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家组长说，“成活率很不理想，不到2%。”
“啊！”
“不能吧？”
覃雪梅接受不了这个结果。
“专家老师，你们看，那么多树苗都发芽了。”
专家组长说，“发芽不代表成活。”
他拔下一棵小树苗。
“你们看这棵树苗，已经发芽，但是，观察它的叶子，叶子枯黄，树皮干裂，说明这棵树苗种下后，确实发芽。”
“然而，不久之后，它生命力消失，只剩下这几片枯黄的叶子，再过几天，叶子掉光，就成了干柴。”
覃雪梅是育苗专业人士，她也明白这个道理。
可她不甘心啊。
“2%的成活率太低了。”
“我们这群人，辛苦三个月，结果成活率不到2%，这岂不是说，我们这段时间做的工作，都是无用功。”
孟月叹气，“在塞罕坝种树，真难啊。”
其余的人，也发牢骚叹气。
失望，悲观的情绪，在他们之间蔓延。
曲和却阴阳怪气地说，“大学生们不要灰心，虽然成活率不到2%，但是，最起码比某人种树，好多了。”
“某人种树三年，一棵树没成活。”
他指桑骂槐，嘲讽冯程。
冯程倒是淡然一笑。
他与曲和吵过架，还动手，已不鸟曲和。
但是，林征不忍心冯程被嘲讽。
他反问道，“曲领导，我请问，冯技术员这三年，总共种了多少棵树？”
曲和道，“有2000棵左右。”
冯程三年前就上坝种树。
然而，没人重视他，给他的树苗非常少。
再加上冯程没有种树经验，又不是专业人士，所以，他种树的成活率非常低。
但是，如果给冯程1万棵树苗，或许冯程也能种出2%的成活率。
林征说道，“你们给冯技术员的树木太少了，没有可比性。”
“如果你们每年给冯技术员1万棵树苗，我敢说，冯技术员种树的成活率，肯定不会低于2%。”
曲和不满地哼了声，“你竟然替冯程说话，你怎么知道他能种活树？”
林征指着不远处的土沟，“看到那十几棵小树了吗，那就是冯技术员种的，本来还有2棵树苗也活着，但是被武延生这个狗东西拔掉了。”
于正来面色一寒。
他虽是大领导。
但他很关心塞罕坝的种树。
任何1棵小树，他都关心。
“武延生为什么拔掉小树？”
武延生急忙站出来。
再不辩解几句。
他故意毁坏树苗的事，就要被林征说出去了。
武延生指着自己，“各位专家，还有领导，这个种树成活率低，责任在我，我是所有人里面，唯一造林专业的学生，所以，这次种树由我全面负责。”
“在寻找宜林地的时候，我过于相信之前老同志的经验，利用了旧树坑，本想利用树坑里面的根瘤菌。”
“谁知老同志不专业，选择的宜林地根本不适合种树，这才导致树苗成活率低。”
他突然抬手，在自己脸上打了一耳光。
“死了这么多树苗，浪费了国家的财产，这是我的错，我甘愿接受任何惩罚。”
“领导们，请你们处罚我吧。”
武延生说的话，表面上把责任揽到他自己身上。
但他话里有话，把成活率低的原因，归结到之前的树坑上。
而之前的树坑，都是冯程挖出来的。
虽冯程没参与这次种树。
但武延生很无耻地，把锅甩到冯程身上。
冯程面无表情，也不辩解。
“哈哈！”
于正来大笑起来。
“武延生，你的态度很不错嘛，有担当精神。”
曲和道，“领导，武延生是林业大学造林专业的高材生，他种树的专业技能很厉害，又有担当精神，德与才兼备，我提议，让他当塞罕坝林场的技术场长，全面负责塞罕坝的种树工作。”
“我相信，武延生同志一定会吸取今年种树的经验，明年种树的成活率，肯定比今年高很多。”
武延生露出诚惶诚恐的表情。
“感谢曲领导的信任，我一定竭尽所能，提高种树的成活率，把塞罕坝早日变为绿色的森林，对得起我技术场长的身份。”
他这就把自己当做技术场长了。
于正来说，“技术场长的任命，暂时不着急，再考察考察。”
林征的目光，看看武延生，又看看曲和。
曲和很少来塞罕坝，他与武延生的接触很少。
为啥突然提议武延生当技术场长呢？
想来想去，只有一种可能。
武延生背后找过曲和，给过好处。
林征眼神变得冷厉。
武延生这个卑鄙的狗东西，能力不咋样，人品差的一笔，竟然想当官。
做他的春秋大梦吧。
林征站出来，“各位领导，专家，这次种树成活率低，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武延生没有说，我来说说。”
武延生急忙说道，“林征，我知道你对我有误会，喜欢诬陷我，咱们窝里斗，我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你了。”
“但是，当着这么多领导的面，还有专家在场，你再次诬陷我，就是你的错了。”
“希望你分得清轻重，不要再做错事。”
武延生又一次恶人先告状，贼喊抓贼。
曲和手一挥，“你们内部的事，自己解决，不要在领导面前丢人现眼。”
“都别说了，退下去。”
林征冷笑，“不想让我说？”
“呵呵，我偏要说……”
“于领导，还有各位专家，事情真实经过是这样的，局里的1万棵树苗送到塞罕坝，赵天山大队长，本要分成两个组，一组武延生带队，一组冯程带队，分组种树。”
“武延生向赵天山提意见，还说他找曲领导了，曲领导明确说了，让他当种树的总负责人……”
“胡说，你胡说，我根本不知道这事。”曲和气急败坏，“赵天山，把他拉下去，不让他说话。”
冯程一双眼睛如毒舌，恶毒地盯着林征。
于正来一脸严肃，“都别说话，听林征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