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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师爷祭天
    胡炎从台上退下来,再次脱掉大褂换上常服。谁料,转眼过来撑中场的演员,同样直接朝他又是一鞠躬。烧饼和史艾东:一鞠躬。老王头带小辈:二鞠躬。眼前的俩演员:三鞠躬。事情可一可二,不可三,接连熟悉的场面,胡炎都被他们鞠蒙了。怎么还拜我,没完啦?一招鲜,吃遍天,也没这么个玩法的呀?事实证明,能撑中场的演员,到底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如此频繁的场次,总是砸“脚臭”一个梗,那能成?头一回能要下“尖”来,第二回就得打折扣,再到后面效果准得瘟。所以人家不砸脚臭,砸“手臭”。捧哏疑惑道:“他不是脚臭么,怎么连手也臭?”逗哏想都没想便道:“传染了!”“什么传染了?”“传染脚气了呗。”“嚯,手上传染脚气,这听着都新鲜呐!”“很正常呀。大伙可能不知道,胡炎最大的爱好,就是抠脚。吃饭时抠,睡觉时抠,上厕所也抠,走到哪儿抠到哪儿。你想,就他这么抠法,还能没点影响?”“……”人很机灵,活儿也不错,但胡炎是真心不想再帮他们站这个台。怎么说呢?这感觉就跟嘴里吃了苍蝇屎似的。对,没错,就是这个味儿。奈何已经顶到这份上,最后他还是拎着关二爷的大砍刀上了台。再次下台,不容他喘口气。接下来的几组演员,竟然人人都朝他鞠躬。胡炎瞬间明白,今天这帮家伙是真吃定自己了。上台之后,砸得挂也越来越新鲜,越来越奇葩。从手上,又转移到了嘴上,原因是:“师爷喜欢吃手抓饭。”“抠过脚的手也不洗,偏还说用筷子吃饭没滋味,非得用手抓着吃才够味儿。”于是,观众起哄的同时,也被他仒恶心得不行。再接下来,便从嘴上转移到了裤裆里,理由是:“师爷没事儿喜欢摸裆儿。”“谁的?”捧哏直接问道。就俩字,引得台下嘘声一片。今天的活路,算是被烧饼和史艾东彻底带开了。后台的李青起头还装正经人,到后面直接笑弯了腰。别说是他,连最听师爷话的李贺东,都忍不住提议道:“师爷,要不咱这大褂就不脱了吧?”胡炎当即仰天长叹,满心悲凉,竟无语凝噎。讲又讲不听,劝又劝不动。人家还挺客气,躬先给您鞠着,活儿我们上去慢慢使,来不来咱也不强求,您老自己看着办。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吧。胡炎可以不要脸,奈何实在兜不住了。这阵势,摆明是要将自己祭天呐。何况此刻还在下午场,要是这帮孙子晚场继续这么个路子野下去,那自己不得被他们玩废喽?此风不可涨,必须要遏制。胡炎自顾自的将大褂脱掉,直接对李贺东吩咐道:“东子,摆条案,上香炉!”李青:“……”李贺东:“……”俩人心中只有一个疑问:“这是要干啥?”李贺东确认过师爷的眼神,自己没有听错。那还能犹豫?心中装着十万个为什么的李贺东,很快把用来供奉祖师爷的条案、香炉,统统搬到了上场口。甚至他还灵机一动,连香和打火机都拿了过来。只是接下来要怎么弄,他不知道,只能呆呆的愣在原地。胡炎不理他,也懒得解释,干脆自己动手。条案往椅子前一横,当中摆上香炉,旁边再放好香和打火机。原本坐在旁边椅子上的李青,刚好捎着了条案边角。这家伙把他吓得,立马不敢再坐了。笑话。自己再坐下去,那不成了照片么?只是胡炎将一切归置妥当,却老实不客气的一屁股坐回了自己的椅子,甚至连腿都盘了起来。再闭目那么一养神,嚯,好安详呀!刚站到一旁的李青,顿时被惊得眼珠子,都感觉在眼眶里吊不住了。因为猛然间,他看到条案后面的,真的不是人,而是……照片。妈呀,师叔这发托卖相的能耐,在这儿派上用场啦?啧啧啧,了不得,真像!旁边的李贺东,也感觉自己不应该站着,而是得上去敬三柱香才合适。胡炎微抬眼皮一切,对俩人的反应非常满意。玩嘛。疯嘛。既然今天大家都玩邪得,那就让你们见识见识师爷是怎么邪的。就眼巴前这阵仗摆出来,看你们谁还敢拜,吓不死你们!不巧,下一组上场的演员,是孔芸龙和李芸杰。俩人相跟,刚到上场口,顿时呆立当场,连脸色都变了。妈呀,什么情况?师爷啥时候走的?这也太突然了吧?再一瞅,心里顿时喷笑,只是场面太诡异,不敢笑出声儿。再然后,哥俩犯难了。自己可是准备砸师爷屁股的,人在跟前,这不拜一下,说不过去。可是如今这阵仗,怎么敢拜得下去?然而纠结也只是片刻而已,谁让孔芸龙,姓孔名嘟,字老楞呢?只见他竟然真的走上去,抓起三柱香点燃,说话就要往香炉里插。李芸杰稳重,一见如此,直接上前朝搭档后腿一踢,提醒他别作死。谁料,就这一脚,却让孔芸龙“噗通”一声,直接给跪了。这一幕太突然了,众人当即惊掉了下巴。孔芸龙一瞧,得,干脆戏做全套,来吧您内!旋即满脸严肃恭敬,一鞠躬,二鞠躬,三鞠躬,起身再次三柱香,稳稳的插入香炉。齐活儿了,真的齐活儿,不过还差了一点什么。今天的人,可真是一个赛一个的邪乎,老实人李青的玩性也被勾搭起来。于是,他当即决定将这缺的一点什么,给它补全喽。等孔芸龙将香插完,便见李青同样满脸严肃的朝他鞠躬还礼。一下工夫,吓得胡炎差点没从椅子掉下来。他满脸诧异,心里只有一个声音:“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这群混蛋,就这么硬生生的将自己送走啦?这不对呀。尤其是李青,好像是头一回认识似的。往日聪明得体、知进退的搭档,怎么玩起来也这么疯?不对,是更疯才对。无奈,面对一道道瞧向自己的目光,胡炎长叹一声:“唉,我要是碍你们事儿了,就明说,没必要把我送走的!”众人一愣,旋即纷纷笑喷。李贺东在笑的同时,心里也佩服不已。长辈不愧是长辈,随时随地都能抖得包袱满天飞。好能耐,厉害!唉,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学到他们几分精髓?上场口的人众人乐个不停,所以谁都没有注意到,不远处拐弯的地方,一只胖手抓着的手机,不知何时伸出来的,到了此刻,又不动痕迹的缩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