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郑直?”
炎枭失声惊呼,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他没死?”
魂千朔尖利的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这……怎么可能?”
“不可能吧,被打成那样都还能活过来,这小子究竟是个什么怪物?”
秦无夜眼皮猛跳。
不远处,雷轰张大了嘴,半晌说不出话。
齐天纵、云昊、云宸兄弟,乃至澹台静,全都面露震撼之色。
帝星河瞳孔骤缩,一直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出现了剧烈的情绪波动。
惊愕、疑惑,随即被一种被愚弄、被掠夺的滔天怒火取代。
他死死盯着郑直,尤其是感受到郑直身上那扎实无比的乾坤境气息,以及那与自己荒古圣体隐隐形成对抗的火圣体大成威压,瞬间明白了一切。
为什么乾坤髓池的乾坤本源会如此稀薄?
为什么莲台洗礼效果远不如预期?
根本不是池子干了,也不是阵法坏了!
是眼前这个本该死在池底的蝼蚁,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不仅没死,反而将髓池积累了无数年的乾坤本源,吞噬了绝大部分。
是他,夺走了本该属于他们九人、尤其是属于他帝星河的突破契机!
“郑!直!”
帝星河一字一顿,声音冰冷彻骨,蕴含着足以冻结灵魂的杀意:“你竟敢……窃取本属于本帝子的造化!”
随着帝星河充满杀意的怒吼响彻峰顶,除澹台静之外的其余七人也瞬间反应过来。
他们看向郑直的目光,立刻从震惊化为了无穷的愤怒。
原来如此!
原来这厮在池底独吞了至少七成以上的髓池造化!
怪不得他们得到的洗礼如此“吝啬”……
断人前途,如杀人父母。
此仇,不共戴天!
“好你个郑直!窃取造化,罪该万死!”
炎枭怒吼,伤势都仿佛被怒火压下了几分。
“将吞噬的欠乾坤本源吐出来!”
魂千朔鬼气沸腾。
“宰了他!将此子炼化,或许还能夺回部分本源。”
雷轰双眼赤红。
秦无夜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一柄黑刀,刀气森然。
齐天纵脸上笑容消失,眼神冰冷。
云昊、云宸兄弟气息相连,锁定了郑直。
八道恐怖的气机,如同八座喷发的火山,瞬间将刚刚落地的郑直牢牢锁定。
其中尤以帝星河的杀意最为炽烈,几乎凝成实质!
郑直面对这八方围杀之局,脸上却无半分惧色。
他感受着体内奔涌的、真正属于自己的乾坤境力量,以及大成火圣体带来的炽热与自信,缓缓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一阵噼啪脆响。
他抬头,看向苍穹之上那因为他出现而彻底狂暴、混沌血色雷光疯狂窜动的厚重劫云,嘴角的弧度越发冰冷。
“吐出来?”
郑直嗤笑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进了我肚子,就是我的,至于你们……”
他目光扫过愤怒的众人,最后定格在帝星河那张完美却因怒火而微微扭曲的脸上:“想拿回去也不是不行……”
“先陪我……过了这天劫再说!”
话音未落,郑直不再压制自身气息,属于乾坤境一劫巅峰的磅礴威压毫无保留地轰然释放,直冲云霄!
“轰咔!”
仿佛是收到了最明确的挑衅信号,苍穹之上,那酝酿到极致的混沌血色劫云,骤然劈下了第一道天劫。
这道雷霆,粗大如宫殿立柱,通体呈现混沌色泽,内部却包裹着刺目的血光。
所过之处,空间被撕裂出漆黑的裂痕,毁灭的气息让峰顶上所有天骄,包括帝星河在内,都感到头皮发麻。
这根本不是寻常乾坤一劫的天雷。
其威力,直逼二劫,甚至更强!
当然,就算是一劫乾坤境的雷劫,也不是他们这些仙极境的家伙能够抗衡的。
即便是半步乾坤境,且拥有荒古圣体的帝星河,被劈上一下,都不好受。
而这道恐怖绝伦的天劫,目标明确,正是池边的郑直!
然而,郑直却不闪不避,甚至没有去看那道劈落的雷霆。
他的目光,依旧带着冰冷的嘲弄,看着帝星河等人。
在第一道混沌血雷即将临体的刹那,郑直身形猛然一动。
不是后退,不是防御。
而是……朝着帝星河等人所在的莲台区域,悍然冲去。
他要将这天劫,引向所有围攻他的人!
“不好!他要拖我们一起渡劫!”
齐天纵脸色剧变,失声惊呼。
“疯子!你这个疯子!”
雷轰吓得魂飞魄散。
引他人入天劫范围,会引动天道震怒,降下针对干涉者的更恐怖惩罚,同时也会让渡劫者本身的天劫威力倍增,乃是两败俱伤、近乎同归于尽的打法。
帝星河也是瞳孔猛缩,他没想到郑直如此狠绝。
但此刻,那道恐怖的混沌血雷,已经追着郑直的身影,轰然降临。
覆盖范围,将郑直前冲的路径以及……路径尽头的莲台区域,大半笼罩其中!
“结阵防御!”
帝星河厉喝,再也顾不得愤怒,银河剑瞬间出鞘,璀璨星光化为屏障。
其余七人也骇然色变,再也顾不上围攻郑直,纷纷祭出最强防御手段,抵挡这无妄之灾。
而郑直,在雷霆降临的前一瞬,周身赤红圣焰轰然爆发,火圣体大成之力催动到极致,竟主动迎向了那道天雷。
他要以天劫淬体,以战养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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