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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9 心魔
    第二日一早,河伯就送一行人出了流波山。等出了天池,众人又回到了旧神山。

    因着错过了前次出去的时机,他们又在旧神山住了三月,这才出了旧神山。

    出了旧神山,各人自然各奔东西。

    彼时,桃山顶上只剩葭月和槐序,外加一个在石头上晒太阳的曜金。

    看着金晃晃的水面好一会,葭月这才扭头问槐序,阿序,你说我们是往西还是往东?

    往西我们去青州吧。槐序想了下道。神州九域,除了青州,和东极的佛国,大部分地方都被魔族和魔修占领。

    葭月点点头:行,这次就听你的。要想穿过天脊回苍梧,需得化神才行,我们就在青州找个地方隐居,好好修炼吧。整日里东奔西走的,我也觉得有些累了。

    槐序点点头,不待葭月取出枕中船,他先解下了青黑葫芦。等葫芦变大后,这才飞了上去。

    葭月见了,立马笑道:也好,省的我又要跟大眼睛讨价还价好一翻。

    两人没飞多久,就碰见两个老熟人,却是余珍珠和沈妙妙。

    阿月,你什么时候到的神州?怎么没来找我们?沈妙妙高兴的朝她招手。

    彼时,她正坐在余珍珠的珍珠船上。

    余珍珠在一边阴阳怪气的道:没看到人家身边有相好的陪着么?谁还想的到你。

    葭月笑道:珍珠,这么久不见,你越发的刻薄了。说完又看向沈妙妙道:我们今个才来的神州,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我们来这里有几年了。对了,你们这是去哪?沈妙妙挪到船尾问。

    青州。

    太好了,我们也去青州。

    妙妙,要不你去青黑葫芦上坐着吧,你太吵了。余珍珠有些不爽的道。

    沈妙妙回过头问她:珍珠,你到底在别扭什么。见到阿月,你不是也很高兴么?刚才还是你先发现的他们。

    余珍珠扭过脸,我才没有高兴。

    沈妙妙叹口气,罢了,我是越来越看不懂你了。好在我们碰见了阿月,你要是再嫌弃我,我就跟阿月他们走。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不好么?再说也没甚大事,不过想法不同。大家相识一场,也是不容易,何必计较那么多。

    沈妙妙说完余珍珠,又来说葭月,葭月,她这个人就是这样,要不你先低个头?我听珍珠说,以前都是她死皮赖脸缠着你,你低一回头也没什么的。

    余珍珠听了,立马抬起头看向了葭月。

    葭月好笑的道:我为什么要低头?缘来则聚缘散则去,何必强求。

    余珍珠亦冷了脸:谁稀罕和她和好。

    沈妙妙叹口气道:罢罢罢,是我多事。

    葭月见此就道:我们先走了。说完就准备催槐序继续往前飞。

    沈妙妙却道:阿月,你等等,你这是连我也气上了吗?

    我为何生气?你我也不过是萍水相逢。吾与你二人原本并非志趣相投,实乃因缘际会才聚在一起。如今缘分尽了,何不各走各路,总比生怨生恨,最后做个仇人强。葭月说完再不理会二人,同槐序一起走了。

    沈妙妙痴痴的道:阿月果然无情。

    余珍珠冷笑道:她原本就没有心。

    沈妙妙看她面上有些狰狞,忍不住问道:珍珠,你不会真恨上了阿月吧?

    余珍珠却反问道:为什么这么问?

    沈妙妙指了指她的脸,你刚才提到阿月的样子,像是恨不得要将她拆皮扒骨一样。

    余珍珠低下头:你看错了。

    沈妙妙却道:或许阿月说的是对的,一直都是我们在强求,就跟我和罗平川一样。我刚认识他的时候,我就知道他是个浪子,但我还是被他吸引了,以为只要等他爱上我,我就可以改变他。可是他一直没有变,倒是我越陷越深,甚至到了痴狂的程度,这或许就是执念吧。后来要不是他不要我,我或许到现在都走不出来。也难怪这么多年过去,我的修为一直没有长进。阿月比我们洒脱,她拿的起放的下,所以她早早就结婴了。

    余珍珠喃喃的道:你说的对,她说的也对,她救不了我。可我已经想不出别的法子呢?除非

    你这么盯着我做甚?沈妙妙忍不住缩到了船尾。

    你怕我?余珍珠生气的道。

    沈妙妙强自镇定道:谁怕你了。

    余珍珠面色稍缓,一字一顿的道:除非换一个人,你愿意么?

    沈妙妙不知其意,你说的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余珍珠身上那股咄咄逼人的气势忽然散了,一下子喜笑颜开起来,胆小鬼,看把你吓的。

    沈妙妙松了口气,但还是觉得有点奇怪,于是她再次开口问道:珍珠,你刚才说的究竟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真的生了心魔?

    余珍珠否认道:什么心魔?不过是葭月胡说,她想要摆脱我的借口罢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她一向不喜欢我,都是我死皮白赖赖上去的。罢了,我现在也想开了。这世上的人多的是,我何必吊死在葭月这一棵树上。说完,她又眯起眼道:比如你就不错。

    沈妙妙听了忙道:珍珠,你不会喜欢女的吧?你知道的,我喜欢男的不喜欢女的。

    余珍珠听了哈哈哈大笑了起来,指着沈妙妙道:你脑子里每天都在想什么?我还不知道你喜欢男的,难不成你以为我是在吃醋?

    沈妙妙弱弱的道:难道不是。

    余珍珠有些生气的道:当然不是,我犯得着么?虽然我从来都没想过找个道侣,但是找也是找男的。

    沈妙妙这才知道自己误会她了,赶忙道:对不起,我都是话本子看多了。说完,她又觑了觑余珍珠的脸,见她的确没像生气的样子,忍不住再次问道:那你为何这般执著于阿月?

    余珍珠叹道:我不是执著于她,我只是想消散我的恐惧罢了。

    沈妙妙不解:恐惧?你不是说你没有生心魔?

    余珍珠自嘲道:你非要认为是心魔也算吧?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每天都活在即将被取代的恐惧当中,而葭月她似乎什么都不怕,对什么东西都不执著,我羡慕,我希望自己能像她那样,所以总想着靠近她。

    沈妙妙却道:没有吧,我觉得葭月胆子很小,为人也很谨慎。

    余珍珠却摇了摇头,那都是表面,她骨子里透着一股自信,她可能自己都没发现。

    沈妙妙闻言就道:那你还是再换个人选吧?我觉得我胆子小。说起来,你还是找个道侣吧。

    余珍珠半阖着眼道:所以你也不愿意?

    沈妙妙犹豫了下道:我不是不愿意,我是有自知之明。珍珠,我觉得你在别人身上找勇气很傻,这样根本解决不了问题,你得自己站起来。或者,你可以想法子将想要取代你的那位给杀了。

    余珍珠摇摇头:杀不了。

    沈妙妙:究竟是谁要取代你?

    余珍珠:前世的我,一个比现在的我不知道强多少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