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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厚葬蜀王,李存孝叫阵
    李佶薨的消息不胫而走,百官们心惊胆战。

    更加恐惧的是其他亲王,如泽王,福王,寿王等等。

    尤其是寿王李杰,当初逃往西川时,由于中途掉队,他被田令孜及鹰犬好生鞭挞了一番。

    所以,这位未来的唐昭宗对田令孜恨之入骨。

    不过目前田枢密权倾朝野,李杰只得继续忍耐下去。

    还有威王李偘,他小时候与李佶一起玩耍长大,感情颇深。

    得知此事后号啕大哭,立即赶往府邸送葬。

    至于唐皇李儇,是最后收到消息的。

    此刻,他坐在花园亭榭内,听到李佶遇难,面露不可置信之色。

    “阿父,你是说,老三被烧死了?”

    “是,圣人节哀。”田令孜内心快意无比,面上却一片肃穆。

    李儇怅然道:“唉,真是天有不测风云,朕还未向他请教完球技,你说怎么就去了呢!”

    不过他好像想到了什么,又问:“老三的王妃呢?”

    “陛下,李佶自年少来川后,深居简出,研究老庄之学,并未册妃纳妾。”

    “哦,就是说,连送葬的人都没有?”

    “是。”

    李儇思索少顷,“西川荒凉,也不适合下葬。”

    “他好歹是皇室宗亲……这样吧,朕下一诏,追封李佶为朝廷司徒,再命礼部尚书以王侯之礼厚葬于城外。”

    “阿父意下如何?”

    田令孜本欲阻止,但转念一想,这样不更能洗脱自己的嫌疑吗?

    故此,他点点头:“陛下厚恩,李司徒九泉之下,也会开怀。”

    “好,阿父下诏吧!”

    在田枢密安排下,李佶薨的事情被起居舍人录下,且最后加上了一笔:追封司徒,位列三公。

    在城外租赁驴车的李佶只听脑海叮一声,满头雾水。

    “怎么回事?又小小的改变历史了?”

    他按捺住想要揭开奖励的想法,也不还价了,干脆道:“就按你那个价,送我出城吧。”

    “好嘞,郎君,您上来。”车夫兴高采烈迎他上车。

    李佶坐上驴车,前往拜访之前结识的蜀中才俊。

    ……

    得益于天子下昭,李佶薨的消息很快传出西川,各地节度使听了,内心毫无波澜。

    被废黜的亲王而已,就是皇帝驾崩又如何?

    况且这个李佶,连面儿都没见过。

    藩镇们不以为然,都在忙着自己的那档子事,剿贼的剿贼,募兵的募兵。

    唯独长安城,一帮士族高兴坏了。

    他们在清河崔氏的号召下,结伴前往大明宫面圣。

    内宫,紫宸殿。

    黄巢俯视殿下的文官们,满脸不悦:“你们这些腐儒,何故扰朕雅兴?”

    他之前正在后宫享乐,内侍禀报说,有一群士人求见,兴致被扰,黄巢自然有些不爽。

    为首的崔璆叩头,浑身战战兢兢,面圣的主意就是他出的。

    千万不要弄巧成拙啊!

    他暗自祈祷,抬头道:“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黄巢诧异:“何喜之有?”

    “西川传来喜讯,那蜀王李佶薨于火灾...”

    他还没说完,黄巢怒了,破口大骂:“就这等鸡毛蒜皮的屁事,你也要来打扰朕?”

    “左右,全部拉下去砍了!”

    文人们吓傻了,崔璆赶紧道:“陛下恕罪,容臣说完再处置也不迟。”

    “好,你姑且说说,若说不出名堂,朕活剐了你!”

    崔璆喉结滚动,心知生死存亡皆系黄巢一念之间。

    他组织了一番语言,谄媚微笑:“圣人,亲王薨于火灾,而此时恰逢腊月,新年将至,这意味着什么?”

    崔璆自问自答:“意味着四海九州除旧迎新,唐室气数已尽,我朝将要大兴!”

    “臣等夜观天象,见帝星当空,璀璨夺目,此乃天佑我大齐之兆,暗喻陛下所创之基业顺天应命,万世不朽!”

    “还有,圣人自改朝换代以来,旌旗所指,群贼束手,天下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陛下用兵不下孙武吴起,治国更甚伊尹周公,丰功伟绩彪炳史册,如此圣明之君,即便古之尧舜,亦不如也...”

    崔璆大肆歌功颂德,身边文官听得鸡皮疙瘩直窜。

    他们不由得扪心自问:为何我没这么厚的脸皮?

    难怪人家能做到同平章事,位列四相。

    而高坐在龙椅上的黄巢听了,心花怒放:“说的好,说得好啊!”

    “左右,赏崔爱卿黄金千两,绢布百匹,增食邑五百户,其余人等赐金百两!”

    呼!

    崔大人喘了口气,心道古人云:富贵险中求,果然诚不欺我!

    于是,他当场下跪,五体投地道:“圣人隆恩浩荡,臣感激涕零!”

    “哈哈哈!”

    黄巢在宫廷里潇洒快活,殊不知李克用已经点齐兵马,大军整装出发,兵锋直指潼关!

    中和二年,腊月底。

    雁门关外。

    先锋将军李存贞驻军休整,安营扎寨,静等后方李克用大军。

    此刻,他正在军帐中与诸将商议行军路线,谈到一半,发现少了个人,当下问道:“存孝去哪儿了?”

    诸将吞吞吐吐,李存贞大喝:“快说!”

    一个将领低下头:“禀将军,副先锋亲领数骑,前去叩关了!”

    “什么?”李存贞大惊失色:“我军疾行百余里,长途跋涉,刚刚休整下来,他却去挑衅?”

    “倘若敌军尽数杀出,我军人困马疲,岂有不败之理?”

    他赶紧披甲提剑:“备马!跟我走!”

    雁门城关下,李存孝身披狻猊金甲,头束赤玉冠,手持禹王槊,鞍下宝雕弓。

    乍一看,好个英姿飒爽的少年将军。

    他骑着栗黄骠马在土城外高声骂阵:“楼上鼠辈听着,谁去长安摘下黄贼狗头丢出来,小爷便饶他一命!”

    “不然等小爷杀进关内,一个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