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华殿和东宫只有一墙之隔。
这几天三大殿开始清理朱砂,朱瞻基又在文华殿办公,起居进出都很方便。
在大明朝可没有口罩,为了防止汞中毒,朱瞻基把爹朱高炽、娘张氏都接回太子府
原本的房间都保留着,搬回来也方便。
每天给爹、娘请安,都是朱瞻基必做的事。
张氏在院子里和胡尚义说话,聊着搬来太子府的各种需求,胡尚义都――记下,然
后再复述出来,让张氏点出疏漏之处。
张氏见儿子回来,笑着对胡尚义道:“没什么疏漏的地方了,你照着办吧。”
“是!”
胡尚义先回应张氏,然后又向朱瞻基行跪拜之礼道:”奴婢参见陛下。”
朱瞻基道:“免了,你也是宫里的老人,不用多礼!”
胡尚义那张冷面露出一点笑容道:”您22是主子,我是奴婢,不能乱了规矩,下面人
会学。”
朱瞻基冷不丁笑了笑,有这样的奴婢还能说什么呢!
张氏见儿子穿着锦衣卫官袍,饶有兴趣看了一下,开口道:”儿呀,你爹在屋里等你
呢!”
“哦!”
朱瞻基很轻便的转身走去内堂。
这大明的飞鱼服堪称是古代最漂亮的官袍了。
朱瞻基就十分喜欢,微服出巡的时候都穿着它,除了好看之外,威慑力也不错,穿
这衣服无人敢惹。
“恭送陛下!”
胡尚义跪在地上,见皇帝进屋才站起来。
内堂!
里面空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参!”
“爹?”
朱瞻基走到茶几、书架边都看到人,直到听到内堂传来咳嗽声,进去才瞧见爹朱高
炽正翘腿躺在胡床上,悠闲的样子十分可爱。
“爹!您找我?”
朱高炽双手放在肚皮上,怎么瞧儿子怎么不对劲,开口'哎呀'一声埋怨道:“你说你
成天东跑西颠,干什么呢,都当皇帝了,还安分不下来,你瞧你穿这一身,让大臣看
到像什么话,乾清宫你不住,这太子府也留不住你,非要在外头搞什么别苑
朱瞻基抱着地上的小白狗,啧啧赞道:“哎呦,几天不见,你变胖了啊!”
朱高炽挠挠头发,带出几根头发,甩下去道:“整天吃完睡睡完吃,能不胖吗!”
朱瞻基见爹不抱怨了,放下白毛阁大学士,坐在胡床边笑道:”爹,不是孩儿不放你
去南京,实在宫里的朱砂有毒,孩儿已经命人清理,等清理完以后,孩儿亲自护送你
去,这样行了吧。
张氏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走进来,手里抱着一个貂皮暖手,无精打采的坐
在床边,对丈夫道:”你还在这躺着呢,就般了一趟家,胡尚义又来要赏钱了,说宫
里头的人啊,都在怀念汉王的金豆子,我算是听出来了,她这是变相说咱们抠哪!”
朱高炽苦笑道:”是啊,我倒是想抓一把炒豆子送人家,我有吗?”
朱瞻基听爹娘又哭穷,立即想开溜,自从杀了张克俭以后,他这个娘就对张家人百
般维护,他给多少钱都不够填补这个窟窿的,这些外戚不事生产,又没有经商头脑,
就想着怎么一夜暴富。
有了张克俭教训,他们不敢强取豪夺,但进宫找太后要钱,那是花样百出,朱瞻基
都懒得管。
儿子明白的事,朱高炽自然也心知肚明,不过他与妻子是思难夫妻,对这些也不在
意,双手放在袖子里道:“行了!你就消停吧,你看,这孩子又哪去了?”
张氏转头一看才发现儿子不见了。
朱高炽努力的坐起来才发现儿子早跑没影了,气哼哼道:”你说这孩子,当皇帝还不
知道收敛,这一个月去别苑几次了,那老二媳妇也不知道怎么样了,这要传出什么闲
话,你说这.唉!”
张氏不以为然道:”他喜欢玩就玩呗,又不像你监了二十年的国,这刚当上皇帝,每
天处理那么多事,他哪坐的住!”
朱高炽郁闷道:”这小子大刀阔斧的治国是把好手,就喜欢在外面惹事,前些天还把
先帝敕封的日本国王抓到福建剐了,还杀了不少人,现在又要派郑和出海,还强制带
了好些个文官,这八成是派宝船队下西洋惹事去的,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他爷爷前
后六次派郑和下西洋才搞出的成果,他这么一弄,这不全毁了嘛这是!”
张氏翻着白眼道:”你跟我说这些,我也听不懂啊!但是我觉着儿子是对的!”
朱高510炽真是被气乐道:“哎呦你们这母子啊,一个娘不嫌子丑,一个子不嫌家贫
是吧,就我夹在两头中间难受!”
张氏推了把丈夫,忍俊不禁笑道:“看你说的,好像我和儿子欺负你似得,你说我们
到底去不去南京,这银子都花出去了,不去岂不是亏大发了,这银子也收不回来啊!”
朱高炽又把双手放回袖子躺下,说着风凉话道:”这得看你那宝贝儿子的心情,说什
么南京皇宫朱砂有毒,让我们在这等,等把朱砂都清理完了,再送我们过去,你说这
不扯淡吗,朱砂要是有毒,那老爷子天天吃那些丹药,早出事了。
张氏小声道:“先帝不是驾崩了吗!谁知道是不是丹药惹出来的!”
“你啊!”
朱高炽无语了,他虽然不吃丹药,但对长生不死的还是有期许的,老爷子在世的时
候对武当山好的没话说,要什么给什么,他登基了也让人修了武当山几座大殿,张三
丰入宫的时候,他还专门请教了长生之术,可惜被儿子打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