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录音棚，江璐开始照着歌词演唱。
只是没唱两句，杨曦就开始皱眉。
当江璐完整了的唱完一遍。
杨曦坐在录音棚外，微微叹了口气。
不止杨曦，就连一旁负责录音的老师，脸色的表情如同便秘。
这江璐的唱歌水平也就一般。
如果是换做简单点的歌曲，经过调教，倒也没什么问题。
可《虞兮叹》中大量的戏腔，以及不少转音的地方。
江璐根本无法处理。
只能硬生生扯着嗓子唱。
这样唱下来，让人听了便会极度不舒服。
不过，杨曦也没要求太高。
毕竟选的是工具人，自己才是拿大头的，那只能多费些功夫了。
而拥有天籁嗓音，和专业的乐理知识。
杨曦很容易发现江璐身上的问题。
“A段不够自然，副歌唱得太紧。”
这就是重来的意思了，江璐点点头。
音乐再度响起，很快又被林渊打断：“咬字太重了，情感表达太刻意。”
“好……”
之后，每唱几句，杨曦都会喊停，然后给予自己的意见。
一开始还没什么，但一连串喊停下来。
江璐开始感觉有些别扭。
她感觉自己明明已经唱得很好了，可是杨曦却总能挑出毛病。
外面还有人看着，这让她感觉有些难堪。
作为炎黄的新晋小花，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难堪过了。
被一个比自己小的暴发户任意驱使。
她总觉得对方在故意刁难自己。
是的，在她看来。
杨曦就是一个暴发户。
突然写了一首爆款歌曲。
根本没有任何底蕴。
如果不是想要借助他这波热度，让自己往音乐方面发展。
加上这首《虞兮叹》还算不错。
江璐怎么会那般卑躬屈膝。
可没想到，这暴发户竟然还真摆起姿态来了。
这样的想法，直接影响她的心态。
所以尽管后面录了几次，但每次效果都不能让杨曦满意，最后杨曦只能叫暂停。
“休息一会再录吧。”
江璐闻言，长长吐了口气。
连续唱了十几遍，此刻的她也是有些口干舌燥。
走出棚子后，脸色也没了先前的笑容。
一脸阴郁的走到一旁。
小助理赶忙殷勤地递上水，江璐仍旧冷着脸，低头刷着手机。
录音棚的气氛变得有些奇怪。
二十分钟后。
当杨曦从卫生间走出来。
这时，他听到一丝轻微的抽泣声。
很快便在隔壁一处小角落中发现一道蜷缩的人影。
是个女生。
看到来人，女生明显吓了一跳。
急忙擦拭脸上的泪痕站了起来。
可当她看清杨曦的模样之后，那梨花带雨的大眼眸透出一抹惊讶。
“杨，杨曦老师？”
杨曦愣了下。
“你好，你是？”
“我，我叫许芊芊，我很喜欢你的歌。”
女生略带羞涩地说道。
杨曦愣了下：“哦，不好意思，打扰你了。”
许芊芊连忙摆手。
“没有的事，是我自己的问题，让杨曦老师见笑了。”
杨曦点了点头，见对方显然心情不佳，也不逗留。
只是，当他准备离开时，突然反应过来。
“你是许芊芊？”
许芊芊点了点头，脸上仍旧带着极其失落的表情。
杨曦显然有些惊讶。
“你怎么在这？你们公司不是换人来了吗？”
许芊芊抿着嘴，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杨曦心头有所明悟。
这种事情，他以前也听过不少。
无非就是老人欺负新人，以势压人。
一般的新人没背景没资源，根本无法抵抗。
这也是很多新人难以出头的原因。
杨曦心中感叹着。
“你想唱我的歌吗？”
许芊芊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当然想。”
杨曦点了点头，随即问道：“今天换人是公司的意思，还是江璐自作主张？”
许芊芊一愣，小脸变得有些踌躇。
一时间竟是不知如何回答。
但杨曦一下就明白了。
“走吧，跟我来。”
许芊芊一脸茫然。
“去，去哪？”
杨曦说道：“你不是想唱我的歌，那就跟我录歌去。”
“可是……”
杨曦认真地问道：“你想唱我的歌吗？”
许芊芊咬了咬牙，坚定地道：“当然想。”
“那就别废话。”
说着，杨曦头也不回的径直离开。
这一刻，许芊芊发现杨曦的背影是那么高大。
只是略微纠结了一会，许芊芊便跺了跺脚，快步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棚子外。
恰好江璐带着小助理从里面匆匆走了出来。
因为方向背对着杨曦，两人都没有发现杨曦到来。
“璐姐，我们这样直接走真的好吗？不会得罪杨曦老师吗？”
“哼！一个毛头小子，叫他老师还真当自己是个角了，如果不是看中他的名气，你以为我会这般忍气吞声。”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刚刚文姐打过来说，作曲协会要封杀杨曦，圈子里已经传开了，这个时候不走，难道留着陪葬吗？”
声音逐渐远去。
杨曦停下脚步，回头看着许芊芊。
意思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