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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在皇宫中的阳泽看到沈府方向上暴起的金红双色的光芒,连忙前去打开了永安城的护城法阵。
那法阵是光明帝所留,为的是在有一天天域卷土重来的时候,能护住下方十数万的无辜百姓。
法阵由东西南北四方神兽的雕塑为阵眼,阵法高度在为距地面十丈。阵法开启之后,所有在范围内身负修为的修士,可以任意从下方往上,却无法从上往下,而阵法表面便如同平地,能经受住上仙中境的全力一击。
阳琼看着已经主动浮到阵法之上的打斗的人影,心中稍有慰藉,好歹天域跟人间都有共识,所有争斗,不涉及无辜百姓。
“二哥,似乎就只有一个人。”阳琼看着交缠打成一片的那团人影,勉强能够辨认出是三个人围着一个人打,而且让她觉得奇怪的是,那一个人还是灵修,“冥府之国,还有灵修吗?”
“确实只有一个人,是斗金阁阁主。没想到她能以一人之力斗七皇卫之中的三个。”
红潋看着打配合几乎打的天衣无缝的三个人,微微皱起眉头。下方的仪仗队已经又在行进,如果不拖到魔君来,那到时候可就更难收场了。
“你们一定要拦着我么?”红潋看着风仙皇等三人,沉下眉目问道,“我并不想在今天开杀戒。”
岩魔皇笑了笑,“红潋姑娘,你虽然修为在我们三人之上,但太子距离进入皇城也不过一刻钟路程,我劝你还是不要勉力而为了。”
红潋此刻凌空而立,周身灵力震荡,她闭上眼,再睁开的时候眼中一片赤红,仿佛是血海的倒影,而后她手中化出一柄鲜红的剑,剑上红色的烟光缠绕。
“遥祭骨!!”
“不错。”红潋将赤红的目光落在了长剑之上,仿佛凝视着情人一般温柔,“所以,你们就只能祭剑了。”
遥祭树生于北冥,是整个北冥供养而成的圣树;而遥祭树千年开花,花可活死人肉白骨,乃是历来是修道中人的众生追求。
而遥祭花修炼成精,一体共阴阳,阳者为灵修,名遥祭花,用于人间行走,阴者为魔修,名遥祭骨,用于杀伐自保。而如今红潋一人两体,已是遥祭花修炼的极致。
她手中的剑高高扬起,方才还从高空聚于雷仙皇手上的雷电,此刻已经尽数缩回了云层中。
一时之间,风云飞散,百兽奔走,群鸟呼号,地动山摇。
“怎么会?”阳舜稳住胯下的马,看着阵法之上漫出的红光,眼中满是惊恐。
“这一剑,阵法不一定挡得住。”本来坐在嘉宾席的临琛飞身而起,跃上了阵法,手中金光灌注,朝着阵法按去。
其他的修士纷纷效仿。
遥祭骨挟着不可阻挡之势,带着火星与尖锐的呼啸,就要朝着风仙皇等三人斩了下去。
永安城西南方的天空突然雷电交加,紫色的球形电弧不断劈落下来,那个方向正是白塔所在的方位,只见满山的葱翠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黄枯萎,山火猛起,势如燎原。
而这边,红潋见此,却收起了手。
手臂在眼前划过,红眸变回,遥祭骨隐匿,而她负手高高飘起,仿佛俯视天下的神,“尊上终于出手了。”
只见西南的天空在紫色的电弧和雷声中,仿佛被什么神秘的力量捅破,从里被撕开一道巨大的裂缝,黑色的裂缝中看得见暗紫交杂白色的旋风,裂缝中传来骇人的呼号。
“御魔林的结界破了!!”云长老扶摇而上,浮到了阵法之上,声音响彻整个永安城,“御魔林魔兽将倾,请所有道友,助人间一臂之力!”
无数的金色光影从阵法之下窜出去,转瞬间就形成了一道浩瀚的星海。
原本绕在卿幼手腕上的小龙,听见这话第一次主动滑离了她的手腕,昂着头看着红光方才散去,漫漫的阵法结界之上,西南方那个裂口中,蜂拥而出的白岩色蝴蝶,和仿佛早已迫不及待,仿佛无限蔓延的绿色草叶。
岩骨蝶和软又草。
七皇卫之中的其他四个人也跃身而上,朝着西南方一路飞驰而去。
“国师呢?!”阳舜此刻朝着廷一吼道。
如今御魔林结界破裂,今日的婚典十有**不可能举行了。他千算万算,千防万防,却没有料到,沧曳会为了阻止他迎娶卿幼,放开御魔林。
当年双方签订和平协议,其中有两条:一是只要协议存在,双方都还认同,冥府之国便不得放任魔兵踏入人间土地;二是凡协议生效期内,超过储境以上的魔物,都必须由冥府之国统一处理,关押在御魔林,不得随意外出危害人间。
如今魔物出逃,那便是冥府之国已经单方面要撕毁合约,战火重临。
如果国师镇守白塔,此刻的御魔林也不可能如此轻易就被突破。
“殿下,联系不上!恐怕,已经遭遇毒手了!”
卿幼闻言皱了皱眉,掀开了盖头,走了出来,“谁杀了白饮?”
廷一被她带出来的劲风推得微微后退,抬眼一看,又被那张美得让人失语的脸震得一梗,然后才道:“尚且不知。但信号无人回应,白塔一片死寂。连白尧也不在。”
卿幼提步就要离开。
“卿幼!”阳舜扯住她的手腕,“你要去哪里?我们还没有完成婚典。”
“太子殿下,如今永安城大难临头,我们之间的事情,待此劫之后再说。”她手腕一震,就将阳舜整个推开,回了头,看着轿中,伸出右手,语气稍微柔和了一些,“不让你露面不是还会生气?这下还不出来?”
阳舜的脸色一黑。
她在轿中还藏了人?!
却见轿帘被一几根细短的金丝掀开一条缝隙,从中慢悠悠地游出一条一尺来长的——金龙?!!!
那条龙此刻一双滚圆的眼看着卿幼,仿佛有些怕,磨磨蹭蹭地。
“快过来!”
它却又立刻就窜到了卿幼的手腕上,将自己卷在了她的手腕间,讨好一般蹭了蹭。
“这是……”阳舜的脸色已经黑到不能再黑,手指捏得咯咯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能把骨头捏碎一般咬牙切齿。
廷一识趣地招呼所有人的人退开去。
他可从来没见过太子殿下露出这种神情,哪怕是年幼的时候,被阳曜耍赖发狠推进了水塘,丢失了生母留下的唯一一枚玉佩,也不曾这幅模样,恐怕真的是气狠了。
卿幼微微抬起下颚,嘴角一弯,有种嚣张的跋扈,让人看着就想将她扯下泥地踩在脚底,看她流泪挣扎的模样,或者,看她求饶。
“在云斗阁看到的小家伙,养着玩玩。”
“你说,云斗阁中,什么人都没有。”阳舜抽出长剑,剑尖指着她,“你骗我。”
“确实什么人都没有,这不是条龙么?哪里是人?”
西南方那道结界,被层层叠叠的结界兜住,无数道金光汇成一股巨型的灵力,要将整个裂口堵住,而岩骨蝶蒲扇着翅膀,朝着整个结界撞,无数磷粉粘在结界之上,结界反倒纹丝不动;而软又草的茎叶沿着整个结界面游移,仿佛长着眼睛一般朝着四面八方扩散寻找缝隙试图钻出来,无数茎叶叠在一起摩擦的声音,让人头皮发麻。
红潋凌空看着所有人,并不出手,反而笑意盈盈。
“御魔林的结界由尊上亲手设置,一旦被破开,也唯有他能够封住。你们要么在这里耗死,要么祈祷冥府之国的迎亲队伍赶紧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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