久才慢慢散去。

    黑蝴蝶倚在靠窗的墙上,目送着远处越变越小的人影,心里又气愤又沮丧。

    气他竟然如此行事,就算是个普通的朋友,也不会不告而别吧。

    他到底把她当什么了,她堂堂秋水国四公主,怎么,连跟他做朋友的资格都没有么!

    气愤之余心里头又十分沮丧,说不清道不明的,不知道什么时候,秦子悦已经在她心里占据了很重的分量。

    轻而易举地就能影响到她。

    她很沮丧,以前的自己拿得起放得下,最最自在了,如今怎么成了这般扭扭捏捏不干不脆的人了。

    柳儿微低着头,余光不时打量立在前头的四公主,她面上虽然一派平静,但柳儿知道,公主如今气得厉害。

    她每次生气都如此,越是不言不语证明她气得越厉害。

    柳儿的脑袋垂得更低了,态度也越发恭敬,屏声敛气立在后头,心里却一直思量着,该怎么劝劝公主。

    那位公子与公主根本就不是一路人,与其如此还不如趁现在当机立断。

    只是公主什么脾气她也晓得,这事儿难办啊。

    “柳儿,”

    黑蝴蝶突然转身看向柳儿,开口问道“慕容芷的弟弟找到了么?”

    “回禀公主,还在找。”

    “多派些人手,就是翻遍秋水也得给我找到。”

    “知道了公主,奴婢这就吩咐下去。”

    柳儿躬身退了出来,一直等到合上了门,才露出了忧心的模样。

    看来这趟浑水公主是淌定了!

    公主虽是个不受拘束的性子,但该有的分寸一直有,也因为这样,圣上才放心让她出来。

    可这次,明知道是淌浑水,还要上赶着往里头跳,不是为了那千寒公子又是为了谁!

    恐怕公主早陷进去了,不行,这事儿还得跟皇后说一声,不然万一闹出什么乱子,收不了场可怎么办呀。

    秦子悦丝毫不知黑蝴蝶的打算,他的本意并不想连累她,更不想欠她良多。

    两个人共骑着一匹马赶了约有半日的路程,天气骤变,原先还是晴空万里,这会儿竟然下起了雨。

    雨势并没有像他们期望的那样越来越小,反而愈下愈大,两个人只好捡了个破庙暂时休整。

    龙且将散落在地上的枯枝收拢起来,生起了火。

    火光印照在秦子悦有些涣散的眼睛上,一跳一跳的。

    “你感觉怎么样了?”

    “解了许多了。”

    “还是不能完全看清楚么?”

    “嗯。”

    听到秦子悦的回答,龙且的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按理说,秦子悦已经含了玉簪整整半日了,毒早该完全解掉的。

    难不成是玉簪的效力减弱了,还是即使完全解了毒,他的眼睛也不能康复了?

    若果然不能恢复,夏姜肯定会难受的。

    “这簪子你怎么找到的?”

    秦子悦突然开口问道,这簪子并不是普通物件,是玄罗门代代相传的解毒圣品,只有每一任教主夫人才有。

    因为祖母早逝,所以祖父便早早把簪子给了枝枝母亲。

    后来她们母女不知所踪,这簪子也不见了踪影。

    “机缘巧合被夏姜买到的,不过她记忆全无,对此事一无所知。那个时候我也不知道她就是枝枝,想着这东西是玄罗门的圣品,便偷偷藏了起来。”

    秦子悦细细抚摸着簪身上的每一条纹路,往事如走马观灯一般在脑海里演绎了一遍又一遍。

    幼时的记忆并不美好,父亲面对他的时候总是特别严厉的,不管是制毒还是武功,总是让他练了一遍又一遍,一直练到没有任何破绽,让父亲满意为止。

    可是面对枝枝时,父亲却像换了一个人一般,满面的春风。

    小时候他并不懂,更想不通,一气之下,还曾把枝枝推进了河里。

    若不是有人恰巧经过,小丫头早就没命了吧。

    如今想来,父亲那时对自己百般严苛,其实原本就是打算让他承袭少主之位呢。

    也有赖于父亲的严苛,他才练就了一身的本领,跟着师父逃了出去,还创办了天下第一楼。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龙且的话打断了秦子悦的思绪。

    “去京州。”

    秦子悦淡淡地回了三个字。

    京州之行不能不去,就是刀山火海也要闯一闯。

    “我同你一起去。”

    秦子悦有些诧异,抬起头看了龙且一眼,视线还有些模糊,并不能将他的模样完完全全看清楚。

    “你不必如此。”

    “你我本来就同根同生,我又如何能置身事外呢。再说了,新帝刚一登基,朝堂内外还十分不平顺,这种情况下,他仍然派了许多人绞杀玄罗门余众,一看便知是对前太子的死耿耿于怀。这事你我都脱不了干系,所以咱们早就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了。”

    “龙且,你后悔过么?”

    “什么?”

    秦子悦没有立时答话,他捡起一根柴投到火堆里,那柴一边燃着,一边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跳动的火光给他那双稍显无神的眼睛染上了一层橙红的光芒,也扫掉了一些冷冽的气质,让他看起来显得更柔和了一些。。

    龙且静静地坐在一旁等了一会儿,才听他又开口说道“玄罗门求的是利,所以不分青红皂白毒杀了慕容芷的父母。慕容芷隐忍多年,就是对当年的事耿耿于怀,为了替他父母报仇。四国也是一样,因为被玄罗门的秘药毒杀了许多重臣和后妃,才奋起反击,联手灭了玄罗门。你我因为突遭横祸,隐忍多年,拼了命地想替玄罗门的冤魂报仇,这才不惜借刀杀人,拉太子下水。”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如今,新帝又反过来追剿你我,要替他哥哥报仇。人都说因果报应,你说若是我们玄罗门,当初也像青微山或者药王谷一般,是不是就不会遭受灭顶之灾了。”

    龙且被他问得哑口无言,久久没有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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