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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奇怪的鱼念筠,崔曜离去
    李佶没有回头,他已经知道来者是谁了,“你不也没睡吗?鱼姑娘。”

    鱼花魁款步姗姗来到李佶身边,与他并肩而立道:“郑郎似乎有心事。”

    “没有,倒是有点想家了。”李佶脱口回答。

    “郑郎的家是荥阳吗?奴家还从未踏足过中原。”鱼念筠仰天而望,感慨道:“澹月似银盘,真美啊。”

    李佶不知道这女人来干啥,他也没有花前月下的心思,于是道:“鱼姑娘早点休息,在下回屋了。”

    鱼念筠拉住他,摇头道:“可以陪我一会儿吗?一会儿就好。”

    女人就是麻烦,李佶暗忖着开口:“看鱼姑娘的样子,似乎有隐衷?”

    鱼念筠紧盯他的双眼道:“奴家无意诉衷肠,今日郑郎之词,妾从艺多年,前所未见,只是——”

    说到这,她停顿了很久,问:“郑郎词中之人是那个灯火阑珊处的人吗?”

    李佶很奇怪,鱼念筠为何总咬住这个问题不放?

    “算是吧。”李佶想了想,回道。

    鱼花魁叹息:“奴家真是羡慕,两首千古绝词皆为她所作。”

    李佶道:“姑娘过誉了,相比这两词,我更喜欢江城子。”

    “江城子是什么词?”鱼念筠诧异。

    “老夫聊发少年狂,左牵黄...”李佶还未说完,鱼花魁道:“明白了,郑郎报负远大,以词言志,真大丈夫也!”

    “奴家一介贱籍乐伎,蒲柳之姿,有幸能结识郑郎,是此生最大的幸运。”

    花魁语气幽幽,李佶却听得极其别扭,“鱼姑娘不必妄自菲薄,在下不过是凡夫俗子罢了,与芸芸众生无异。”

    鱼念筠小声嘀咕:“倒希望你是凡夫俗子,那我便可以……”

    “你说什么?”李佶没听清她讲的话。

    “没什么,郑郎早些休息吧,奴家告辞。”鱼花魁留下几句话,翩然离去。

    真是莫名其妙,这花魁究竟卖什么关子?

    李佶也没多想,自己回屋睡觉了。

    次日大清早,李佶还在床上打坐,张衍突然闯进门,一脸焦急:“大少爷还睡着呢?崔家那位又惹出祸了!”

    李佶猛地睁开眼:“什么情况?”

    张衍急切道:“我也不知道,崔家的小姑奶奶截住了要走的鱼姑娘,扬言要打人家,然后被三娘拦着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她为何要打鱼花魁?”

    李佶匆匆更衣出门,同时问道。

    张衍叹气:“具体什么原因,你去问她吧。”

    张宅门口台阶上,鱼念筠立在那里,风姿绰约,身后两个丫鬟怒目相视下方的崔曜。

    街道边,一群人围观看热闹,指指点点。

    十娘死盯眼前的刘幽释,沉声道:“你让还是不让?”

    刘三娘漠然问:“人家招你惹你了?”

    “多管闲事!她夜宿张宅,意图勾引郑郎,当我猜不出来吗?”

    刘幽释摇头:“你怎知她勾引师弟,没有谱的事不要乱说,都是黄花大姑娘,别污人清白。”

    崔曜冷笑:“一个乐伎,不知跟过多少男人了,还黄花大姑娘,谁信啊!”

    鱼花魁身后的丫鬟听了,气愤反驳:“我家娘子卖艺不卖身的!”

    “嘁,鬼才信!”崔十娘撇嘴,又看向刘三娘:“你再不闪开,我可就要动手了,别以为我怕了你,只是担心郑郎……”

    “担心我什么?”李佶从门后走出来,他环顾四周,喝道:“都散了吧,没什么好看的!”

    张衍也让仆从驱赶人群。

    看客们一哄而散,只剩四五个年轻人嬉皮笑脸不动身。

    其中一个满脸麻子的家伙笑眯眯道:“张哥儿,听说你昨日大寿,怎么不叫兄弟们捧场啊?”

    张衍没理他,麻子脸自说自话:“张哥不地道,但我王二大度,不介意,只是最近手头紧,想讨俩钱吃酒……”

    “滚蛋!”李佶听不下去了,这货一看就是泼皮无赖。

    麻子脸笑容收起,“你在和我讲话?知道爷是谁吗?城东的王二!”

    他身边的小弟跟着叫嚣:“你也不打听打听,二哥在城里什么身份!”

    “就是!哪怕你是过江龙,来了陵州也得盘着!”

    ……

    李佶气极反笑,他穿越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档子事。

    加上现在心情不好,也就不想与他们废话,快步走过去。

    王二见他气势汹汹而来,叱道:“站住,你想干什么?”

    李佶的回答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的耳光声响起,王二只觉得眼冒金星,双耳嗡鸣。

    他捂住肿胀的脸颊,对周围小弟喝道:“你们都傻了吗?还不给我打!”

    小弟们听到老大发话,一个个撸起袖子哗啦啦围上来。

    “呵——”李佶哂笑,凭他的身手,这些人简直是送菜的。

    他顺势闯进人堆里,犹如猛虎扑入羊群,三下五除二将这些地痞打得满地找牙。

    泼皮王二还在愣神,直到看见所有人在地上哀嚎打滚,这才迟迟反应过来,跪地讨饶:“爷!小的错了!小的有眼无珠!”

    李佶寒声道:“下次再看见你在张家附近打转,我卸你一条膀子,知道了吗?”

    王二浑身战栗,眼中闪过一丝怨毒:“知道,知道,我立刻就走!”

    他带着小弟灰头土脸离去。

    小插曲结束,李佶转身对崔曜道:“你一大早堵在门口,究竟想干什么?”

    崔十娘走上来,想抱住对方胳膊,却被李佶甩开了。

    “十娘这幅做派,我以后很难与你相处下去。”李佶神色凝重,告诫道。

    崔曜一怔,赶紧解释:“那个狐媚子留在张宅不走……”

    “所以你就要打人家?”李佶打断她,无奈道:“真不明白,你为何总对她充满了敌意?再者,人家留宿张宅是因为与张衍有旧,与我无关。”

    “好吧,那我不打便是了。”崔曜小声嘟囔。

    李佶叹道:“夭夭,我觉得你需要冷静一下,不如先回成都吧,等我事情结束,会去找你。”

    “你别赶我走,我以后不这样了……”

    听到李佶的话,崔十娘慌了。

    “不必多言,你走吧。”

    李佶迈上台阶,负手背对她。

    崔曜想追上去,被刘三娘拦住:“没听见师弟的话吗?你可以离开了。”

    十娘面色煞白,她咬着下嘴唇,竭力遏制眼泪。

    自己就算哭泣,也不能让眼前这女人看笑话。

    最后,崔曜一跺脚,拔腿飞奔,一串清泪不经意间滴落在地上。

    李佶神色惆怅,对鱼念筠歉然道:“实在对不住,让你受惊了。”

    鱼念筠摇头:“她不会打我,这女孩儿虽说刁蛮,但本性不坏。”

    你是没见她打自家仆人的样子。

    李佶心中腹诽,又注视她道:“鱼姑娘远去,一路顺风。”

    花魁剪水双瞳垂下,没有与男人对视,道:“郑郎保重,后会有期。”

    “还有张世兄,家母昔年承蒙令尊照拂,感激不尽。”

    张衍笑道:“小事一桩,慢走。”

    “好。”花魁在两个丫鬟的陪同下离开,登上街尾的马车。

    李佶看向刘幽释:“师姐,今天多亏你了。”

    三娘道:“无妨,师弟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回青城山吗?”

    李佶道:“你上山告诉师尊,我还有事,需要在元符这儿歇脚。”

    刘幽释摇头:“我暂时不上山,先住在陵州。”

    张衍对李佶挤眉弄眼。

    “好吧,师姐随意。”李佶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