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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你和陛下的表情,太奇怪了
    陈平抱着上奇心,也脱鞋上炕。

    一上炕,他就发觉出不对:“热的,你这个榻,怎么是热的?”

    “这不是榻,这是炕。”夏候婴得意的卖弄。

    “炕?”陈平更加好奇了,到处按按摸摸:“中间都是热的,边上凉一点,奇怪,你这是砖砌的啊,怎么会热,你在下面烧了火吗?”

    “火在哪里,你看到没有?”夏候婴得意。

    “确实没看到啊。”陈平左看右看,一头雾水:“可如果不生火,怎么会热,难道是什么宝物,不能吧,世上哪有这样的宝物。”

    夏候婴哈哈大笑:“不是宝物,就是砖头。”

    “真是砖砌出来的,那为什么发热?”

    “烧热的。”夏候婴一指窗外:“不过灶口在窗外。”

    “灶口在窗外?”陈平探头往窗外看。

    “对头。”夏候婴道:“这就是秘诀所在,窗外烧火,炕烧热了,但屋里却没有烟气,即暖和,又不会熏着。”

    “咦。”陈平惊到了:“这比烧炉子还舒服啊。”

    “这炕还有一桩长处。”夏候婴道:“因为是砖石砌的,炕又大,哪怕是烧柴,只要烧热了,大半个晚上都不会冷,而如果是烧石炭,半封半开,更可以整晚不冻。”

    “那太舒服了啊。”陈平惊道:“关中这鬼天,冷得邪性,有时候半夜都会给冻醒来,有了你这个炕,晚上能睡个好觉了啊。”

    “必须的。”夏候婴哈哈笑。

    “没说的。”陈平来劲了:“这个炕怎么砌的,你家的匠人借几个给我。”

    “好说。”夏候婴当即就打发几个熟手匠人去陈平家。

    陈平自己却没走,他对这个炕好奇:“这个炕,确实是好东西,你想出来的?”

    “我哪有那脑子。”夏候婴摇头:“别人想出来的。”

    “家中的匠人吗?”陈平问:“这个匠人,应该重赏。”

    “不是。”夏候婴大大摇头:“就我家中那些匠人,能有这脑子,得了了。”

    “那是谁啊?”他样子夸张,陈平好奇了。

    “这个人啊。”

    夏候婴说着,突然笑起来,而且越想越好笑,到后来,竟是拍着席案,哈哈大笑。

    他这个样子,让陈平觉得即好笑,又好奇,道:“这个人谁啊,莫非有什么故事在里面?”

    “还真有个故事。”夏候婴笑得肚子痛,喝了一杯热酒,勉强止住了笑,这才道:“这人是陛下的一个便宜儿子。”

    “陛下的便宜儿子?”陈平讶叫:“便宜是什么意思啊?”

    “因为是他自己送上来的,没花钱,所以是便宜儿子。”夏候婴说着又笑,然后才把肖无忌莫名其妙认爹的事说了。

    “还有这样的事?”陈平一听也乐了:“爹都认错,还真是个傻小子了。”

    “你还真别说他傻。”夏候婴道:“他年纪不大,他爹出去打仗,几年不回来,我和陛下骑马带剑进村,他认借了,也情有可原,最重要的是,他的脑子,那可是聪明得很,而且有个师父,更厉害,你不知道,白登之围……”

    说到这里,他突然住口不说了。

    “白登之围怎么了?”陈平问。

    “这个嘛。”夏候婴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不该说。

    陈平是什么人啊,大汉第一聪明人。

    张良善把握大势,但说到一些小地方,尤其是揣摩人心,计出诡诈,却数陈平第一。

    陈平六出奇计,史有明文啊,那真是天下一等一的聪明人。

    说诸葛亮聪明,除了一个隆中对,诸葛亮还有啥?什么借东风空城计,全是假的,斩马谡倒是真的。

    六出岐山,寸功未立。

    而陈平,却是真正的六出奇计,定大汉四百年江山,而他所有的奇计,都是实实在在的。

    陈平一看夏候婴的样子,瞬间联想到白登被围时,他献计,刘邦和夏候婴那奇怪的表情。

    他心念转动,道:“滕公,我有一惑啊,不知滕公可愿为我解惑?”

    “你说。”夏候婴点头。

    陈平道:“那天白登被围,我给陛下献计,你和陛下的表情,太奇怪了,你能不能跟我说说,是怎么回事。”

    “这……”夏候婴顿时就僵住了。

    天机子的事,给了刘邦这个不信鬼神的人以很大的冲击,刘邦一直秘而不宣,所以夏候婴就不知道该不该说。

    而陈平是什么人,他这个样子,立刻就印证了陈平的猜测。

    陈平道:“是不是我献的那个计,事前已经有人给陛上献上去了。”

    “是。”夏候婴点头。

    “真的?”陈平虽然有所猜测,见夏候婴点头,仍然大吃一惊。

    那一计,事后听来,似乎非常简单,可在当时,能想出来,却极不简单。

    否则就不能算是陈平的六计之一而载入史册。

    马后炮向来都是容易的,当头炮才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