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
戚少宇收到戚染染的信件后立即准备了药材和一应生活用品。
此时的戚少宇充分展现了他有钱的一面。
光是调来的药材就足足装满了十条街。
剩余的东西也在筹备中。
可有一件事一直让他忧心,
二哥,常苏那边有疫情,妹妹会不会有危险?
怎么妹妹不回京呢?
戚桓宇近日也为疫情的事头疼,
常苏事情发生后,北虞上下都受到了波动。
尤其现在,未求得救治之法,每个人都是惶惶不安。
现在听到戚少宇的叨叨,耐心逐渐分崩离析,
做事就好,少说些话。
戚少宇不放心,眼看着送补给的东西要出发,他直接跳上到车上。
戚桓宇拧眉,轻斥,
你这是做什么!
我不能让妹妹在那么危险的地方!我也去。
他决定了,他要跟着药材一块过去。
戚桓宇沉脸严肃,
你还嫌现在不够乱!下来!
戚少宇:我不!
戚桓宇没再跟他废话,朝一旁的仆人发了指示,
把他拽下来。
有了戚桓宇的指示,戚少宇瞬间被拖下来。
戚桓宇知道,这三儿平时看着傻憨傻憨的,真要是轴起来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压得住的,于是以退为进道,
妹妹不回京,肯定有不回京的理由,
你若是就这样去了,万一妹妹再有事让你帮忙,你怎么办?
你一个当哥哥的,好意思驳妹妹的意思?
妹妹找你办件事不容易,你好意思办不成?
前方重要,后方的补给也重要,
你就舍得让妹妹为难?
戚少宇挺直了胸膛,
当然不会!
他一个当哥哥的,当然要照顾妹妹!
怎么可能让妹妹为难。
于是,戚桓宇没再说话,只默默给了戚少宇一记‘你知道怎么办就好’的眼神。
戚少宇虽然打消了贸贸然跑去的念头,但他还是很不放心,扭头就往街的另一头走。
戚桓宇喊人,去哪?
戚少宇一听到声音,蹬蹬蹬地加速跑,一边跑一边喊,
我去灵善寺!我去给妹妹求个平安符。
戚桓宇:
山间景致好。
晚霞傍斜风,倦鸟入归林。
灵善寺就坐落在半山腰,戚少宇爬了半天才爬上去。
清幽的庭院,石桌上新壶渐滚,青烟燃起,一道身影席地临桌而坐,烹煮新茶。
他身后的门被轻轻推开,一道声影进入到院中。
姜离缓缓靠近,唤了声,
主人。
前方的人没说话,手腕微抬,再次往壶中加了一瓢清泉。
姜离将密信留在一旁。
本该离开,可回想归途中的状况,姜离忍不住回身多问一句,
主人,这样做真的可以?
新加入的水很快煮沸,在空气中咕嘟咕嘟地冒泡。
清风拂过,庭院的竹叶被吹得沙沙作响。
煮好的清茶潺潺落入茶盏,修长的手在空中微顿,端坐的身姿在微微颔首品茶时呵气道,
你是在质疑我的决定。
属下不敢。
姜离立即跪在地上,
属下只是担忧,若此事继续发展,万一有近京城,京城也会有危险。
这场疫情简直比战争还要凶险。
战场上刀光剑影,这疫情却能杀人于无形。
你如今不是安好。
姜离:
低头,脚下是青灰色的石砖地面。
她也没想到,主人给的东西,竟有这么大的危害性。
当初,若不是主人一并给了解药,连她也不能幸免。
前方的人没有回头,淡然地品茶,音色轻渺,只道,
不过是些无用之人。
姜离在沉默间缓缓抬头。
只见他的侧脸,长袖翩翩,青衫着地,
人世间的悲乐欢喜,仿佛都与他不相关。
世上本就无需容纳太多无用之人。
姜离瞧着他的侧影一时间看怔了,清浅的茶盏碰撞声才让她回神。
她自知不合适,立即收回眼神,垂下视线,道了声,
是。
清寂出声,你再去做一件事。
姜离:
这个人,我不喜欢。
他不配跟她有任何牵扯。
姜离抬眼,只见飘在脚底的纸页上有被浸湿名字。
映入眼帘的是晕开的两个字。
是。
拾起纸,收在袖笼中,临走之际,忍不住再往后看一眼。
对方始终维持着先前的姿势。
她合上门,顺着隐没在青山间的千百台阶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