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仁贵沉吟道:“殿下不是一直惦记着兵法吗,大可以找苏老将军去请教。苏老将军兵法胜我百倍!”
“师傅,您也太自谦了!师傅,你这是又把我往外推啊!”李显嘿嘿笑道。
薛仁贵沉默了片刻:“殿下,其实,我一直不赞同你学兵法!你身为皇子,练练武艺强身健体自然无可厚非,但学习兵法却没必要,你注定没有机会领兵,所以就算学了兵法,也是纸上谈兵。而不经历战阵冲击、两军对垒、生死厮杀,学不会用兵之道。”
“师傅说的我自然也明白,所以将来有机会的话,我肯定也要随师傅上战场,亲历战阵!”
薛仁贵却遗憾道:“殿下太想当然了!殿下是千金之躯,又是皇上皇后最疼爱的皇子,只怕这辈子都没有机会上战场的!”
“将来的事儿这可说不准!反正我志在行伍,梦想着带着我大唐千军万马征服世界,可不想只做个混吃等死的纨绔二代!想当初太宗皇帝就是在马上定的江山,才有了我大唐,我是太宗皇帝的孙子,怎能失了先人的荣耀。”李显义正言辞,给薛仁贵弄的哑口无言。
薛仁贵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直接讲明白:“殿下是个聪明人,应该明白臣的主要的顾虑是什么,如今太子名分已定,殿下身为皇子身份敏感,谁会放心让殿下在外领兵呢?”
自古长幼尊卑有序,皇位的继承一般都是嫡长子继承制。
可在李二这里开了个坏头,他自己因为战功卓著,干掉了太子李建成,做了皇帝。
大唐有这样的例子,不管谁当皇帝,肯定都不放心让皇子领兵,以免效仿玄武门之变。
“师傅的话我记住了,我会认真考虑的!”
李显知道薛仁贵说得在理,不过他也没有办法,谁让自己老妈是未来的女帝呢?
老妈野心很大,将来是想要篡位当皇帝的。
李显身为李家人,肯定不能答应,所以将来跟老妈的冲突再说难免,如果用政治手段可以解决这个矛盾,那最好,如果实在不行,那他只能诉诸武力了。
退一万不讲,虽然母子现在关系很好,但万一哪天老妈向儿子举起屠刀,他李显起码得有自保之力。
薛仁贵锐利的目光紧紧盯着李显的表情,深深看了他一眼,最后没再说什么。
李显回到演武场中间,其他三个人围上来询问,薛仁贵说什么了。
李显随便敷衍了两句,然后继续练武。
可是接下来的演练中,秦景倩表现得很奇怪,动作总是慢半拍,有好几次要不是李显收住手,他就被方天画戟给花了。
“老秦,你今天是怎么了?”再次把秦景倩打翻在地,李显拄着方天画戟问道。
秦景倩沉默一会儿,抬起头:“看出来了?”
“发生什么事了?如果是你们秦家的事,我能帮的一定想办法帮一帮。”李显蹲下身子关切的说道。
半年相处下来,都算是兄弟了。
更何况,这还是秦叔宝的后代!
“不是我,而是你,我是担心殿下你啊。”秦景倩看看四周,演武场附近没有人。
“担心我?我怎么了?”李显懵住了,仔细回想一下,自己好像没得罪什么人啊。
薛讷和贺兰芷看这边停下来,也凑过来听。
“我且问你,你前日可是去了醉红楼?
李显怔了一下,点点头:“是啊,不过景倩兄你怎么知道的?”
贺兰芷皱着鼻子娇哼道:“他啊不光去了,醉红楼东主还要送他银子呐!而且是四成家业,不过被显儿拒绝了!”
“送银子为甚不要?”薛讷愣愣的问道。
李显笑道:“我空口白牙一句话,就套人家四成的家业,回头让父皇母后知道了不得骂死我,这于皇家名声有损,当然,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我觉得那东主罗娘子没说实话,她的的银子拿了有麻烦!”
“殿下真是有先见之明!”秦景倩大喜。
李显皱眉:“景倩兄,你知道什么?话别说一半啊,这就像如厕一半被迫停下了似的,这太难受了。”
贺兰芷掐一下李显:“呸!什么如厕!说话文雅些,你可是皇子。”
“那不重要。”李显摆摆手:“景倩兄快说说你听到了什么消息。”
“你没收钱真是太明智了,真要收了,醉红楼就会跟你绑在一起了,你就得替醉红楼接下一个大麻烦。”
薛讷茫然道:“麻烦?殿下可是堂堂周王,唐朝皇子,怕什么麻烦?整个大唐能摆弄他的也就那么几个人,都在皇宫里住着呢。”
“未必,有几位地位特殊的大臣殿下你现在也惹不起。”
“大臣?”李显眼珠一转,心里有几个人选。
“你先说说是谁。”
“右相许敬宗。”秦景倩盯着李显的脸缓缓说。
“许敬宗?这条老狗母后多为依仗,没有绝对把握,我现在......还真不好弄他。”
“显儿,别胡说。怎么能称呼右相为...为...为犬。”贺兰芷咬了好几下,硬生生把狗换成了犬字,可见她也不愿意跟许敬宗对着干。
“要是我和那个许敬宗对着干,芷姐你帮谁?”李显小脑筋一动,把脸凑到贺兰芷脸边上问道。
“我...我...我...我自然帮你!”贺兰芷被李显突然凑过来的脸吓了一跳,红着脸跑到一边去了。
把女人支开,男人可以聊聊正事了。
“许敬宗那条老狗是怎么和醉红楼扯上关系的?老秦你跟我说说。”
秦景倩鄙夷道:“许敬宗看上醉红楼的东主罗娘子了,想要纳了人家做妾,但是被罗娘子婉拒了!殿下应该见过那罗娘子,长得确实风韵诱人,更重要的是家财万贯,在长安城就拥有好几处产业,也难怪许敬宗动心了!因为这事儿,罗娘子得罪了许敬宗,许敬宗扬言要让罗娘子好看!”
李显瞬间明白过来:“所以,这罗娘子怕了,就想把本王拉下水给她做靠山,让本王跟许敬宗打擂?这娘们儿真是好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