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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刘备飙戏,曹操怒斥诸侯!
    深夜,太庙。

    孙坚即便将灵牌归位,但终究只是寥寥布置。

    内里满目焦炭,刺味扑鼻。

    此时,刘关张三兄弟跪俯于灵牌之前,接连叩首。

    三兄弟凄惨非常。

    大哥刘备头裹粗布,毕竟被削掉一只耳,鲜血渗透而出,显然还没有彻底止血。

    二哥关羽身上被捅了两个血窟窿,又深又大。

    三弟的伤势没那般严重,奈何伤口甚多。

    自桃园以来,从未经历此等大败,三人都面色灰败。

    “臣,刘备率结义兄弟关羽、张飞前来祭拜列位先皇天灵。”

    “乱贼祸乱天下,玷污宫阙,焚毁宗庙,亵渎皇纲。”

    “臣身为皇族帝胄,宗亲后裔,进不能杀董建功,退不能保境安民,就连两位义弟,也难保周全。”

    刘备泪洒衣襟,悲痛涕零,“愧对列位先祖先皇,愧对列祖列宗!”

    关张二人闻言,都感动的无以复加,尤其是那句难保义弟周全,有了这句话,身上的疼痛荡然无存。

    “大哥!”

    “大哥!”

    刘备举起手掌,示意无需再言,继续对令牌起誓。

    “臣,刘备今日在先祖先皇面前立下血誓,此生此世定要与两位义弟携手共进,剿灭所有叛贼,荡平四海,光复宗庙,中兴大汉!”

    言罢,又是重重叩首。

    见大哥如此,关张同样立誓。

    “不忘桃园之誓,鞍前马后,永不背弃!”

    刘备闻言,心中的大石总算落地。

    那夜伏击战,最终临阵脱逃,与曾经的形象极为不符。

    逃回来的路上生怕关张心中生怨,就此离去。

    思来想去,心生一计。

    在宗庙里立誓表决,动之以情,定会紧紧抓住关张的心,日后再不怕忠心有何反复。

    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关张之勇虽稍逊吕布,可那也是天下一等一的无当勇将。

    只要有他们在,就永远有东山再起的可能。

    踏踏踏——

    一阵阵沉重脚步声从宗庙外传来。

    三兄弟回头望去,只见一脸血污的曹操带领部将冲了进来。

    见此,关张立马横在刘备身前。

    “玄德!玄德有恙乎?”

    意外的是,曹操没有任何秋后算账的意思。

    面色极为焦急,跨过门槛的时候还差点摔了一跤。

    待瞧见活生生的刘备后,惊喜之色溢于言表。

    “好!好!玄德无恙便好!”曹操眼泛泪光,紧紧握住刘备的手臂。

    刘备吃不准,但论演技,那是谁也不惧。

    “惭愧惭愧,那夜战局纷乱,我三兄弟被拦至外围,如何也冲杀不回,只能避其锋芒以图再战,后知孟德兄逃出生天,方才安心。”

    不止话说的滴水不漏,语气和表情更加真挚,让人见之动容。

    两大戏精就这般在先祖先皇灵位前疯狂飙戏,也不怕天打雷劈。

    “玄德,可知袁绍何在?”曹操话锋一转,面色不善。

    刘备遥指洛阳东门,“城外五里,便是盟主大营,眼下正大摆庆功酒。”

    听到‘庆功酒’三个字,曹操冷笑不已,“那玄德可愿与我一同前去,尝尝那酒是个什么味道?”

    “好,吾与玄德同去。”

    .....

    联军帅帐,推杯换盏。

    诸侯们个个满面红光,仿佛大胜而归。

    眼花耳热后,孙坚举杯遥敬袁绍,“盟主,自会盟以来,坚屡当先锋,大小战无数,实疲惫不堪,引旧疾复发,遂欲归长沙。”

    袁绍一饮而尽,笑看孙坚,“素闻江东猛虎,勇冠三军,逢战登先,怎生疲惫?怕不是因为传国玉玺吧。”

    话音刚落,原本纷嘈的帅帐鸦雀无声。

    都惊骇难耐。

    孙坚双眼一凛,不知何故走漏消息。

    但眼下已顾不得许多,脱身为上。

    “盟主此言何来?”孙坚八风不动。

    袁绍把玩着酒盏。“今兴兵讨贼,为国除害。

    玉玺乃朝廷之宝,公台既得,当对众留于盟帅帐,待诛了董卓,复归朝廷才为妥当,今匿之而去,意

    欲何为?”

    “玉玺确不在吾处。”

    “那章殿井中之物何在?”

    “吾本无之,何强相逼!”

    “速速取出,免自生祸。”

    诸侯们瞧着袁绍和孙坚唇枪舌剑,都不明所以。

    那可是传国玉玺,当真被孙坚得了?

    真若如此,那必不能放其虎归山林。

    孙坚指天为誓曰:“吾若果真得了此宝,私自

    藏匿,异日不得善终,死于刀箭之下!”

    这番当众立誓,再加孙坚名声素好,众诸侯都信了几分。

    但袁绍怎会相信,遂唤出那降卒,“打捞之时,有此人否?”

    孙坚大怒,拔出古锭刀就要斩那叛徒。

    袁绍亦拔剑怒视:“孙将军欺吾这盟主形同虚设?”

    背后颜良、文丑皆拔剑出鞘。

    坚背后程普、黄盖、韩当亦掣刀在手。

    脚步阵阵,忽地数十江东精锐手持利刃冲进帅帐,护卫孙坚,剑指袁绍。

    众诸侯没想到孙坚这般狡诈,竟提前埋伏好了刀斧手。

    如此看来,玉玺多半被他得了。

    袁绍同样始料未及,这要是打起来,变数太大。

    一时间脸色阴沉不定。

    孙坚瞧他犹豫不决,自不愿久留,冷哼一声反身出帐,恰好与前来的曹操刘备打个照面。

    “文台何去?”曹操不明所以。

    孙坚没有回答,当初借出去的兵马也不要了,星夜拔寨离洛阳而去。

    帐内袁绍也不闲着,已写书一封,差心腹人连夜往荆州送与刺史刘表,务必路上截住夺之。

    曹操踏进帅帐,见内里酒气熏天,便随意拿起一支酒盏畅饮,“好酒,当真是好酒。”

    “孟德回来了?”袁绍随意应付着,“一同饮宴吧。”

    曹操闻言怒极反笑,“吾等始兴大义,为国除贼,诸公既仗义而来,操之初意,欲烦本初引河内之众,临孟津、酸枣!”

    “诸将固守成皋,据敖仓,塞轘辕、太谷,制其险要,公路率南阳之军,驻丹、析,入武关,以震三辅!”

    “今迟疑不进,大失天下之望!”

    上来就是劈头盖脸一顿臭骂,让本就心情极差的袁绍等人都脸色铁青。

    “好汝个阿满,当初吾言诸军疲惫,勿要追击,现在如何?大败而归,吾没治罪,反倒怪吾等谨慎而为?”

    各路诸侯,各为名利。

    这种事彼此心中都一清二楚。

    但曹操当着众人的面直接点破,无论是谁都下不来台,一时成了众矢之的。

    可曹操就是曹操,怒指众诸侯。

    “匹夫竖子!”

    “不足以谋!”

    “酒囊饭袋!”

    “操窃耻之!”