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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下阳舜与权皇转世即将成亲的消息,不过一夜之间就传遍了大江南北。
这其中,包括河间三省和天域的冥府之国。
月沉和司遥不过才到河间府不久,而距离他们收到花神祭上魔君重伤落水,卿幼中箭昏迷的消息,不过十二个时辰。
怎么就突然天翻地覆了呢?
“阿遥,你觉得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月沉跟司遥才住进河间府,连羽矜的面都没见着,此刻却不得不先将玉骨扇的事情放在一边。
如果,卿幼与沧曳真的反目成仇一刀两断,那势必要对之前沧曳费心搭建的格局产生冲击,而他们自然也要重新考量;
如果,这次又是有人从中作梗,让卿幼跟沧曳之间产生了天大的误会,那他们也要先做好承担沧曳发怒的后果的准备。
“我可不觉得卿幼跟魔君,是见异思迁或者对待感情不认真的人。”司遥看上去比月沉淡定的多,“大概率还是跟之前一样,卿幼的记忆被篡改了,而且就这个消息来看,始作俑者与之前是同一人。”
“可以她现在的修为,记忆如果能够被篡改,只会是过往的全都被抹除,再用其他的覆盖,如果是这样的话,到时候沧曳只会更加生气。因为这种做法下,她的记忆再也不可能恢复。”
司遥拍拍他的手,示意他不要着急,“现在的当务之急,不是考虑这些,而是如何阻止这场婚典进行。魔君既然重伤,如果对这个消息都不做反应,那说明确实伤重难行,但是他总有好起来的那一天。要是他出来的时候,卿幼已成他人妇,那才是灾难。”
他们说到这里,齐玄跟萧钦像是约定好一样,都来了。
“你们也收到了消息?”月沉问道。
萧钦面色凝重地点头,“但凡见过卿哟姑娘与魔君相处,都不可能相信她会心甘情愿嫁给大殿下。”
“不错,如今人间与天域好不容易维系了几年的和平,如果这事是真的,那么天下危矣。”齐玄感叹道,“你们如何看?”
“我跟阿遥觉得,是大殿下利用沧曳重伤之际,打了个时间差。他或许是想要借助卿幼成为太子,或许是想要借卿幼的手对付冥府之国……无论哪一个,都足以将人间重新推入战乱。”
“不错,如今有卿幼姑娘在,至少魔君没有表现出如当年那般嗜血,如果她的存在能够让魔君收敛魔性,甚至让他愿意放下对人间的恨意,才是对人间最好的。”萧钦手指敲打着桌面,“我们恐怕都要先返回永安城一趟。”
月沉等人相互看了看,都点点头。
“我们回去之后,萧兄看能否趁职务之便,进出皇宫打探一番卿幼的现状;我与阿遥去白塔,看是否有超出我们意料的事情发生,也好跟国师商量一番对策;至于齐少主,我会即刻传令七星楼,让他们秘密入永安城,到时候七星楼弟子的调遣就交给你了。”
齐玄慎重地点头。
几人刚要行动,却见宁辉带着一位温婉端庄的女子走了过来。
“几位刚到我河间王府,就要离开么?是因为王府之中招待不周?”宁辉扶着那女子坐下,抬眼问道。
“宁王误会了,河间王府礼数周全,只是我们确实有急事需要离开,这段时间,叨扰了。”萧钦拱手道。
自河间王府在宁辉手中重振旗鼓之后,除了商贸极少涉猎其他,至于他在天域和人间的立场,从未表态。此时突然将月沉他们拦下来,难免让他们心生戒备。
“好啦,你就不要吓唬他们了。”坐着的那女子嗔怪地瞟了宁辉一眼,“我们知道几位的打算,也没想过要阻挠。几位尽管放心。”
能得宁辉如此厚爱,想来这女子,便是之前的金羽,他们都想找的天启第一傀儡师。
“几位来找阿辉所为何事,我心中也有数,待永安城事了,我能帮的都会帮。”羽矜说完笑了笑,这一笑才能看出之前年少成名的傀儡师的那份狡黠和桀骜,“不过,月楼主,卿幼姑娘所求之事,你尽可以转告她,除非她拿遥祭花来换,否则,便是鱼死网破,我也不会将玉骨扇给她。”
“宁夫人,转告你这话没有问题。只是我也要事先提醒,之前的卿幼会顾及你的性命,选择暂时不拿玉骨扇,但失忆之后的卿幼,我们现在谁都不知道是何模样,如若我们此次行动失败,她就算有心放过你,阳舜大殿下也不会留情。”
“我记下了。那就预祝各位,所想之事尽数谋成。”
等他们离开之后,宁辉这才皱着眉将羽矜揽入怀中,“谢谢你,愿意就这么平平淡淡地陪着我。”
羽矜一笑,这笑容很是柔软,“怎么了?时至今日,你还是觉得我会羡慕他们,权柄在握吗?”
“没有。我知道你不会。”宁辉摇摇头,看着她浑然天成的眉眼,就这样的一张脸,普通人怎么可能想象得到这是一具傀儡呢?只不过这具傀儡,住着的是傀儡师的魂灵,“只是觉得,我的阿矜也应该像他们那般意气风发、锐不可挡。”
“傻不傻啊嗯?我又不是没有到过顶峰看过风景?如今陪在你身边,是我自己的选择,我愿意,所以你大可不必为我惋惜。你要是再这样,我可要生气了~”
宁辉轻轻吻在她额间,“我不过就这么一说。不是你说的吗,有什么事情绝不能憋在心里,我这可是依照你的吩咐,一丝不苟地执行,你可不能怪我。”
而此刻的冥府之国,从登仙关开始,便有三丈宽的红毯铺地,红毯两侧的雪地中,一株挨一株种着梅花,此刻梅花含苞,距离开放也不过三两日的功夫。
在梅花树之后,十米一隔便立有一根五六丈的壁灯,左侧雕刻成龙形,右侧则是凤形,龙尾和凤尾在红毯上空交接缠绕,从上坠下一排排小巧的红色灯笼,若是在夜晚,必定是一片灯河璀璨。
壁灯再往外三丈,是冰雕的扶栏,冰雪晶莹剔透,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这样的配置,一延续便是十数里。
直到一处两边高峰矗立的关口,关口是一道门,除了两边柱子上盘旋着两条龙之外,原本毫无特色,此刻被挂了长长的红绸,镶了玉石,甚至在门顶上种上了开得热烈妖娆的红景天,也显出难得一见的华丽贵重。
经过关口朝里,是一片无比开阔的绿色平原,一条河从关口的出口一直延伸到天际的城,一座连城墙都是黑色的城。
关口的埠头边,停靠着船只,同样的红绸批身,黄金做栏,大小比之前沧曳带着人游太湖的龙舟还要宽几分,每一艘船的顶上都是露天,船头都放置着一株高大的杏花树,而天域之中的杏花树,此刻含苞待放。
沿着长河两岸有很多阁楼,此时也早已被安排着挂了火红的灯笼,虽然每一栋的配置都有些差别,但到底算是各有各的别致,都是一样的热闹。
一路随着长河直到城门口,才能看到,城墙虽然是黑色,但是那是透明的黑,仿佛黑色的冰砖,一层一层垒上去,可能有十数丈高,龙舟在它脚下,仿佛一个儿童的玩偶,而城门的入口之上并没有悬挂牌匾,而是两个飞檐走壁的大字“冥府”,分别在大门的两侧墙壁上,白色,仿佛沾上去的冰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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