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竟然背叛了海军!”
蔷薇抿着樱桃小嘴,怒目瞪着赤犬。
“何来背叛,海军本身代表正义,这小子犯了罪,我有权处决他,而且他的存在本身就令海军集体蒙羞。这些年他的纨绔行为,他的弱小,早就该以死谢罪。”
赤犬说完,平静的伸出一只手。
炙热,超过千度的高温在他手中聚集。
仿佛下一秒,只要赤犬松开手,这团岩浆洪流就可以吞噬地牢里的一切!
蔷薇依旧倔强的挡在镜月的身前,但是略微颤抖的手,出卖了她的内心,她还是怕了。
镜月也闭上了眼,没想到才来到这个世界几十个小时,就又要死去了。
还真有些不甘心呢。
和自己有过肌肤之亲的女孩还没有来的及真诚的道歉。
自己这个青梅竹马的妹妹恐怕也被自己连累了。
路飞,索隆,乔巴一众自己曾经喜欢的角色还没有机会见面呢。
镜月也做好了最坏的准备,放出坚果,放手一搏,拼命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个身影出现在两人的面前,伟岸的身躯,一头紫发,象征性的蒙着脸。
来人正是海军大将泽法,为什么说象征性呢,因为泽法只要出手,就一定会被天龙人查出来。
但是查出来是一回事,处不处理又是一回事。
事后,会不会遭到天龙人报复、就更是另一回事了。
海军大将泽法轻描淡写的说了句。
“他交给我,你们俩分头走吧,镜月有人在玛丽乔亚后山等你,你自己去吧。”
泽法冷冷的说道,看都没看镜月一眼。
刚刚死里逃生的镜月,惊魂未定的看着眼前之人,一眼认他就是海军史上最年轻的大将泽法。
也是他前世看海贼王最喜欢的角色之一,一生奉行不杀,贯彻正义。
但他同时也是最悲情的大将,一生奉行不杀,妻儿却惨死海贼之手。
后来成为海军总教官桃李满天下,最后却死在自己弟子手里。
他既然出现在这里,那自己应该得救了。
“多谢了,泽法大人。”说完镜月还深深的鞠了一躬。
泽法也又些意外,这个浑小子和以前确实有点不一样了,竟然知道感谢了。
告别了泽法,镜月和蔷薇分开逃跑,蔷薇又吸引了地牢外一部分追兵向着港口跑去,做出要坐船逃离的假象。
镜月则反其道而行之,向着岛屿深处进发。
在玛丽乔亚的后山,又一个废弃的港口,停泊了很多废弃的旧船。
有很多时满目疮痍的海军军舰,锈迹斑斑,悲鸣的风声穿过长满青苔的甲板,发出呜呜的风声,仿佛在诉说着悲伤的故事。
残破的桅杆歪歪扭扭,上面挂着一条依稀可见的海鸥旗。
桅杆下,一道宽厚的背景潦倒的依靠着坐在地上。
宽大雪白正义披风随意的铺在地上,那个伟岸的身影盘腿而坐,一只手端着一壶烈酒。
那人有一头白色的短发,浑身爆炸式的肌肉。
镜月好不容易脱险,以为又被劫杀,还没仔细看清是谁,立刻防备起来,列列的海风就把浓烈的酒气吹了过来。
仅仅从背影就可以看出这是一个非常强壮、拥有宽阔胸膛、黄褐色的皮肤和如“山”字形状的白头发与胡子的老人。
老人缓缓转过身。
他的左眼下方有一道缝合的伤疤,穿着一件装饰着奖牌的无袖黑衬衫,露出手臂肌肉,深绿色的臂章,脖子上围着一条淡黄色的围巾,和白色和深灰色的外衣披在他肩上的海洋。
类似的肩章的海军上将和海军上将戴上,完全覆盖在黄为标准色。
白色的头发,海军,难道是钢骨·空!
看来自己这个身体的父亲还真是护犊子,为了自己这个废物,竟然派海军最高战力泽法来救自己。
不过慢慢的眼前的身影和他这个身体里的记忆慢慢融合。
是他,他竟然亲自来了,海军元帅空!
镜月看清了是钢骨·空在哪里颓废的饮酒,皱了皱眉,心中暗叹了一口气,脚步放缓,慢慢走了过去。
不知道为什么,越是靠近那个伟岸的背影,镜月的脚步越发沉重,几乎迈不开步子。
也许是那个和自己一样血脉的背影太过伟岸,太过恩重如山,而自己的所作所为又太龌龊。
不,应该说这个身体的原主人太不是东西。
镜月不想面对钢骨·空,但又不想看到他如此痛苦,因为错不在他,正是这种矛盾心理使得镜月举步维艰,整个人的神情绷的很紧。
仿佛过去了漫长的几个世纪,又好像只是一瞬间,镜月走到了钢骨·空身后,静静地站在那里。
带着腥味的海风从遥远的一望无际的海面吹来,风声里透着压抑的悲伤。
“你要来一口吗?”
钢骨·空突然缓缓的开口询问,他的声音很嘶哑,仿佛像是撕破的口袋,也许是因为烈酒入喉的刺激。
可是镜月则可以听出声音里的隐忍和痛苦。
镜月摇了摇头,他特种兵出身,是个极其自律的人,他对自己的身体控制的极其严格,不会作出任何影响修炼进度的事。
钢骨·空到是有些差异的看了他一眼,自己这个吃喝嫖赌的儿子竟然拒绝了美酒。
不过他倒是毫不在意,他径直提起酒壶,仰头咕噜咕噜灌了自己一大口,洒出的烈酒混合着他的眼泪流了下来,皱纹斑驳的脸上渐渐浮出一抹醉意。
钢骨·空模糊的双眼,怔怔的望着大海的远方,沧桑的脸上透着难以形容的落寞。
两人陷入了沉默。
镜月一言不发的看着这个身形伟岸却气势颓废的老人钢骨·空,这个海军元帅,公认的把海军带上巅峰的男人,心头忽然一酸。
也许是受自己这具身体原主人的影响,看到此情此景也很悲伤。
也许别人无法理解钢骨·空的悲伤。
但是镜月可以理解。
在外人看来,钢骨空仿佛拥有一切。
论名望,他已经做了十几年的海军元帅,而且有消息称世界政府有意提拔他成为全军统帅。
全军统帅那可是每一个军人最高的目标和荣耀。
论实力,他自身征战大海四十余年,未尝一败。
论势力,他的手下猛将如云,战将过万,现役海军多达百万众。
但是,了解他的人知道,对于钢骨·空来说,他得到的无上声望和荣誉,都没有意义,都换不回他的妻子死而复生,换不回他的儿子浪子回头。
钢骨·空清晰的记得,他自己的妻子死后。
酗酒,痛哭,黯然,咆哮,疯狂!
连续多日浑浑噩噩,日复一日!
他哭的如此伤心,如此绝望,撕心裂肺。
失去母亲的小镜月从此也自暴自弃,成为了一个废物。
钢骨·空一生奉行正义,为了保护平民,为了守护和平,奉献自己的一生。
可是这人间最悲惨的事,却发生在他的身上。
沧桑绝望的眼神。
呼啸的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黄昏将至,残阳如血如同一层血晕,铺散开来,为沉默的一老一少,盖上了一层血衣!
镜月情不自禁的握紧了拳头,想说一句话,结束这尴尬的气氛。
他缓缓抬起头,看着钢骨·空空洞洞的双眼,犹豫了许久。
反而鬼使神差莫名其妙的问出一句话。
“父亲,你后悔生下我吗?我一直让您蒙羞。”
“哗啦啦,哗啦啦……”
海水拍打在礁石上,在风中增添了一份凄凉和无助。
远方的海岸线连最后一缕阳光也沉入了海底,整个天空阴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