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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强抢新娘冥府之喜(二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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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酉时已至。

    西天的太阳,此刻全红,如血的残阳,将整个永安镀上一层苍凉,仿佛劫后余生的战场,没有硝烟,却有风吹着血的腥凉,昭示着残酷。

    一道红色的光芒,宛如一把巨大的镰刀,割开了永安城北部的结界,一群弹奏着乐器的红衣女子,赤足从裂缝中踏了进来,脚上的银色铃铛在风中发出微微的轻响,衣袂飘飞,眉眼低垂,像是从壁画中走出来的神女。

    而她们之后,竟然是青龙、朱雀、玄武、白虎四大传说中的神兽!

    玄武在下,青龙在左,白虎在右,朱雀于上,它们中间,一定红纱飘飞的花轿,镶金嵌玉,华贵无比,而且无门无窗,四面只有红纱垂下,若是里面坐了人,那么便是人影绰绰,引人幻想。

    再之后,是两队提着宫灯的红衣侍女,眉目如画,巧笑嫣然。

    而后,四队骑着苍耳的卫兵,百数驾着火翼虎的兵团,只是每个人都是手中无兵刃,眼中无杀气。

    他们破开永安城坚如堡垒的结界,仿佛拂开眼前的蜘蛛丝一般轻易。

    他们踏在人间的土地之上,没有丝毫觉得瑟缩退却,旁若无人,仿佛那便是他们的故土,他们的领地。

    他们从北门而来,一路乐声喜庆、铃声悦耳,像是真心欢迎他们的君后,仿佛迎的不是一个生于人间、长于凡尘的人。

    永安城的护城阵法,此刻像是潮水一般退散,整个地面的人群,仰望着半空的冥府之国的迎亲队,目瞪口呆。

    他们怎么能有信心与冥府之国一战?为什么会觉得能够与天域抗衡?

    天域连迎亲的兵团,坐骑都是难以战胜的苍耳和火翼虎!

    而此刻,红潋退开,化为一道光影,落身在迎亲队伍的正前方,她手中出现一根碧色的笛,笛音汇入乐声,增一抹空灵。

    可卿幼却从半空直坠而下,仿佛断翼的孤雁,像是折翼的蝴蝶。

    临琛从上头直追而下。

    下方的萧钦跃身而起,朝着卿幼接了过去。

    可在半空中的时候,一股红色的光芒笼住她,而后红色转变为金色,红金交会之间,隐约可见金色的龙鳞和玉质的龙角,而最后,红金的双色光芒,化为一身红衣的沧曳,将卿幼抱在怀里,稳稳立在半空,君临天下。

    满城的百姓还来不及惊呼出声,沧曳便化为一道流光,与卿幼一同跃进了花轿中。

    红色的纱绸在两人身后闭合,遥遥看去只能见到绰绰的人影,仿佛是沧曳将卿幼放置在了花轿中的床榻之上。

    萧钦在半空刹住了脚,直到这时候,终于松了口气。

    临琛落身跟萧钦并肩而立,“这就是魔君?”

    “是。”萧钦看了看身边的少年,递过去一个小瓷瓶,“疗伤的丹药,你的伤如何?”

    “不碍事。”临琛摇头接过,倒出一颗送入了嘴里,朝他道谢。

    沧曳此刻却重新走了出来,凌空而立,垂眸看了看永安城,又看了看西南角悬挂在半空的巨大的裂缝,一挥手,整个裂缝就如同沙地上被抹平的沟壑,消失无痕,就像从来不曾存在。

    他看向萧钦,朝他勾了勾手,萧钦就被一股力量推着飘到了他面前。

    “本座该多谢你。”

    萧钦却摇摇头,“我此举,为的是人间,为的是卿幼姑娘,却独独不是你。”

    沧曳笑了笑,“你可愿随本座回冥府之国?”

    萧钦依旧摇头,“我不是你冥府之国的人,也没有打算成为冥府之国的人,没有理由随你回去。卿幼姑娘身上恐怕有伤,无论如何,还请你好生照顾。”

    “本座的君后,本座自会照料。”沧曳微微挑起眉答道。

    “所以,你最开始,准备迎娶的人,就是卿幼?而不是沈云清?”临琛在后头问道,他依旧横着红缨枪,颇有几分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气势。

    “从始至终,从来都只有卿幼。”沧曳也不跟他计较,微微一歪头还有几分相仿的桀骜。

    临琛握紧了红缨枪,“可卿幼,是人间的太子妃。”

    他这一句,响彻云霄。

    沧曳招了招手,整个迎亲队伍从半空朝着皇宫降落,最后,落在了皇宫的广场之上,那几只神兽每一只都有一栋宫殿那么大,沧曳在它们的衬托之下,都显得渺小,更况论此刻睡在花轿中的卿幼。

    双方的人马在广场上对立,一边肃穆,一边松弛,高下立见。

    “阳舜,卿幼如今,可是你的太子妃?”沧曳的嘴角带着微微的笑意,看向了此刻形容还有些狼狈的阳舜,像是在征求他的意见,也仅仅是像是而已。

    阳舜暗自捏紧了拳头,就算他说“是”,他也不信沧曳会将卿幼还回来。

    可所有人的眼神都看着他,上至父皇母后,下至宫女侍卫,还有满朝官员、各家修士,以及全城百姓。

    所有人都知道他今日与卿幼成亲,都知道他迎娶的是卿幼,所有人都看到卿幼上了他的花轿,所有人都知道卿幼便是他的太子妃。

    可变故横生,他放卿幼暂时离去,是他许给卿幼的假象自由,是他的欲擒故纵,是他的以退为进,是他不久之后,将天域踩在脚心的王牌。

    现在,沧曳问他,卿幼是不是他的太子妃。

    如果他说“是”,那沧曳必定不会善罢甘休,必定会想方设法将她迎走,就算是与人间再次开战,他恐怕也在所不惜。

    可如果他说“不是”,那他势必会被认为是向天域低头的懦夫,因为要保命,连自己的太子妃都能够拱手与人。他的声名,必将毁于一旦。

    一片沉默。

    舆论在默然中仿佛胀大的气球,只等某一刻爆裂开来,将阳舜炸得粉身碎骨。

    “卿幼,是我皇兄的太子妃,三日之前,便已经昭告天下,魔君此刻横刀相夺,未免欺人太甚了吧?”出来解围的是阳琼,也只会是阳琼。

    她站在所有人的最前方,面对着沧曳,面对着他身后的四大神兽、苍耳群、火翼虎,脸色很白,却有一种舍身成仁的气势。

    沧曳笑了笑。

    他的心情仿佛真的很好,短短一刻钟不到,已经笑了很多次,那种发自真心的,毫不虚伪的笑意,让人觉得,他也不过是为了大婚心情雀跃的少年,而不是手握权柄,修为碾压的魔君。

    “众位可还记得,君后遴选结束的时候,本座所说的,君后乃是沈府之女的事?”

    “可沈府有两位女儿……”

    “不错,沈府确实有两位女儿,所以你们怎么能够觉得先下手就为强呢?”沧曳回头看了看在花轿之中纹丝不动的卿幼,眼神柔软,“你们怎么知道,本座的君后,不是卿幼?不是权皇转世?不是你们认为的与本座生为宿敌的碧落之原的掌权人呢?”

    “国师占卜,从来不会预言两个人,那么生于沈府的君后,便只会是沈云清!”

    “可预言本座的君后是谁,预言的对象是本座,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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