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份清单在永安城贵女们手中流传,无论是哪一家绣房,都是人满为患。
卿幼带着愫练和小绯出门的时候,街上熙攘的人群几乎是恐惧地潮水般让出一条畅通无阻的过道。
“主子,这满永安城的贵女都在定制衣裳,您不去看看么?”小绯眼光朝着两边乱飞,凑到卿幼身边问道。
“为什么?”
“大家都说尊上喜欢纤细玲珑的女子,这不上赶着把自己往臃肿里扮么?”小绯吐了吐舌头。
“那你觉得,沧曳会选我当他的君后?”卿幼冷冷地勾了勾唇角,“他选谁都不可能是我。”
愫练拍了小绯,让她别多话。
“哦~”小绯偷偷笑了笑。
尊上怎么可能看得上除了其他人,这场声势浩大甚至让整个永安忐忑不安的君后选举,从头到尾都只是为了一个人。
“皇嫂!皇嫂!这里!!这里!!”
本来卿幼没觉得这是在叫她,直到有一名侍卫打扮的男子拦住了她的去路,“沈小姐,公主有请。”
她这才抬头,就看到了在酒楼上,冲着自己开心地招手的琼花公主还有河间王的义妹宁羽。
“哇皇嫂~皇嫂你好厉害啊!我听舜哥哥说,皇嫂都已经是仙皇境了!除了保护舜哥哥的七个伯伯,我还没见过谁是皇境呢!而且皇嫂你今年才十六岁啊,真是太厉害了!”阳琼自顾自地说着,将一份糕点推到了卿幼面前,“皇嫂你尝尝,茗点楼刚出的新品!
可好吃了!”
阳琼看了看被拦在外围的愫练和小绯,撇了撇嘴角,让人也给她们点了一份,“皇嫂,那两个人就是魔君派给你的人吗?看着也就是普通的女孩子嘛~我还以为会是很吓人的那种呢!”
“卿幼姑娘有去定制衣裳吗?”宁羽问道。
“哦对对对,皇嫂,你知道魔君有多过分吗?他叫人封了城门,本来羽姐姐准备今天回河间的。现在都走不成了!不过羽姐姐,我觉得不用这么防着,魔君选君后的日程可有七天呢!瞒过了第一天,难道还能七天都瞒着?再说了,我觉得,魔君要是真看上了谁,可不会管是丰腴圆润还是小巧玲珑。”
“封城?为何要封城?”
阳琼摇摇头,“估计是怕有些人跑出去避难吧!”
还不等卿幼的眉心皱起,小绯就嚷嚷道:“才不是!尊上……”
“小绯!”愫练喝止了她的话,“少说话。”
“哦~”小绯不情不愿地做了个封嘴的姿势,恹恹地缩回了桌边,“我这还不是怕误会了尊上么?”
“闭嘴。”
“哼!”
阳琼和宁羽移回目光,“皇嫂,你要去哪里啊?”
“去一趟白塔。”
于是三人行变成了五人行。
她们到达白塔所在的山脚的时候,脚刚踏进白塔的领域范围,一把长剑携着雷霆之势,直接刺了过来。
“保护好她们两。”卿幼挥出一道风刃将剑光逼退,朝着愫练和小绯吩咐,随后掠身而上。
天
光突然暗了暗,然后一阵狂风巨浪朝着山脚削下去,群鸟惊飞,草木弯折,残枝碎叶泄洪一般扑下来,又在半途被气流搓磨成齑粉卷向天空。
“哎呀怎么打起来了?”阳琼看着一方天地风云变色,飞身逆着洪流而上,“国师在干什么啊!”
修灵一途,将修为由低到高分为九个等级——黄阶、玄阶、地阶、天阶、仙储、仙王、仙皇、上仙、神,同样修魔一途,则分为黄阶、玄阶、地阶、天阶、魔储、魔王、魔皇、上魔、魔神。每一个等级三境——下境、中境、上境。越往上,同等级之间不同境之间的差别都会越来越大。
白饮如今是仙王中境,与卿幼隔着两阶,对上卿幼必输无疑。
可她心中为黎曳的消逝愤愤不平,便是落败,也要跟她打一场。
“卿幼姑娘手下留情!”白骁在一旁求情。
卿幼散去压在白饮脖颈上的剑刃,“下不为例。”
随后她在地面的掌心闪动着一道金光,没入地面,朝着山下飞驰扩散而去,不过转眼之间,整座山从山脚漫起一道结界,将方才对招俯冲下去的气流尽数拦截。
白饮站起身,拂了拂衣角上的尘埃,面若冰霜,“卿幼姑娘,前来白塔,有何事指教?”
“听闻白塔有万位仪。”
白饮也不多说话,将人领进了白塔。
卿幼明显感觉到,白饮身上的怒气和戾气一点一点消散,最后仿佛不曾存在,她变回了
人们口口相传的那般冷静睿智,古井无波。
卿幼随着她上楼,看到率先坐在棋盘旁的白饮,明眸皓齿,不施粉黛,仿佛深山中独自绽放的一朵兰花,朝她抬眸,“先对弈一局,如何?”
棋盘上放置的并不是围棋的黑白两子,而是天道轮——天域收徒的时候用于验证心性的一种棋,每一枚棋子都代表一样东西,或者是金银钱财,或者是品行人格,棋子所示、棋子数量均因人而异。而棋局预设结局,主棋人从中作梗,全看被测人选择。
要有所得,必有所失,品行不端之人,人天不留。
“天道若能测,世间皆走尸。”卿幼拒绝得明明白白。
“只要你愿意遵循天道,那便能测。”
“谁的天道?既然困不住我,不测也罢。”卿幼朝着棋盘一拂手,所有的棋子全都散成齑粉,“我今日来,是需要国师帮我测出四宝的地点。”
“你有求于我。”
“你不帮?”
白饮看了看她,笑着摇摇头,“不敢。”
然后她走到窗边,按下了一个机关,整个房间像是被金色的涟漪荡过,无数密密麻麻小如蚊蝇的自流水一般铺陈开来悬在空中。
只见白饮捏了个决,手中金光大盛,“乾光珠。”
一道金丝般的线从她指尖延伸,游移着绑在了一行小字上。
“乾光珠,湘州令野盟。”
“饮月枕,永安云斗阁。”
“鬼泣刀,永安长宁王府。”
“玉骨扇,河间河间王
府。”
白饮查完正要收手,却听卿幼说出两个字,“沧曳,查查他在哪里。”
她一愣,再次启动万位仪,“魔君沧曳,天折山。”
“果然不在永安城。黎曳。”
白饮回头看她,她整张脸在金光闪烁之中面无表情,仿佛无悲无喜,明显还是什么都不记得的模样。
“云斗阁阁主黎曳……天折山?”
卿幼冷冷地弯了唇角,“多谢。我还需要你,帮我下一则预言。”
“无偿之事,事不过三。既然要我帮你,我也有事相求。”
“你说。”
“我白氏一族,千年来背负诅咒,一脉单传,活不过三十,且没有来世。我希望,你能够帮白家破掉这个诅咒,如此,我祖上先人方得安息,得以解脱。”
卿幼朝她伸出手,白饮将右手搭过去,她探了探,抬眸皱眉再探一次,“权皇的诅咒?”
白饮收回手,“不错。”
“可权皇夭璃死于九百九十七年前。”
“我曾问过父亲,只是他也不明白。权皇夭璃死后第三年,白氏才被钦点为国师,这道诅咒才落下来,按理说,谁下的诅咒都有可能,但绝对不会是权皇。”白饮说完见卿幼还是皱着眉,轻轻叹了口气道,“也不重要了,能够解这道诅咒,就可以了。前因如何,并不需要追究。”
“以此为报酬?”
“嗯。”
“成交。我需要你帮我下一则预言——丞相府贵女,命定魔君之妻。”
白塔一般不会在同一个
人身上出两则预言。丞相府的贵女只有两位,十六年前天命太子妃的预言是对沈仪卿,那么这则魔君之妻的预言,就是对沈云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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